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一場陰謀
【小七,救北宮陌?!?br/>
【系統(tǒng)小七:我不要!我救了他,你回不去就算了,你爸爸我還會宕機(jī)的!】
【先救他。】
【系統(tǒng)小七:你選他不選我嗎?我跟了你這么久,你居然一點感情都不講!】
【小七!】
【系統(tǒng)小七:嗚嗚嗚……好吧……本爸爸勉為其難……】
小七畢竟是秦言落的系統(tǒng),她下定決心要坑害系統(tǒng),小七也無能為力,只能舍身,開啟力纜狂瀾,起死回生,就算是宕機(jī),也要與秦言落共進(jìn)退。
秦言落此時看起來異常冷靜,但其實早已經(jīng)沒了思考的能力,
在一旁的沈桑微詫異驚慌,手足無措,但其實只有她是清醒的,小九告訴她,小七正準(zhǔn)備啟用起死回生,現(xiàn)在就等著北宮陌氣息全斷。
這把沈桑微嚇得血色全無,“秦言落,你救了他,你就回不去了!你……”她知道秦言落此刻的冷靜,其實是在醞釀一場難以挽回的計劃。
聽到沈桑微喊出的這句話,北宮陌心滿意足地笑著,頭抵在她肩頭,嗅著她鎖骨里淡淡的香甜,薄唇觸著她如雪肌膚,拖著最后的力氣,低聲道:“秦言落……不要離開我……”
尾音纏纏綿綿,低低淺淺,繞在她耳廓,不知道藏著多少的詭譎陰謀。
北宮陌本是可以阻止慕容涯的。
從他故意讓慕容涯對北宮凌動手的那一刻,那一瞬間開始,北宮陌就知道自己是瘋了,瘋狂到如此地步,瘋到用性命壓下賭注。
而這一切的源頭,僅僅是秦言落邁出去的那一步,如果沒有她那一步?jīng)]有落腳,北宮陌興許不會如此。
秦言落抱著他,心空了一大半,雨水往里面猛地往空蕩蕩的心里灌去,風(fēng)雨闖進(jìn),生生將她的心口灌得生疼。
她哭喊著,在北宮陌耳邊道:“我原是不知道你和北宮凌有那樣一層的什么命數(shù)的……”
她又的腦海里又閃過北宮陌說過的話,閃到“活捉北宮凌”時,臉色驟變,哭得更加嘶啞,將他蒼白的臉捧在掌心。
“我原該從你的話里,琢磨出來的,但我憂心著沈桑微,也就忘了細(xì)細(xì)琢磨了,都怪我忘了,才沒阻止慕容涯對北宮凌暗中下手,都是我太心急了!”
“對不起,北宮陌……都是我的錯!”
秦言落不知曉,此刻該說對不起的,是北宮陌。
北宮陌心滿意足,得逞地笑了,心跳也漸漸停了,萬籟俱寂,徒留狂風(fēng)暴雨肆虐人間殿宇,黑沉沉的,沒有一絲光亮。
“秦言落!都是陷阱!都是陷阱,是北宮陌故意的……”
沈桑微幾乎要瘋了,看著秦言落執(zhí)意要小七救活北宮陌,覺得自己當(dāng)初就不該將這一切告訴北宮陌。
都是陰謀——沈桑微從沒想過,北宮陌用他的命為賭注,布下這一場陰謀,是生,是死,決定權(quán),全在秦言落手里。
好像,他要贏了,北宮陌,所向披靡,戰(zhàn)無不勝。
秦言落,你被他騙了。
沈桑微在沖進(jìn)議政殿要帶走秦言落之前,被北宮陌的人攔下拿問,她經(jīng)受不住那些金御衛(wèi)的厲聲質(zhì)問,更加禁不起那些層層圈套,處處都是陷阱的盤查,
沒有三言兩語,就把自己要帶走秦言落的事情脫口而出,為何要帶走,要帶去哪里,北宮陌都不關(guān)心,他只聽到沈桑微說。
“秦言落要是想走,你是攔不住的?!?br/>
北宮陌只問她一句,“要怎樣,她才能永遠(yuǎn)留在這里?!?br/>
永遠(yuǎn)留在他身邊。
“這個……”沈桑微望著圍著她的這些人,雪亮的刀刃,在黑云下一閃一閃晃眼,任何一個給她一刀,都是致命的。
北宮陌冷冷道:“如果朕死的話,她會不會留下?!?br/>
“如果她救你,她就回不去,如果她不救你,她就能回去。”
“很好?!?br/>
北宮陌擺擺手,讓出一條路,準(zhǔn)許沈桑微去找秦言落,他想看看,秦言落到底會不會自愿留下。
她沒有,她的皂靴落了地,那一步已經(jīng)是邁了出去。
既然如此,北宮陌絲毫不吝嗇用他的性命,來讓她明了她自己的心意,讓她痛徹心扉,讓她悔恨終生。
【系統(tǒng)小七:將他移出去,議政殿太小,本爸爸施展不開。】
【嗯?!?br/>
最后的時刻,她一點都沒有猶豫,若剛才邁出那一腳時候,她也沒有猶豫地退回來,那該多好。
世事難回頭,若是當(dāng)初都是枉然。
下雨了,秦言落將北宮陌努力移到外面寬敞的地方,撐開紅色的傘,拿著傘柄的手頹然滑落,身子也如這大紅傘一般,輕輕倒在雨水之中。
秦言落倒在北宮陌身邊,進(jìn)入了他布置下的的陷阱,再無出去的可能。
小七為了能讓北宮陌起死回生,果然干脆利落的宕機(jī)了,秦言落也如小七一般,暈倒過去,不省人事……
這世間哪有起死回生這么好的事情,質(zhì)量守恒,代價對等,該付出的代價,總是要付出的。
上天可沒那么好說話,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雨簌簌而下,秦言落的腦袋伏在北宮陌的胸前,意識模糊之前,耳朵敏銳的聽到他的心跳一點一點恢復(fù),紅豆落在鼓點上一般,一顆一顆,慢慢滑落,輕輕緩緩,理應(yīng)是活過來了的。
這大紅油紙傘被丟在一邊,自然是遮不住瓢潑的大雨,冰冷刺骨,利錐一般扎著脊梁,從尾椎疼到后頸。
今日本不該穿這樣笨重的衣服出門的,為了顯得體面,著實害苦了她,到無名殿時就因為這外披藏著別針,不能狠狠瞪楚楚一眼,以泄心頭之憤。
也因為這一身外披曳地,磕磕絆絆,跑得沒那么快,楚風(fēng)的人頭被周以端給搶了。
現(xiàn)在更是,雨水打下來,浸水更似千斤,哪里還能動,壓得她四肢難動彈,頭昏腦漲地,只管蹭到北宮陌懷里安心一會兒,萬般之事,與她無關(guān)。
讓耳邊的哭聲、驚叫聲、怒喝聲都一一隨著雨水,沿著地上澄亮的大理石板,迅速流失。
北宮陌,這下我可真的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