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梨和葉滿塘警惕的看向那男人,葉滿塘將唐心梨護在身后,壓著聲音道,“你又是誰?”
“神捕門,司允?!碧菩睦娴恼f道,看著那男人身上的飛鷹袍,就知道了男人的身份。
司允臉上有些不爽,看著唐心梨他倒是沒什么印象,但是葉滿塘他印象深刻。
葉滿塘個子極高,和男人站在一處都不遜色分毫,且身形偏瘦弱,喜穿暗紅色的衣服,倒是很容易去記。
“凌王府的人?到這兒做什么?”司允想起來時遷被太子攔路的那日早朝,便是這女子在身旁。
唐心梨看著司允臉上的慍色稍緩,但是依舊警惕著司允,畢竟乾程若算的上澤帝身邊的第一人,那這司允就是第二人。
皇宮有多少腌臜事經過了乾程的手,就有多少宮外的腌臜事經過司允的手;這個男人相傳是個“笑面閻羅”,但是今日卻罕見的出現了怒色。
似乎是被這突然闖進來的兩個人打擾了在生氣,但是明明這里只有司允一個人。有什么事被打擾?會扯動這個“笑面閻羅”的情緒?
“人呢?到哪了?”
“你們往那邊,其他人跟我走!”
外面嘈雜的聲音傳入三人的耳朵,司允面無表情的說道,“還真是......”有點麻煩。
葉滿塘和唐心梨兩個人在不停的用眼神交流著——
葉滿塘可不認識這位神捕門的大人,但是司允認出了她說凌王府的人。司允是皇上的人,萬一此時流露出去,凌王府恐遭滅頂之災。
葉滿塘示意唐心梨動手殺了眼前的人。
唐心梨卻是對葉滿塘暗暗搖了搖頭。
兩個人剛從議政殿前逃出來,窮途末路逃到此地,又遇見司允在此,只怕這司允也有秘密。
唐心梨身上的暗器已經所剩不多,葉滿塘這次出來沒帶兵器,司允實力難測,如果偷襲失敗,只怕會有無盡的麻煩。
還不如雙方達成協(xié)議,一起出宮。
“凌王派你們來的?”外面的聲音逐漸遠去,司允才淡淡的問道,司允的聲音很溫潤,哪怕現在說話淡淡的,也沒有太攝人的氣勢。
唐心梨和葉滿塘兩人一直警惕的看著司允,沒有回答。司允也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也沒強問。
兩個人是時遷的人,自然聽命于時遷。最近倒是他太忙了,倒是沒怎么注意時遷了。
忽然三個人警惕的都噤了聲,目光一齊落在殿門的方向,明明門窗緊閉,但是三人看的極為認真,似乎可以看到站在緊閉的宮門前猶豫著要不要進入的乾程。
這座荒蕪的宮殿,在十多年前變得荒蕪敗落,變成了十多年來無人問津之地。宮門上鎖,殿內蒙塵,雜草叢生,期期艾艾。更有皇帝命令,禁止任何人進入此殿,不許任何人來此打掃宮殿。
久而久之,宮里便有了個傳說,說是這個宮殿里鎖著一個妖怪,這妖怪會在夜里唱歌,輕聲的啜泣,似乎是為情所傷,悲情難掩的流淚......而這個宮殿叫做“應憐居”。
葉滿塘屏息凝神,有些緊張的握緊了唐心梨的手。
不知司允是不是注意到了葉滿塘的小舉動,淡淡的說了一句,“他不敢進來。”司允的語氣雖淡,但是十分篤定。篤定的讓葉滿塘忍不住去看他,“你怎么那么肯定?”
“皇上下過命令?!彼驹实慕忉屃艘痪洌悴辉僬f話。
“這里該不會鬧鬼出過人命吧?”葉滿塘等不到司允的下文,不由得自己遐想了起來。
司允的鼻尖淡淡的一聲冷哼,“在偏殿的柜子后面有道暗門,可以通到宮外?!?br/>
葉滿塘和唐心梨聽見司允這么說后,稍稍一愣,連忙謝過后便離開了。
司允看著地上雜亂的腳印,又來回踩了好幾遍,在確認一點兒也分辨不出來后,在屋子里轉起了圈子。
那柜后的暗道是司允親自找人打通的,用了三年的時間打通,僅供他有空了可以隨時近來懷念一下故人。而打通隧道的人被他滅了口,這條隧道目前也就他一人知曉罷了。
也就剛剛,他說給了葉滿塘和唐心梨。
“娘娘,司允會守護小殿下的?!彼驹瘦p聲喃喃,臉上盡是惆悵。
最后司允推開門,走了出去,出了宮門,剛巧碰上了去請旨搜查應憐居的乾程。
乾程快步走向司允,怒目圓睜的瞪著司允,司允則是一臉淺笑盈盈的看著乾程。
“統(tǒng)領大人,火氣怎么這么大?”司允裝著糊涂道。
“你沒有皇上手諭,怎可擅自進入應憐居?”乾程氣的胸口不斷起伏著。
“剛剛我看見有個黑影閃了進去,以為是什么刺客,便追了上去,進去后,那黑影又不見了。我就想著這宮殿里頭會不會又什么暗道,就搜查了一番,怎么?有什么不妥嗎?”司允淺笑這說道,“你我都是為皇上做事的人,都為皇上安全著想,只是做法不同而已......”
乾程看著司允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一時間竟找不出來反駁司允的話。只好不理會司允,自己攢著一肚子的氣近應憐居又排查了一番。
出來時,司允還沒走,乾程的火也去了大半,只是臉色依舊不太好,“你來干什么?”
“邊關急報。”司允笑著說了句。
唐心梨和葉滿塘回到王府復命時,已經幾近黃昏了。今日皇宮一行真是驚險又刺激,力氣消耗了不少,還提心吊膽的,讓葉滿塘一進王府就生出一種饑餓感。
但是唐心梨說應該先向時遷復命,于是葉滿塘便忍著饑餓感跟著唐心梨一起向時遷復命了。
時遷聽完不由瞇了瞇眼睛,手指不自覺的響起沒有絲毫節(jié)奏的叩擊聲。
司允,司允,又是司允,司允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為什么幫他?
“王爺,你能不能待會兒在想,我都快餓暈了......”葉滿塘扁著嘴說道,目光之中還帶一些幽怨。
唐心梨輕咳一聲,示意她收斂。
時遷卻是淡淡一笑,“去吧?!?br/>
兩人告退,書房內只剩下了時遷和霽初。
“沒想到,她們倆這么能拼,咱們是不是多此一舉?”時遷漫不經心的說了句,兩人已經是在和好的路上了,時遷也沒必要一直不給霽初好臉色看了,適當的給彼此一個臺階下,雙方都不會太尷尬。
“王爺這叫有備無患?!膘V初溜須拍馬道。
這招明顯的很受用,時遷笑著看向霽初,“有時間應該拜訪一下司允了?!?br/>
這兩天他的動作太頻繁,京城處處戒嚴,暗中不知道多少暗衛(wèi)在凌王府外盯著他,所以這兩天時遷準備消停上些時日。
“王爺,邊關急報?!币幻敌l(wèi)忽然出現,雙手奉上一封密函。
時遷看了一眼,轉手將密函遞給了霽初,霽初看完之后說道,“這戰(zhàn)事吃緊也不是一兩天了,怎得今日催的這般急?”
“這西荒的戰(zhàn)事也是打的莫名其妙,這最近又是怎么了,我們也不知道。不過,這戰(zhàn)事倒是會讓我們輕松一陣子?!睍r遷在軍中并沒有什么勢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惜命自保,所以在軍事上并沒有發(fā)展。
“是啊,戰(zhàn)事一吃緊,皇上的注意力就會從我們這里轉移了?!膘V初也附和道。
“不,前段時間時堯著急入股聚云樓,要分紅得利,應該是國庫吃緊了。國庫消耗不起長久的軍資費用,所以時堯著急入股集資,最后我給一成他都接受,你真以為是給我面子?”時遷輕笑一聲,“不過是聚云樓一成的利都讓他急需罷了?!?br/>
“那大殿下......這些天來都是虛情假意?”霽初忽然有些搞不明白了。
“那倒不是?!睍r遷想起時堯目中蕩開一層柔意。
在這太華京和他有血緣關系的人,也就時堯待他坦誠真心了。
“他們應該會借兵。”時遷繼而說道,臉上還帶著淺笑。
時遷一說,霽初立即明白了,“王爺是說,澤帝會向奇云國借兵?”
“南疆戰(zhàn)事剛剛平息,而且回京那次,鬧得南疆小國與我國有些不太愉快,南疆眾國自是不會借兵給我們的;西荒戰(zhàn)事正起,而挑起戰(zhàn)爭的南蒼國也是西荒之地的強國,西荒也不會借兵給我們;至于東原、北域之地,他們尚還自顧不暇,怎會借兵給我們?所以只能向奇云國借兵,而且先前奇云國也出兵幫助過太華......”時遷雖然沒有發(fā)展軍隊勢力,但是太華的軍事他還是知道不少的。
“王爺,只怕這次皇上還是會找你的。”霽初聽完之后,說道。
“是啊,本王回京之后,在京城接二連三的出事,奇云國自是不會輕易借兵......還是會找本王......”時遷忽然覺得有些幸運,有奇云國做靠山,他得以活至今日,甚至還不算太差。
“不過,也難保他們給王爺出難題,王爺還是要小心才是??!”霽初擔憂道。
“嗯......”時遷應了聲,覺得的確,畢竟最近自己太囂張了,唐心梨把李元傅的雙手割了,還把他毒啞了。然后唐心梨和葉滿塘連個人還在澤帝的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了,不管是誰,站在澤帝的角度去看,都會氣的半死。
而丞相府今日本就禍不單行,李元傅去了一趟皇宮,回來之時卻是失去雙手還被毒啞了嗓子,李元傅的嫡女李玉珠早已經伏在李元傅的床邊哭成了淚人。
“大小姐,莫要傷心了,老爺看到了會心疼的?!币慌缘墓芗覄裎恐?br/>
“啪——”李玉珠卻是猛然甩手給了那管家一巴掌。
“呸!狗奴才!我爹爹讓你來是看家護院,打理府中一切大小事務的,你倒是看看今天府里亂成什么樣子了!”李玉珠臉上還掛著清淚,但是渾然天成的大小姐氣質卻依舊展現的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