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你的人生,嗯——李婲憎恨地罵道:一直是在選擇放棄,放棄了香港的家,放棄了過往的友人們,最后,甚至連生命中最大最深的歡愉和情愛,也要統(tǒng)統(tǒng)放棄了。
放棄的過程會是怎樣的?是否能承受的了?李婲默念道:肯定會是凄慘而黯淡的??稍诜艞壷?,也曾是熱烈而眩目的。與涂蝶的這一段愛戀,是我青灰色的生命中難得的一點反襯吧,是刺激的熱烈的,就像溫暖又親近的親情。
善良又美麗的李婲絕對想到了自己的哥哥會選擇的絕情又毒辣的行動。
只是她一個人一直在私下里默念自己能否狠心置涂蝶于死地?
也或者就是心狠手毒了的痛徹心扉的李婲,親自出馬設計了一個陰謀詭計呢?
正在李婲遲疑不決,想要下定決心,有一個決絕的某天深夜,涂蝶又一次醉醺醺地回家來。
一腳踢開了李婲的臥室門,他就撲了過去,強力地撕扯開李婲的睡衣,就想要強行進入李婲。
而正在睡夢中的李婲被驚顫到了,卻又拼不過涂蝶,被折騰得死去活來,卻完全不能自救!她徹底寒心啦,真正感受到了一種被欺凌、被侮辱、被損毀的苦難。
這一次,涂蝶是將她徹底惹惱怒了!
李婲感覺這個世界上所有詛咒罵人的詞匯都被她使用過了,也感受到了一個女人在男性面前的無奈、無助、以及微力和渺小。
之后,涂蝶到是酣然入睡,呼嚕聲此起彼伏,甚是酣暢。
李婲甚至想到了舉起青瓷花瓶,敲碎這個惡毒男人的腦袋。
但是——她還是下不了那只兇狠的手!教養(yǎng)與知識,也都讓她警醒,不能干這種自己傷寒自己,自己將自己送進牢房的事。
她只能死死地盯著那一只梳妝臺前的青瓷花瓶,淚流滿面,又浮想聯(lián)翩?;糜X中,她似乎看到了一個男人頭部被青花瓷大瓶子敲擊得流出了一地的白花花腦漿和鮮艷紅血~
突然,李婲傻了似的,樂呵呵地狂笑了起來——
然后,她很有些癲狂起來,一路狂奔地逃到了大客廳里。
逃遁到客廳的李婲就在大客廳里傻了吧唧的開始了收不住的大笑,歇斯底里~
甚至開始又唱又跳又砸又鬧起來——
涂蝶后來也聽到了,隱隱約約的,但是,他懶得理睬她:這個女人,就是這樣令人討厭。居然,深更半夜啦,還如此居心叵測的不想叫他睡覺!
他就將被子一蒙頭,翻個身,繼續(xù)睡過去~
李婲的狂亂,叫家里三個仆人都嚇得跑了出來,誰也勸不住她,更拉不住她,甚至止不住她的狂笑。
良久,李婲才感覺徹底釋放了一般,大喊狂笑道:
“呵呵——來吧!你們都來吧!看我怕不怕你們!
來——看我砸死你——呵呵,好好,脆響,夠勁!
來——呵呵,再來一個!咣嘰——好不好聽?喂——好不好聽?
呵呵——來吧來吧,不好聽?那我就再來個?嘣——
呵呵,這個炸彈有威力,呵呵,來吧來吧,看我怎么收拾你們——過來呀——過了呀!呵呵——呵呵,看看你們誰膽敢過來!呵呵呵——
嗚嗚——殺死你,你個混蛋!呵呵——”
廚師阿雄傻看了一會兒之后,感覺今夜的阿婲太不同尋常啦,就有點害怕,更萬分擔心。
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公主怎么會變成這樣?不成了個瘋子了嗎?必須趕快制止她的癲狂才行呀!他慌慌張張的,本來是想按住小公主叫她安靜下來就好,可是,看看他們三個人都無法按住她,甚至后來都無法靠近她啦,才突然想起來了涂蝶。
阿雄趕忙叫住那兩人,說:“看好她,別叫她自殘就行,我去叫涂蝶去!”
說完,他恐怖地看看那個癲狂中的李婲,只好慌亂地跑到樓上,敲擊起涂蝶的房門,不見動靜,就大膽推門一看,涂蝶居然不在啦。
咦——他們不是一直分房而居啦嗎?人呢?一想,也許今夜他又在阿婲的臥室里了吧?這個流氓!廚師阿雄憤憤想道:“看來,小公主的狂亂,又是他這個臭小子鬧的!”
他慌忙跑到李婲的臥室門前,使勁敲擊房門——“咚咚——咚咚——嘣嘣——可是,依然聽不到動靜,他就再次猛力推開屋門一看。
那個涂蝶依然蒙被大睡,廚師阿雄就很有點憤懣,卻忍著,快步來到床前,猛力推搡被子中的那個身子骨。
涂蝶極為不耐煩,一揮手臂,一巴掌就打在了廚師的老臉上!
這下子可好,廚師大怒,一手捂著臉,一手仍舊推搡著涂蝶,嘴巴里卻開始惡狠狠地用粵語罵道:
“好你個狂小子!我家小公主都這樣啦,你居然還能睡得著覺!真不是東西啦!
快快——快快起來啦,送我家小公主去醫(yī)院看看——
看看她是不是得了什么??!不然,哼哼——等著——會有你好瞧的!”
涂蝶一聽,一下子就坐在了床上,大笑起來:
“嘿嘿——我就不去——就不下樓,看你能如何我?嘿嘿——
哼!你以為你是誰?不就是一個小跟班的嗎?有什么了不起的?居然膽敢要挾我?嗯——你不就是個小廚子嗎?膽敢如此不把我放在眼睛里?
嘿嘿——看我回頭怎么掐死你!嘿嘿——有本事,你就給我來個好瞧的,叫我瞧瞧呀!嗯?”
廚師一聽,二話不再說啦,惡狠狠將枕頭往涂蝶身子上一摔,大罵一聲:“沒良心的惡棍!等著瞧!”就立刻轉身走人。
涂蝶想:不就是個阿婲從小到大緊緊相隨的香港老廚子嗎?如此不把主子放在眼里,tmd——倒是我早晚得給他個厲害瞧瞧,哼——等著,就得給他點顏色看看,否則,將來還不把我吃了?
涂蝶就一拽被子,再次蒙上了被子,繼續(xù)睡覺。
雖說隱隱約約傳上來李婲的呵呵哈哈的傻笑聲音,以及瓷器和地面撞擊的“噼里啪啦”聲響——但是涂蝶下定決心:“好吧,你就鬧騰吧!不就又和你同了一次房嗎?至于嗎?哼——老子今個就是不理睬你!”
那個香港隨過來的廚師阿雄叫著司機:“快快——立刻開車送小公主去醫(yī)院!”
很快,一輛豪華甲殼蟲淡紫色小轎車駛出了燈火輝煌的別墅。
在醫(yī)院,經過一夜的折騰,醫(yī)生基本確診:抑郁癥!
廚師又一次打電話回家,涂蝶依然不肯接電話:“什么?還想指揮我?沒門!告訴他,老子要休息?!?br/>
聽到女仆人回過來的口信,氣得廚師阿雄一下子徹底憋不住啦。
就在黎明時分,他撥通了香港李大芃的宅電:
“芃哥,我是阿雄呀,不好意思啦,騷擾您休息啦!
但是——我不得不給您電話呀!
不好啦,不好啦,實在是有的事情啦,這個事情還得由您來做主啦,還得您來做主才行呀!
您不知道啦,我們的阿婲小公主,現(xiàn)在住到醫(yī)院里啦呢,醫(yī)生說她得了抑郁癥,要求她立刻住院啦!
——您說?住,還是不住啦?”
李大芃一聽,大腦蒙啦,傻了:“什么?阿婲,抑郁癥?哪個?誰抑郁癥?誰?”
廚師就大哭起來,說:
“芃哥——芃哥啦,過去這段日子,很久很久啦,您不知道啦,都是小公主啦,都是她啦——
一直不準我對你講啦——真是的,小公主一直不準我,也不叫我告訴您啦,但是,現(xiàn)在不說不行啦,阿婲小公主的現(xiàn)在狀態(tài),近乎癲狂啦!
剛剛在家里,又哭又叫又鬧又笑又砸東西啦——
我們沒有辦法,實在沒辦法啦,才被我們送她到了醫(yī)院來啦!現(xiàn)在——
您必須現(xiàn)在就選擇住不住醫(yī)院治啦?”
李大芃清醒了,急忙問道:“那涂蝶呢?那小子在哪?叫他給我接電話??臁牭經]?叫他來接電話!”
廚師痛哭流涕,叫道:
“芃哥,那個臭小子昨晚又喝醉啦,不知道怎么啦小公主,小公主就半夜里在客廳里又喊又叫,歇斯底里地狂笑,把客廳好多貴重物件都砸啦!
實在沒辦法啦,我們才送她到了醫(yī)院。
涂蝶?那個混蛋——那家伙說死就是不肯來啦——還在家呢——睡大覺——啦!”
李大芃大怒,說:
“好好!看我怎么收拾這個臭小子!
阿雄,我馬上回去,你先讓醫(yī)生給阿婲安排好床位,先住著治療著,等我過去后,她穩(wěn)定啦,你們就都給我回香港來——具體事宜,等我到了再說!
如何治療?等我到了再細說!
快去——告訴醫(yī)生去——先住院、先穩(wěn)定阿婲的情緒,我馬上就到!”
廚師這才收斂了自己的淚水,想一想,也是呀,從阿婲三歲起,廚師阿雄就一直跟在阿婲小公主身旁,絕對的嫡系部隊啦。
如今,看到小公主如此被虐待,他早就心存憤懣了!要不是小公主執(zhí)意不準亂說,哼——我阿雄早就揭竿而起啦!
現(xiàn)在,他終于有了一種復仇之感。
呵呵,涂蝶,等著瞧吧,看看你個臭小子會有怎樣的下場!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