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傾顏,你此言何意?”
聽到玉傾顏的問話,容妃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抬眸冷視著她,冷聲喝道:“你別以為,本宮如今成了階下囚,就可以任由那你言語侮辱,就算你如今圣眷在身,也不能肆意妄為?!?br/>
“容妃娘娘何必如此激動呢!我方才也就是那么隨口一說,你這樣,只會讓人覺得,自己做賊心虛?。 庇駜A顏轉(zhuǎn)身踱步到椅子前坐下,就這么懶懶地看著她說到:“不過,以容妃娘娘如此歹毒的心腸,想來手上也沾染了不少的人命,如你這般的人,下了地府之后,的確是一種極為可怕的事情,畢竟,那些當(dāng)年慘死在你的手中的人,想來還在地府之中等著你,等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啃你的骨……”
玉傾顏的話極輕極慢,襯著天牢之內(nèi)明滅的燈火,越發(fā)有一種陰森恐怖之感,讓人下意識地跟隨著她的話語,進(jìn)入了那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而就在容妃的眸光有所恍惚的時候,玉傾顏的嘴角一勾,聲音冷然地道:“比如,雅青,又或者,惜屏……”
隨著惜屏兩個字出口,容妃的身子一顫,眸中一絲懼色一閃而過,卻被她極快地斂入眼底,但,即便如此,她因為太過驚駭而扭曲的面色,卻是久久平復(fù)不過來。
“本宮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就算本宮今日冤死,也依舊問心無愧,玉傾顏,你休要在這里巧言令色,擾亂本宮的心神。”容妃說著,故作平靜地別過臉,不讓玉傾顏看到自己此刻面上的懼色。
的確,對于雅青,對于那些這么多年來,被自己因為各種原因打死的宮人,她自是沒有多少恐懼。
唯獨(dú)對于惜屏……那個被自己活活折磨了許久才殺死的人,她的心中,卻是有著無法抹去的痕跡,這種痕跡,非但沒有因為歲月的流逝而沖淡,反而越發(fā)隨著納蘭景的長大,隨著他越來越神似她的容顏,而逐漸被喚醒。
以致到最后,容妃越發(fā)不敢面對納蘭景那一張邪魅無雙的容顏。
“問心無愧?呵呵……”玉傾顏嗤笑一聲,看著容妃道:“容妃娘娘說這句話,就不覺得可笑嗎?不但,害了別人的性命,還將她的孩子占為己有,更折磨了她的孩子二十多年,容妃娘娘,若是這樣你都能問心無愧的話,你這心,莫不是冰霜做的,以致你的血都是冰的,肉都是冷的,性情也是扭曲的!”
“你……你說什么?”聽到玉傾顏一句一個質(zhì)問,容妃身子一顫,雙手緊緊地抓著天牢的欄桿,這才讓自己的身體沒有倒下。
就這么直直地看著玉傾顏,看著她那一雙有若鷹隼一般凌厲得無法直視的目光,莫名只覺得,自己深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仿佛就要被這么一雙凌厲的目光看穿。
忙眨了眨眼,狠狠咬了咬牙,開口說道:“玉傾顏,本宮不知道你在胡言亂語什么,你給本宮滾出去,本宮不想再和你這個瘋子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