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留之際,蘇聯(lián)總統(tǒng)口含鮮血,迷惘且惆悵的詢問:“為什么回到莫斯科?戈爾巴喬夫!”
勝利者面無表情,蒼老的皺紋隨著嘴唇抖動:“回來嘲笑你啊,亞納耶夫?!?br/>
克里姆林宮鴉雀無聲,這簡短的對話為去年八月政變以來的保守派拉上了閉幕的帷帳。布拉爾科夫在戈爾巴喬夫的示意下,命令官兵逮捕在場所有zhèngfǔ官員。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從世人眼消失的前蘇聯(lián)總統(tǒng)在時隔6個月后復(fù)出。
克留奇科夫呆呆地看著大屏幕,他的同僚被從德國歸來的士兵蠻橫的逮捕,他所捍衛(wèi)的東西在蛀蟲的摧殘下崩潰。他不忍目睹這一切,用簡單的數(shù)學(xué)計算就能知道,亞納耶夫一黨已經(jīng)完了。先期到達的十萬西部官兵,加上明顯已經(jīng)和他們茍合的國防部……
“很難理解嗎,手握重兵的**將軍和掙脫牢籠的前總統(tǒng)茍合,上演了一幕絕佳的軍事政變,他和他代表的那些人終于從垃圾堆里爬出來了?!?br/>
絕望之下的老人狂怒的向王座之上的光頭咆哮:“這都是為了什么!尤里,你居然投靠了戈爾巴喬夫,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尤里鐃有趣味地,用戲謔的笑容看著眼前的劇目,看克留奇科夫的眼神就像藐視一只饑餓的敗犬?!拔耶?dāng)然知道我在做什么,這點不需要你來評述。你們天真的以為只要拔掉我就能掌控蘇聯(lián)?醒醒吧!德國人、法國人、英國人、美國人,所有人都發(fā)自真心的要摧毀我們。你們仰仗的軍團早就不堪一擊,你比我更清楚布拉爾科夫犯下的罪行,他將無數(shù)武器裝備拋售給國際軍火商,以滿足他的貪婪。當(dāng)一個手握重兵又利yù熏心的軍閥收到莫斯科的邀請時,只要一個理由,被我彈壓下去的野心家們就會涌出來!”
“戈爾巴喬夫只是一個最好不過的木偶,他無能,他軟弱,他搞出了新思維,并幾乎摧毀蘇聯(lián)。但他能讓所有既得利益者放心的瓜分這個巨大國家的財富。別忘了,不論是你們還是我,在他們眼里都是所謂的‘保守派’,是妨礙他們肢解、啃食這個國家的絆腳石。自以為是的決斷帶來的只有災(zāi)難,告訴我,克留奇科夫,告訴我!埋葬這個國家的,是誰?!是老頭子們,是zìyóu派的雜碎們,是全體漠視國家衰亡的群眾,還是你們眼罪惡滔天的我——尤里.馬林!”他的大拇指對準(zhǔn)自己,剝奪了克留奇科夫全部的驕傲。
克格勃主席難以相信這個狂妄近乎瘋狂的男人就是讓全蘇聯(lián)顫抖的尤里,他以前是那么睿智,那么無畏,到底是什么時候被自己的野心吞噬的?他徹底覺悟,這個男人無藥可救了。
“你到底,在其扮演了什么角sè……”
這讓尤里發(fā)笑,盡管他一直是那種氣煞人的態(tài)度:“扮演,哈,一直在出演這幕時代劇的人是戈爾巴喬夫,是軍隊,是你們這些所謂的愛國者,是一切想要顛覆蘇維?;蛘弑Pl(wèi)她的人類。而我——”尤里揚雙手合在脖子前,昂起他高傲的下巴,宣布著,“我,是至高無上的導(dǎo)演,我制定規(guī)則,我修正劇本。你們,不過是在我手掌跳舞的小丑?!?br/>
“包括戈爾巴喬夫的政變?”
克留奇科夫為他自己,也為迷惘的普戈尋求著答案……
“包括戈爾巴喬夫的政變?!?br/>
“是這樣啊,尤里,既然這樣……”克留奇科夫軟弱的身體再次充滿了力量,萎靡的身軀繃直了,克格勃主席拋棄了老邁的外衣,像一頭倔強的棕熊一樣惱怒的瞪著尤里。
要把他撕碎,
要讓他痛苦,
要將他滅亡!
“尤里,你果然是這個世界的毒瘤?!彼徊讲阶呱锨?,手的槍瞄準(zhǔn)著目標(biāo)額頭上的紋身,堅定的,毫無遲滯的走過來,“我不知道蘇維埃會否繼續(xù)存在,我不知道**是否會消亡,我不知道無數(shù)生者會怎么評論我們所做過的一切!”
他要讓這個狂徒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為了所有在戰(zhàn)爭死難的無辜者,為了所有被他利用又被無情拋棄的理想家們,為了被他褻瀆,被他曲解,被他變sè的**理想!
“但是,尤里,我知道,今天,在這里,你必須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你是攪動世界的邪惡,是玩弄人心的魔鬼。你,唯有你,這是為了蘇維埃,為了我為之奮斗的一切,為了這個世界全人類的……不,這是我自己的靈魂的呼喊!!就憑你怎么可能逃脫這種審判!去死吧,尤里!”
“砰!”
克留奇科夫在爆發(fā)的火山扣下扳機。
火光閃現(xiàn),子彈畫出螺旋的彈道,穿破兩人間微不足道的空間,穿透尤里那醒目的腦袋……最終撞擊在鋼鐵的王座上。變形的彈頭無力的陷入與金屬的糾纏,用一點火星顯示了自己的存在。
“……這是什么……”克留奇科夫的瞳孔緩緩放大,他不可思議的瞻仰著那張異質(zhì)而邪惡的臉孔,漸漸綻放的笑臉是對他最大限度的嘲諷?!澳恪降资鞘裁?!”他的聲音再也不復(fù)方才那般勇敢,未知的奇異景象沖擊著老**員的世界觀。他連連扣動扳機,在一連串的火藥爆炸將所有子彈打光。
一切都是徒勞。
尤里扭曲的笑容從未停止,他心滿意足的欣賞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這令他愉悅。凡人的表現(xiàn)令他空虛的心靈獲得樂趣。
“哈哈哈~就憑你們這些舊時代的老古董,又怎么會理解新時代的偉大!”光頭張狂的大笑著,每一個單詞都讓在場的人心驚膽顫;他們舉起槍,面對著至極的恐懼,倉促的開火。密集的彈幕勢要將這個魔頭千瘡百孔。
“噠噠噠噠——”
火星四濺,尤里周身的金屬都被打得坑坑洼洼,子彈在他的軀體間穿行,在這個巨大的虛像成就他的不朽。
“科學(xué)、技術(shù),我們的智慧促使無數(shù)神奇的造物出現(xiàn)在世間,每一次科技革命帶來的生產(chǎn)力大跨越都讓人類的明獲得晉升。紡織機和蒸汽機埋葬了千年不變的封建貴族,燃氣機和電力徹底顛覆舊有的格局,資本前所未有的集,古老的王朝從繁榮的明世界消失。每一次生產(chǎn)力革命都伴隨著舊勢力的消亡,而現(xiàn)在……”尤里明亮的雙眼傳達著自信,自強和超凡的壓迫,他站起來,像神祇一樣宣告著反對者的命運,“輪到你們了。”
“我代表著最先進的生產(chǎn)力,我理所當(dāng)然去顛覆這個舊社會,去創(chuàng)造適宜全新科技的社會,我是當(dāng)之無愧的至尊!”他捧起雙手,在光芒漸漸化為虛影,面對著呆若木雞的凡人們,他最后的目光洞穿了人墻,投shè到最后面一直發(fā)愣的普戈身上。“在永別之前,執(zhí)行我賦予你的最后的使命吧,我曾經(jīng)的同志,我忠誠的將軍——”
“去殺戮吧,去流血吧,讓一切奔赴死亡吧!”消失的影子留下一聲拉長的怪叫:“O~rnge!”
灰sè的眸子倒映在普戈靈魂最深處,尤里的面孔是如此清晰。
Ornge……
放棄zìyóu的意志,一切歸于偉大的領(lǐng)袖。
Ornge……
沒有人可以逃脫,違逆尤里的存在必須被毀滅。
Ornge……
普戈,服從我的命令,執(zhí)行我的意志,讓一切變得簡單!
“不……不——你不能!!”強壯的將軍瞬間傴僂下去,無數(shù)在恍惚的記憶洶涌的淹沒了他的意識。
尤里的眼睛,尤里的面孔,尤里的意志,尤里教導(dǎo)……每一個黃面都是尤里,他無所不在,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渺小的凡人在這無邊的浪濤掙扎,奮力游向遙不可及的水面,祈求一絲絲清爽的空氣。他普戈顫抖,并且不能自抑地哀嚎著:“尤里——你不能——我不會屈從……”
“普戈,普戈,振作點,我的同志!”克留奇科夫拋下他的武器,艱難的攙扶著這位勞苦功高的**員;他不停在普戈耳邊大喊:“不要放棄,你可以的,你可以的!”
“我能……我不會……我只屬于我自已!”
Ornge……
你不再屬于你,你屬于我,屬于偉大的尤里,為王前驅(qū),效死乃終!
普戈猛地掙脫了左右的人,跪在地上,鼓起全身的力氣發(fā)出最后的哀嚎:“不——尤——里!”
他就那么突然僵硬在那里,像是一具沒有生氣的人偶。鋼鐵的殿堂恢復(fù)了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心底發(fā)毛的注視著歇斯底里鬧劇。
剎那間,普戈動作迅猛的起身,右臂對著被他撂倒的克留奇科夫,克格勃們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普戈已經(jīng)撿回了他的配槍。
他的眼,智慧和理智消失殆盡,留下的只是瘋狂的追隨本能的一具軀殼。那個毫無人ìng的扭曲面孔散發(fā)著人類全部的非理ìng,狂吼著:
“是的,至高無上的領(lǐng)袖!”
克留奇科夫痛苦而絕望的望著個不再是人類的魔物,那是他曾經(jīng)信賴的同志,他的朋友,一個無比剛強的**戰(zhàn)士……
槍聲乍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