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我這邊查到顧董事乘坐中午的一趟航班出國了。”嚴白的速度向來很快,沒出倆小時便給顧頤年報告了。
顧頤年低聲問道:“哪趟航班?”
“目的地是曼哈頓,到達時間凌晨六點?!?br/>
“馬上給我訂最近的一趟航班,我要去曼哈頓?!鳖欘U年的語氣里帶著十足的命令口吻。
“好的,總裁?!?br/>
嚴白給他訂了最近的一趟航班,兩個小時之后起飛。
顧頤年坐在貴賓接待室里,剛毅俊朗的面容上一片陰沉。
他不能就這樣不清不楚的放手,他要跟她道歉,他要告訴她,一直以為都是他在誤會她。
不知道為什么,以前那些他根本不會在意的事情,突然之間,成了他惺惺相惜的東西。
也許他真的輸了……
知道她離開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很空,就好像丟失了最重要的那一塊,此時此刻,他只想馬上找到她,不顧一切找到她。
一夜未眠,到達曼哈頓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九點多。
太陽升起,陽光溫暖著這塊土地。
顧頤年顧不上去適應時差,立刻馬不停蹄地去每家醫(yī)院問,有沒有新的中國籍病人入住。
在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了解了尹若彤的情況,小叔叔帶她出國,必須會去醫(yī)院治療。
他幾乎跑遍了市區(qū)的所有醫(yī)院,都沒有任何的消息。
一天下來,顧頤年一無所獲。
遠處的霓虹燈緩緩的升起,屬于這個城市的光芒閃射。
馬路上零星的路人,四周略顯蕭索。
顧頤年一個人走在人行道上,頎長的身影被燈光拉長,看上去竟然有幾分孤寂。
他抬起幽深的黑眸,眸光淡漠的掃了一眼周圍的景色,第一次感覺到了孤家寡人的味道。
他找不到她在哪里,就好像一個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一般,無助又無力。
四周的景物不停的旋轉(zhuǎn),顧頤年似乎進入到了一個無限循環(huán)的漩渦中。
經(jīng)歷過大風大浪的臉上滑過一絲失措,眼前出現(xiàn)尹若彤的面容,她恬靜的時候,她難過的時候,她偷偷抹眼淚的時候……
眾多的場景交雜在一起,就好像播放幻燈片一樣。
這一刻,顧頤年猛然發(fā)現(xiàn),那個女人已經(jīng)成為自己記憶中的一部分。
嘴上說的瀟灑自在,可他始終欺騙不了自己的內(nèi)心。
不知道在街道上游蕩了多久,他才回到酒店。
昏暗的環(huán)境,安靜的氛圍,顧頤年從櫥柜上拿起一瓶紅酒,坐在陽臺上喝悶酒。
手機嘈雜的鈴聲響起,他淡漠的掃了一眼,并沒有要接聽的意思。
自動掛斷之后,鈴聲又響了起來,顧頤年有些煩躁的拿起手機,低聲問道:“什么事?”
“頤年,我在家里等你,你回來一趟好不好?”電話那頭傳來尹心媛憔悴虛弱的聲音。
顧頤年幽深的眼底滑過一抹顯而易見的厭惡,一想到她做的那些事兒,他對她只剩了厭惡。
他向來不喜歡女人玩心計,所以才會在得知尹若彤為了得到他的心而開車撞了她的時候,對尹若彤恨之入骨。
沒想到這一切全都是她一手策劃的,他從來都沒想過心中那個天真善良的女孩,瘋狂起來跟魔鬼沒有區(qū)別。
“頤年,你在聽嗎?”尹心媛試探性的問道。
顧頤年的眉頭皺緊了幾分,薄唇抿成一條線,語氣冰冷道:“我不會再去見你。”
“頤年……”
尹若彤緊咬唇瓣,深吸一口氣,低聲說道:“顧頤年,我已經(jīng)掌握了讓你身敗名裂的東西,你現(xiàn)在過來找我,我會考慮給你?!?br/>
“滴滴滴……”
電話里傳來掛斷的聲音,尹心媛氣的臉色發(fā)白。
一直以來,顧頤年都把她當小公主寵著,突然被這樣對待,她實在是滿肚子怒火。
要不是尹若彤那個女人,她也不會落得如此地步。
反正已經(jīng)聲名狼藉了,那她也不介意多拉一個墊背的!
顧頤年,你不仁,別怪我不義!
尹心媛緩緩的站起身,黑亮的眸子里閃過一道寒光。
她拿起手機對著電話說道:“王總,我們見一面,我這里有顧氏內(nèi)部的優(yōu)質(zhì)客戶資源,價錢好商量?!?br/>
……
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過去三天。
顧頤年在曼哈頓呆了三天,依舊沒有找到尹若彤。
這三天看似過的很快,每一天對他而言都很煎熬。
他用酒水短暫的麻痹自己,卻發(fā)現(xiàn)醒來只有更深的落寞。
朋友告訴他郊區(qū)有一家很出名的醫(yī)院,因為位置比較偏僻,知道的人不多,讓他過去碰碰運氣。
顧頤年本來很自信滿滿,漸漸的被一無所獲澆滅,他最終決定去那家偏僻的醫(yī)院。
從市區(qū)過去開車要四五個小時,他起了個大早,趕到那邊已經(jīng)是中午。
醫(yī)院的位置很偏僻,倒是周圍的環(huán)境很安靜,適合修養(yǎng)。
他先去前臺問了一下,并沒有尹若彤的名字。
正準備離開,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又立馬折返回去,開口道:“顧教授在嗎?”
雖然對那個常居國外的小叔叔顧思成沒有什么過多的了解,他記得小叔叔好像在一家醫(yī)院兼職講師。
一開始沒注意到,臨走的時候,他想起醫(yī)院外的那個石頭上雕刻的一句名言,下面的落款正是小叔叔的英文名字,所以無比的確定小叔叔兼職的醫(yī)院正是這家。
這樣一想,顧頤年的心里無比的激動,似乎已經(jīng)確定了尹若彤的位置一樣。
“你找顧教授有事兒?”護士不解。
顧頤年點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燙金的名片,“他是我的小叔叔,這是我名片?!?br/>
護士看到名片上ceo三個字,頓時語氣好了不少,“顧教授今天不在醫(yī)院?!?br/>
“他什么時候過來?”顧頤年問道。
“不確定,顧教授沒有固定的時間?!?br/>
“他家呢?”
“他沒有告訴你嗎?”護士突然反問道。
顧頤年臉色一僵,頓時暗沉了下去,“地址給我。”
他的氣場強大,加上臉色陰沉,整個人看上去無比的可怖。
小護士心里一顫,立馬把地址給了他。
拿到地址,顧頤年開著車去了顧思成的家里。
那是一個普通的住宅,普通到根本不起眼。
若不是顧頤年親眼所見,他都難以相信小叔叔會住在這樣的地方。
門鈴響了幾聲,里面?zhèn)鱽砟_步聲。
“頤年?”看到門口的顧頤年,顧思成的眸子里閃過一抹錯愕。
“你怎么會在這里?”他開口問道。
“她在哪?”顧不得回顧思成的話,顧頤年直言不諱的問道。
顧思成:“……”
“尹若彤在哪里?”見顧思成沒有回答,顧頤年又著急的重復了一遍。
顧思成的劍眉微皺,目光深沉的看著顧頤年,看了幾秒之后,他突然笑了,語氣里帶著一抹嘲諷,“當時把她給我的是你,現(xiàn)在過來找她的也是你,頤年,你想沒想過若彤的感受?她也是一個人??!”
“她現(xiàn)在在哪里?”顧頤年執(zhí)著的像個孩子。
顧思成冷哼一聲,淡淡的動了動薄唇,“她為你付出的太多了,我不會再讓你傷害她分毫?!?br/>
“所以小叔叔是不打算告訴我了?”顧頤年俊朗的面容驟然變冷,氣場也變得凌冽了不少。
顧思成迎上他的目光,沒有一絲的畏懼,“既然你愛的是尹心媛,那場車禍跟若彤沒有關系,你為什么還要糾纏不清?”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找到她?!鳖欘U年的眼底染上一抹血紅,“能陪她余生的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