魔物戰(zhàn)爭。
那是65年前,遺跡第一次出現(xiàn)后,人類與魔物的戰(zhàn)爭。
戰(zhàn)爭持續(xù)了七年,直到第四年,才出現(xiàn)了第一位探險者。
遺跡的魔物,到達一定數(shù)量后,如果不進行清理,就會涌出遺跡,當(dāng)時人類面對的,不光是低級的魔物,還有高級的神魔。
諸如118層的耶和華,120層的釋迦摩尼,甚至是140層的原始三清,甚至是更高層的,前所未有的魔物。
面對如此強大的魔物,還有他們逆天的神跡,人類就算有了探險者,理論上,沒有戰(zhàn)技沒有裝備的情況下,也是不可能獲勝的。
不,就算當(dāng)時有戰(zhàn)技和裝備也沒有獲勝的可能。
而最終,人類還是勝利了,在付出巨大的犧牲后。
為什么能夠勝利?在實力相差如此懸殊的情況下。
每個魔物天生都擁有專屬技能或者神跡,那么同樣使用戰(zhàn)意戰(zhàn)斗的探險者,為什么沒有人類專屬的戰(zhàn)技和神跡?
不,人類有!
人類和魔物一樣,也有一個天生就會的戰(zhàn)技。
那與其說是戰(zhàn)技,倒不如說是神跡更貼切點。
也正是依靠這個神跡,人類才能戰(zhàn)勝魔物,重建家園,而那個神跡的名字叫:
也因為這個神跡,第一批探險者在魔物戰(zhàn)爭結(jié)束時,幾乎損耗殆盡,但與之對應(yīng)的,這也是人類最強的神跡。
現(xiàn)在人類研發(fā)的,幾乎所有戰(zhàn)技,都是通過對這個戰(zhàn)技進行副作用弱化后的產(chǎn)物。
甚至是。
幾乎可以說,所有人類研發(fā)的戰(zhàn)技,都是以這個神跡為基礎(chǔ),向不同分支特化的劣化產(chǎn)物。
為什么不直接使用這個神跡,原因很簡單。
一個戰(zhàn)士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發(fā)動的代價不是消耗戰(zhàn)意,而是需要以自己的生命,乃至于靈魂作為代價。
而其恐怖的副作用,也讓當(dāng)代的戰(zhàn)士寧可戰(zhàn)死也不會去使用這個戰(zhàn)技。
也只有魔物戰(zhàn)爭時期,為了人類的生存,探險者才會愿意犧牲自己,使用這個神跡。
石化!
在保有意識和理智的狀態(tài)下永遠的石化,且永遠失去名為“死亡”的解脫。
現(xiàn)如今當(dāng)代各個博物館中,還存有諸多第一代探險者的石像供萬人敬仰。那些石像不是雕刻的,而是那些探險者本人動用了這個神跡后的變成的。
永遠無法老去,永遠無法死亡,只能作為一個石像,永遠在沉默中承受無盡苦難。
就算擊碎石像,其石塊也依舊保持著本人的生命信號,永遠不會死去。
這就是的代價。
那是比癱瘓,比死亡還要恐怖千萬倍的痛苦,甚至連眼球都不能動彈分毫的,永遠被束縛在石像中。
安倍元無法理解。
究竟為什么,眼前這個華夏女人會不惜一切使用這個與禁忌掛上等號的戰(zhàn)技?
就算升陽帝國聞名世界的敢死隊,那群連死都不怕的猛士,都不愿意使用的戰(zhàn)技,這個華夏女人居然為了對抗自己而使用了。
全身的皮膚在金色的火焰中燃燒,隱約的可以看到,從每個毛孔開始,別府雪那吹彈可破的肌膚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轉(zhuǎn)換成花崗巖般的表面。
“我承認你是個勇者,女人!”
安倍元深知別府雪不會放過自己,強壓下恐懼道:“既然這樣,作為對你的尊重,我會讓你在完全石化之前死去!吉田司!松下和真!”
“嗨!”
“嗨!”
正式的命令下,兩人站直,頭一低回應(yīng)。
安倍元眸子一凝,大聲喝道:“我以無上的天皇陛下名義下令,賜這位無畏的女人,以死的恩賞!”
“嗨!”
兩人異口同聲的回應(yīng)。
吉田司不在***松下和真也不在蔑視。
兩人一反常態(tài),肅穆的看著別府雪,將戰(zhàn)意提升到了極限!
別府雪身子一伏,全身力量集中了。
金色的火焰跳動起來,燃燒著一切經(jīng)過的塵埃。
現(xiàn)場已如火山爆發(fā)般,充斥著灰燼與烈焰,只剩下這四個人的對峙。
雙目一凝,竭盡全力的沖刺。
全戰(zhàn)意解放以自己的一切為代價發(fā)動,其效果可以讓探險者短時間內(nèi)實力提升到遠超人類的水平。
吉田司,這個之前速度凌駕于別府雪的胖子,此刻只覺得眼前一白,沉重的拳頭,脫離了自己的動態(tài)視覺轟擊在臉上。
疼痛,在感覺到的時候,這個胖子已經(jīng)飛出了百米開外。
好強!
松下和真震驚了。
他萬萬沒想到,以別府雪的基礎(chǔ)發(fā)動的全戰(zhàn)意解放,居然能強到這種地步。
吉田司撞擊到地面的剎那,整個地面猶如滔天巨浪般的翻騰,爆開的巖石土塊沖出上千米的高度,一時間遮天蔽日。
“死吧?!?br/>
身形一閃,松下和真以光的速度進入了別府雪后背的攻擊范圍,肋插在金色的火焰下跳動出肅殺的寒光。
然而一刀揮下,刀刃卻如同穿透了身體一樣直接通過了別府雪的后背。
松下和真一愣,卻見眼前這個女人的身形竟然緩緩的變成半透明狀。
“這速度,快的連我都只能看到殘影嗎?”
來不及感嘆,松下和真就覺得后腰一重,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地面撞去。
轟隆!
海嘯般的土石以圓柱形沖出,堅硬的巖石在巨大的撞擊力下溶解成了巖漿般的液體。
瞬殺!
安倍元震驚了,嘴巴張的足以塞下一顆鴕鳥蛋。
僅僅是兩擊,自己手下引以為傲的大將居然就這么死了?!
這兩位還都是對人探險者,不是一般的雜魚。居然在克制對方的情況下,被瞬殺了?!
再看這個女人,身體上石化的部分還不滿五分之一。
居然擁有這么強的力量?!
這樣估算下來,別府雪現(xiàn)在至少擁有85層左右的實力!
“下一個就是你…”
淡淡的聲音,已經(jīng)沒有了那清冷如月的溫柔,仿佛是魔王般的帶著詭異的重音。
安倍元幾乎是絕望的。
怎么可能?我升陽的大東亞共榮計劃,難道要毀在我手里?難道就因為這個華夏女人?!
不可能的!
臉上,豆大的汗珠像開足的水龍頭般滴落,這個榮耀大將軍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隨著別府雪抬手,安倍元終于明白在劫難逃,只能閉目等死。
然而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轟隆。
撕開空氣的碰撞,一道金色流光從天而降,炸開大片土石。
別府雪的動作也在一瞬間停止。
遙望過去,遍布塵埃的坑洞中,爬出了,正是羽翼折斷的楚瑩!
“嘔…”大口的吐出金色的血液,從未受傷的楚瑩面色猶如金紙,幾個呼吸間,金色的翅膀也逐漸恢復(fù)成平常的墨黑色。
顯然已是身受重傷。
“楚瑩?你…”別府雪一怔,她萬萬沒想到,無往不利的楚瑩居然在這個時候敗了?!
“別府雪…”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楚瑩晃了晃手上的東西。
那正是達克空間手鐲。
別府雪這才明白過來發(fā)生了什么。
“為了拿我的空間手鐲挨了我兩次神跡,你這個天翼族的想法還真是特別?!?br/>
從天空中緩緩降落的,正是閃爍紅色電光的達克。
此刻的達克身上衣服早已碎成布條,露出精壯的肌肉,遍體淤青說明了剛才與楚瑩一戰(zhàn)的殘酷。
但與渾身是傷,翅膀折斷的楚瑩比起來,他這點傷,真的不算什么,充其量只能算比較重的輕傷罷了。
達克保持著風(fēng)輕云淡的優(yōu)雅,逐漸落地,來到楚瑩面前,手中凝聚出一個光球。
別府雪認識,那正是楚瑩也會的。
這可是很稀有的戰(zhàn)技。
這個男人,居然能打贏全力以赴的楚瑩?
雖然沒有看戰(zhàn)斗的詳細過程,但別府雪意識到,這個男人和剛才幾個升陽人完全是兩個檔次的存在。
達克眼中閃動著兇光,顯然,他對楚瑩搶走自己的空間手鐲很不滿。
“好了,快吧我的東西還給我,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br/>
面對死亡的安倍元這一秒仿佛是看到了救星。
“噢~達克君!果然還是你最靠得住?!?br/>
話音剛落,安倍元就感到自己耳邊閃過一道凌風(fēng),突破視線的金光如暴雷般沖刺。
達克一怔,還沒來得及回頭,就感到后背一痛,狂暴的撞擊讓他不受控制的向前飛去。
“楚瑩,起來?!?br/>
扶起重傷的楚瑩,別府雪攔在她的身前,金色的身體猶如一座神明,不容動搖。“拿到了嗎?”
“拿到了?!背搶⒖臻g手鐲收入囊中,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別府雪這才流露出一絲欣慰。
“那這一次就沒有白跑,你快走,這里我擋著?!?br/>
楚瑩也是一愣。她萬萬沒想到這個才剛認識的女人居然要舍命保護自己。
“為什么?達克很強,就算你用了全戰(zhàn)意爆發(fā)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你…”
“莫望需要你。”
沒有給楚瑩說完的機會,別府雪打斷了她的話?!皠e誤會,我不是保護你,我是為了讓你能保護莫望…所以…走!這里有我?!?br/>
“你…”
低頭看去,卻見別府雪的身體已經(jīng)有接近3分之1的表面已經(jīng)石化,這樣下去,她撐不過3分鐘。
然而看到回過頭的她,那決絕的眼神,楚瑩明白了什么。
“謝謝你?!?br/>
簡單的一句話,楚瑩對翅膀使用了天之憐憫。
現(xiàn)在的她也只剩下足夠恢復(fù)翅膀的戰(zhàn)意了。
起身,一躍飛起,很快她的身形就消失在了夜空中。
石塊里,達克緩緩起身,幾十噸的巖石對他而言仿佛沒有重量般被震開。
看著遠方的天空,再看看眼前的別府雪。
“原來如此,讓她逃走了,你留下阻攔我嗎?”
別府雪擺出架勢,淡然的說道。
“不好意思,你失敗了,精血是我們的了,現(xiàn)在由我這個將死之人來拖住你,我們的計劃就成功了?!?br/>
淡漠,是決絕的象征。
看著一心赴死的別府雪,達克的嘴臉勾勒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失?。坎?,我沒有失敗,相反我的計劃成功了,這還要多虧你們搶走我的精血啊。還有一點,你弄錯了?!?br/>
達克自信的向別府雪勾了勾手指?!熬褪且屇銈兡米撸覀兊挠媱澆拍艹晒?,而你的命,才是我們這次的主要目標(biāo)?!?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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