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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梁扯痧故事 另一邊姜紫風回

    另一邊,姜紫風回到風月山莊,整個人煩躁至極,把自己關在書房里,手中持筆立在書桌前,筆尖卻遲遲不落。

    “再有幾日時間,梨木禾就能把我當做最信任的人,梨府的古月盤更是唾手可得……如今卻偏偏要挨了那么一鞭子!”

    一拳打在桌子上,精美的紅槐木桌上嘎吱一下裂開一道縫隙,在一瞬間變成一攤廢柴。

    木刺扎進了白皙的手背,鮮紅的血液順著手指流了下來,滴落在地面上,那張溫文爾雅的面孔已經變得扭曲不堪,一雙眼睛仿佛會噴出火來。

    他從一開始與梨木禾結伴同行就知道,定會與這個死對頭碰個照面,一路上也想好了如何上演一場英雄救美,可偏偏沒算到梨木禾會奮不顧身地救了自己。

    安睿軒的鞭子上長期淬劇毒他也知道,這是他長期隨父征戰(zhàn)沙場以來養(yǎng)成的習慣,如今傷了那梨府千金,恐怕要有些時日才能痊愈,在姜紫風眼里,同時耽誤了自己縝密的計劃。

    走到墻角,抬手在燭臺上一擰,那墻壁呼啦一下打開了一個暗格,醬紫風拿出里邊的雕花木盒,先是愛憐地撫摸了一下,然后輕輕打開來,一顆飽滿透亮的紅色珠子出現在眼前。

    “只要我手里有水壽珠,等些日子又何妨。”

    俊美的臉上帶著一抹歪曲的笑容,顯得十分詭異,指腹在珠子上緩緩滑下,像是松了一口氣,把盒子歸置原位,袖子一甩轉身離開了。

    畫面轉到書房外,一個哆哆嗦嗦的人影跪在地上,正是秋菊,此時的她兩眼發(fā)直,驚恐地望著地面。

    “秋菊,你也別怪主子心狠,誰叫你沒用呢!”

    一雙藏藍色的繡花鞋出現在眼前,秋菊抬起頭,看著面前打扮妖艷的女子,停止了恐懼,嘴角一咧竟笑了笑。

    “青竹,我知道你想讓我死,所以才魅惑主子讓我來接手這個燙手的山芋,你背地里做的那點破事我都知道!”

    秋菊眼里蒙上一層水霧,聲音有些顫抖。

    “可,可我們畢竟是親姐妹啊!是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阍趺催@樣狠心……”

    “你給我閉嘴!”

    青竹打斷了她的話,冷笑著揚起了那張與之八分相似的臉,衣袖飛舞間,手中已多了一把青峰長劍,她舉起長劍指著地上的女人,嘴角歪笑著。

    “親姐妹?呵呵,又如何!從小我就體弱多病,在你的襯托下更是一無所成,你我一同當差,而我卻只是你的陪襯!罷了,我與你爭辯這些作何,馬上你就會成為一縷幽魂,我的好姐姐!”

    話音剛落,青竹猛地舉起長劍,一道寒芒閃過,銀色的刀刃上已血跡斑斑,秋菊淡然地看著那長劍逼近,不躲不慌,任由那利刃插進自己的胸口,然后再拔出來……

    秋菊倒在了地上,鮮血像泉涌般滲透衣衫,在地上開出一朵妖冶的紅花,緊緊盯著眼前那雙自己親手縫的繡花鞋,淚水終于滑落。

    青竹扔掉手中瀝血的長劍,踉蹌地走了幾步,臉上笑意已僵,卻一直嗚咽地笑出聲音。

    呵呵……從此主子身邊只有我一人相伴!

    秋雨下了整整三天,像是個孩童般哭個沒完,這一晚終于停了,被雨水沖洗過后,夜晚的星顯得格外明亮。

    梨木禾醒來的時候,安睿軒就趴在一旁熟睡,憶起之前發(fā)生的事情,還是有一點后怕,輕輕動了動身子發(fā)現似乎沒有想象的那么疼,抬手摸了摸,一片黏膩,看來傷口是已經處理好了。

    窗外黑漆漆的,伴著蟬鳴聲十分冷寂,目光留在身旁那張睡顏上,不禁陷入了沉思。

    睡夢中的安睿軒看起來比以往柔和了很多,臉部的線條也不再繃著,顯得親切不少。

    梨木禾嫌惡地別過目光,腦子里始終浮現出一個疑問,那就是他和姜紫風之間到底是有什么過節(jié),以至于兩人一見面,二話不說就廝殺起來。

    想起當時的情形,可真的是要打得魚死網破的感覺,尤其是當自己站在一旁捶足頓胸地想要制止,卻被二人無視掉,那種渺小的存在感真的是……夠了。

    明知道二人之間的矛盾沒自己什么事,可到底還是被牽連進來了。最后這場“戰(zhàn)斗”結果是怎樣的?看安睿軒是似乎沒受什么傷,還能徹夜守在自己房中,那,姜大哥呢?

    小手在胸口摸索,掏出那把紫笛,眼前浮現出那張溫暖如風的面容,眸光逐漸溫柔起來。

    希望姜大哥別受傷啊!

    不然自己這一下就白挨了!

    手中一空,笛子已然不見,梨木禾一臉憤怒地看向床邊已經醒來的安睿軒,腦袋里怒火蹭蹭得往外冒。

    “無賴,還給我!你這個大壞蛋!”

    想要去奪,奈何身上傷口并未全愈,起身時感到后背一陣劇痛,疼得梨木禾又趴回了床上,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我去……剛才還不疼呢,都忘了身上有傷了。

    “別動!傷口裂開了!”

    安睿軒本無捉弄她的意思,只是一覺醒來,就瞧見她像看寶貝一樣看著那晶瑩的紫笛,心里一陣不爽,才從她手中奪走那笛子,誰曾想她的反應這么大。

    掀開被子,白色的里衣上已經是血紅一片,十分刺眼,安睿軒有點慌了,止血的外敷藥早就用完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的銀箱子!箱子里有藥!”

    如果不是自己的后背實在是疼,才懶得跟他說上一句話!這呆子,就這么看著我流血不止嗎?。?br/>
    安睿軒恍然大悟,對?。∵@丫頭是個醫(yī)者來的!

    趕忙找來她的寶貝箱子放在一旁,可打開以后卻傻眼了。

    箱子里瓶瓶罐罐一大堆,鬼知道哪一瓶是用來止血的?。《ňσ豢?,瓶子上似乎貼著字條,一個一個都拿出來瞅了瞅,卻依舊一頭霧水。

    “超級感康?!?br/>
    “急支糖漿vip?!?br/>
    “阿司匹林no.1。”

    “麻沸6plus”

    “……”

    安睿軒第一次覺得智商不夠用,這些奇奇怪怪的文字讓自己眼花繚亂的,梨木禾等了半天也沒見他起身,后背疼得都快麻木了,便撇了他一眼,看他對著那些藥瓶子發(fā)呆,突然想起了藥瓶上那一水的現代名稱,趕緊提醒道。

    “那個‘清創(chuàng)圣水’!紅色的那瓶??!”

    紅色的,紅色的圣水……找到了!

    拿起那瓶貼著“清創(chuàng)圣水”的瓶子,安睿軒不由松了一口氣,找個藥難度還挺大。

    可一打開瓷瓶的蓋子,安睿軒頭上直接印上三條黑線,把里邊的藥倒在手上,感覺不會再愛了。

    明明叫什么圣水,為毛里邊裝的是藥粉!

    梨木禾看出他的疑惑,尷尬地挑了挑眉,但背上已經血流成河,甚至都能感受到血液緩緩流出體外,趕緊撩開身后的血衣,催促道。

    “所以說我的東西只有我才能用嘛!……你直接在我傷口上撒下就好了,來吧!”

    說完便緊緊閉上眼睛,像英勇就義的戰(zhàn)士一樣。

    她心里清楚的很。那藥勁可大了……

    她一整片的后背就這樣呈現在自己眼前,安睿軒多少還是感到有點別扭,轉而一想,自己在安王府中早就看過她全身,黑不溜秋的實在沒什么看頭,便也不再拘謹,擦了擦她身上的血跡,手上藥粉一撒,均勻敷在了她細密的傷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