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高山,巍峨矗立,一座莊園傲立山巔,從莊園里的布局不難看出,此地應(yīng)是武人所建。一片演武之地,周邊還樹立著各種武器的立架,房屋的建造也是按照武林世家的規(guī)格來建。只是武器立架上早已沒有了各種武器,莊園中間也已經(jīng)沒有了一個人,四處破敗不堪,如果不是山腳下的大門上“和寧山莊”四個大字,恐怕也是沒有人知道這是哪里。
此時山腰竹林之中,卻是有兩個正在交手。
是兩個男人,其中一人持劍,另一人持扇,兩人正打的不可開交,持劍之人面目清秀,五官端正,身穿一件玄色的長衫,腰間掛著一個玉玨,眉宇之間竟是有些嬌氣。
另一人持扇,生的倒是正常多了,雖也是清秀,但眉宇之間確實多一分放蕩不羈的豪爽,一頭長發(fā)披肩,氣質(zhì)甚是不凡,只是這人衣衫破敗,導(dǎo)向是一個落魄書生。此人雖是在交手之中,卻是招招防守,卻也無落敗之勢。
“等等!”兩人剛一分開,面若書生的落魄公子便跳腳大叫道。
持劍之人也不追擊,兩人就這樣面對而站。
“我說娘娘腔,你我兩人也已經(jīng)大戰(zhàn)了一個時辰了,我跟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你為什么非得急著殺我呢?”書生很是郁悶的說道。
也難怪他心急,他已經(jīng)落魄至今,全身唯一值點錢的東西也就是隨身攜帶的扇子了,本是想到這山頂破敗的山莊中找個落腳的地方,誰知剛剛走到山頂中,就看見一個男人走出來,見這男子面容清秀,動作也是有些嫵媚,忍不住叫了一聲娘娘腔,結(jié)果這人竟直接拔劍殺來,從山頂一直打到山腰。
聽得對方還敢叫自己娘娘腔,對面的男子又欲殺過來。
“停!”書生立即喝到,“你還沒完了是吧?你再過來我可是要出手了啊?!?br/>
“你要是出手,估計早就落敗了吧?”這時,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不曾想林間還有一人,此時走了出來。
此人身穿一身灰色布衣,腰間一根黑色腰帶,背上背著一把長劍一把短劍,此人身高八尺,長劍七尺有余,短劍卻只有正常小臂長短,兩把劍均為黑色,看不出有什么不凡。容貌倒是有些普通,普通到將此人扔到人堆里,閉上眼見立即睜開也絕對找不到的那種。
書生聽聞此話自然不樂意了:“胡說,本公子武功之高,冠絕古今,如今早已步入天下無敵之境,對上這個娘娘腔,我也會?。俊?br/>
“你要是再敢這么稱呼我,我殺了你?!薄澳锬锴弧笨隙ㄊ遣粯芬饬恕?br/>
“呵呵?!眮砣溯p笑一聲,“你武功雖高,但也到不了天下無敵的地步,你身法奇特,這點不假,但是章法之間缺少了凌厲,所以你還是贏不了他,你可相信?”
“哈哈哈”書生聲大笑,剛要說話,看了一眼怒發(fā)沖冠的“娘娘腔”,才道:“好吧,我是打不贏他,不過他也贏不了我吧?”
“不錯,憑借你的身法,的確是先天利于不敗之地,”來人一聲輕笑,隨即說道:“上山一敘?”
“好。”書生聽言大喜,自然求之不得。
…………
山巔大堂,三人盤坐。
面容普通之人先開口:“我名蕭嵐,不知閣下大名?”
“蕭兄客氣,大名可不敢當(dāng),小弟卓遠(yuǎn),見過蕭兄,蕭兄喚我書生即可。”書生答道,又面向“娘娘腔”,“你叫什么啊?”
“孤鸞,以劍為名?!薄澳锬锴弧泵鏌o表情的答道,似是對卓遠(yuǎn)有些偏見。
“不要這樣嘛,你我今日以武會友,他日當(dāng)是莫逆之交,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令本公子很是失望啊?!睍馕渡铋L的說道。
“你這臉皮可真夠厚的?!惫蔓[面向蕭嵐,“蕭嵐,在下還有要事,需要下山一趟,失陪?!?br/>
蕭嵐向孤鸞點頭,孤鸞便走了出去。
“嘿嘿”孤鸞剛剛走出去,書生卓遠(yuǎn)立馬湊到蕭嵐耳邊,輕笑道:“蕭兄,這位孤鸞是不是有些怪癖啊,我總感覺是個女的?”
“呵呵?!笔拲剐Φ溃骸皼]有什么怪癖,也肯定是男的,他上山已經(jīng)一年,我們是好朋友了,不過有些冷淡罷了,對我亦是如此,卓兄不必在意。”
“有什么好在意的?不過我有點好奇,他為何會這樣呢?”書生卓遠(yuǎn)倒是灑脫,并沒有太在意,隨后似是有些不悅,“蕭兄,說好叫我書生的,為何還是卓兄卓兄的叫啊,顯得生分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你也叫我蕭嵐吧,孤鸞就是這么叫我的,習(xí)慣了?!笔拲股埔獾恼f道。
“好,蕭嵐。”書生倒是很爽快,隨后問:“孤鸞是一年前來到這里的,那你呢?你又是何時來到這里的?”
“三年前?!笔拲勾鸬?,“三年前,我被仇家追殺,沒有辦法,才來到這無人問津的和寧山莊避禍的?!彪S后感嘆道:“哎,一轉(zhuǎn)眼,三年了,不知道我的那些仇家,還有沒有在尋我?”
“嗨,仇家的事情你擔(dān)心什么,該來的總會來的?!睍鷮捨康?,倒也沒有追問蕭嵐仇家的事情,并不像打聽這些。
“倒也是,看來你很是倒是心寬啊,我倒是沒有你這心性?!笔拲官澋?。
“那是,我是誰?我可是風(fēng)流倜儻,玉樹臨風(fēng),天下無敵的,何事能讓我犯愁???”書生得意忘形。
“那你為何來此,為何還一幅落魄的樣子?”蕭嵐意味深長的問道。
“額……嗨,先不提這些不高興的事情了,剛才你說此莊早在三年前就無人問津了,這是為何?”書生趕緊轉(zhuǎn)移話題,心想總不能告訴蕭嵐自己是被父母逼婚,離家出走,情急之下除了扇子還什么都沒有帶嗎?
“你不知道?”蕭嵐很是意外的說道。
“奇怪,為何我就非得知道呢?”書生的表情更是意外。
“額……此莊之事當(dāng)年可是傳得整個江湖人盡皆知,你會不知?”蕭嵐顯然是不太相信。
“?。课铱墒钦娌恢?,說來聽聽?!憋@然這位書生是真的不知道了。
“哎~,十年之前此莊莊主陳元勛之母陳老太太的大壽?!笔拲箛@氣,站起身來,面色沉重,書生也坐直了身體,全無之前的嬉笑?!瓣惽f主在府中設(shè)宴,江湖中有點名氣的人都來祝賀,可見當(dāng)時和寧山莊之盛況?!?br/>
…………
深夜,書生早已起身。
“……當(dāng)初的武林盟主林寒之前輩已是知天命之年,還是親臨現(xiàn)場勘查,可是無人知道是誰下的殺手,現(xiàn)場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不說,方圓十里竟也被殺的寸草不生,老弱婦孺皆無一生還,留下一地的焦尸,且來犯之人將己方死去的人的尸體都全數(shù)帶走,沒有人知道是什么人做的,除了一把似劍非劍似刀非刀的武器,沒有任何線索,甚至連一片來犯之人的衣角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一片。”
書生面色沉重,“簡直是人神共憤,十年時間,可有查出什么端倪?”
“哎~,談何容易啊?!笔拲箛@到。
書生更是不知道如何形容現(xiàn)在的心情,只能搖頭了,剛一搖頭,便瞥到門前站著的孤鸞,一下來了興致,像是從中解脫了出來一樣,想孤鸞走去,走到近前就說:“娘娘腔,你……”
“鏘”還沒有說出后面的話,劍便已經(jīng)懸在脖子上了,耳邊傳來孤鸞冷冽的聲音:“叫我孤鸞。”
“好好好。”書生小心翼翼的撥開孤鸞的劍,小心問道:“孤鸞,你回來了?你下山做什么???”
“今日你與蕭嵐住西廂房,哪里有幾間臥室,我回房了?!惫蔓[轉(zhuǎn)身便走,留下一臉錯愕的書生。
“走吧,帶你先去洗澡,明天穿我的衣服。”蕭嵐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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