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一夜白頭
“叫大——姐!雷聲個個都能聽見?聾子也能聽見???你是不是腦袋有問題?。课铱聪?,要不然怎么老是不小心,差點死掉呢?!救個瘋子,真是晦氣!”老者的臉色于瞬間就變的十分的不好,滿是皺紋的臉,頓時蓋滿了失望的寒霜。
“大姐??!請你告訴我,這個到底是什么地方?而我為什么從那么高的懸崖上跳下來,居然沒有死?”夙緣不得不“屈服“了,也可以說,終于被老者打敗了,所以叫了一聲大姐!
“哎……開竅了,這次終于叫對了!好吧!那我就告訴你,這里是思鄉(xiāng)谷,在這里,你可以看到你曾經(jīng)希望的生活,也可以看到你曾經(jīng)消失的人物,但是這一切都要有緣,想我在這里無數(shù)載了,卻不曾看到我的故鄉(xiāng)和父母!至于你為什么沒有死,那就是因為我這位好心的大姐唄!那天,我在那個水潭釣魚,突然之間覺得有人飛下來了,于是順便救了一下!你說,我熱心不?”老者笑嘻嘻地說道,很顯然是為夙緣能夠那樣叫她,十分的高興,但是讓夙緣無語的是,那個所謂的水潭,不過就是因為雨水凝聚而成的水溝,至于魚,那更是天方夜譚!
“老婆婆,你真是太熱心了。你的熱心真是讓我感激涕林!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超脫了,還用在這里受罪嗎?不得不說,老婆婆,你很有慈悲之心!”夙緣笑著說道。只不過,那樣的笑容之中帶著濃濃的諷刺意味,而老者卻不以為意。
“你先前是回光返照?。吭趺从滞浟四??這人啦,就是不能夸獎,一旦夸獎,就會變回原樣!剛剛說你開竅了,你看,現(xiàn)在毛病又犯了!叫大——姐!和你講話真是困難!”老者狠狠的說道。這臉色的變化,真的如春天的天空,瞬息萬變!
“大——姐。聽你說話也不容易?。α?,到現(xiàn)在我都還不知道你的名諱呢?你看,我都叫你一聲大姐了,你怎得告訴我吧!不然這個大姐叫的多莫名其妙??!”夙緣笑著說道。對于這樣的人,只要投其所好,便可以了!
“哎……這就對了嘛!聽好了,我就是震古爍今,威震天地的中原一枝花,現(xiàn)在人送稱號,雙槍老太婆。怎樣?是不是很嚇人?”老者神情緊張地看著夙緣,也許是在等待著夙緣驚訝的表情,然后滿足自己的微微虛榮心!
可是夙緣的臉上充滿了疑惑,眉頭就像是上了一把鎖一般,這讓老者心提起來了!直到夙緣表現(xiàn)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后揚起嗓門就問道:“雙槍老太婆?中原一枝花?”
“對對對,你想起來了?。抗揖椭牢疫@個中原一枝花是不可能從世人心中抹去的。快告訴我,世人是怎么說我這個雙槍老太婆的?是好還是貶?想我這么妖嬈多姿,徐娘半老的人,肯定是褒啦!”老者急切地說道。
“不認(rèn)識!”夙緣的三個字就像是一盆冰涼的寒水,從老者的頭上一淋而下,將老者漸漸地增長的期待與幸福感徹底扼殺了,也似當(dāng)頭棒喝,將老者從美麗的幻想中叫醒了!
“沒水準(zhǔn)。不和你說了,我繼續(xù)釣魚!”老者拋下一句話之后,繼續(xù)坐在那個所謂的水潭邊,然后將自己手上的拐棍放到水里,繼續(xù)著她的偉大之作!
當(dāng)老者繼續(xù)著她的釣魚之作的時候,整片天地都好像安靜下來了。真的就像是剛剛夙緣掉下來時的樣子,風(fēng)淡霧清,白燦燦的周圍縈繞著一股若有似無的神秘氣息。夙緣沒有去關(guān)心老者是不是能夠釣到魚,只是對老者所說話的感到驚訝與好奇,當(dāng)然最主要的還是疑惑!
思鄉(xiāng)谷?世界之上真的存在這樣的地方嗎?更加神奇的是還能夠看到自己已經(jīng)消失的親人。一番探望之后,夙緣抵制不住那樣的誘惑,她在心里都希望這個山谷真的有這般神秘的地方!也許她就可以看到了消失的哥哥甚至于千百年未見得母親。故鄉(xiāng)?這個詞再一次地蹦入了夙緣的腦袋,而那種隨之而來的親切感讓夙緣放棄了必死之心。
“也許這就是命吧!”夙緣自言自語地說道。即在感嘆自己無法死去,也在感嘆自己的哥哥離己而去,更加在感嘆的是自己千百年后居然復(fù)活了!這一切似乎都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不管自己怎么去扭轉(zhuǎn),也無法從根本上改變那早已既定的事實!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边@時一直靜坐在水潭旁釣魚的老者突然之間說話。平淡的語言,雖然聽不出半點情緒的變化,就似從石雕中傳出來的一般,但是夙緣卻對這個看似瘋瘋癲癲的老者有了另一番的認(rèn)識!這個老者不簡單,滄桑的古意,發(fā)人深省的話語,那是時間跌打出來的美好經(jīng)驗,也可以說是人生最完美的財富!
“大——姐。你剛剛說那樣的話,要表達什么意思呢?難道你知道什么?”夙緣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然后輕輕地問道!可是當(dāng)夙緣快要走進的時候,老者卻依然沒有任何的話語,反而靜坐水旁,那根柺棍伸入水中,悠閑自得,直到夙緣進一步逼近的時候,老者才輕輕地說道:“想我已經(jīng)是一位行將就木的落幕老人,除了這一身臭皮囊,再也沒有什么了,又怎么能夠做你大姐呢?我要是有你那么年輕,我又何曾這樣?小姑娘,就叫我老婆婆吧!那樣反而覺得親切!”
這樣的話語讓夙緣真的是迷惑不解,就似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但是此刻夙緣對這個老者越來越感覺到疑惑,為什么會有不同的變化呢?很明顯,雖然兩者是同樣的一個人,但是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氣質(zhì),似乎現(xiàn)在的老者更加的神秘,而且那股滄桑之感更加的濃郁??幢榧t塵,踏遍凡世,那股時間滌蕩出的濃郁氣息讓夙緣感覺到莫名的熟悉!
“那好吧!老婆婆,能不能請你告訴我,你剛剛的話語到底什么意思?是不是你從我的身上看出了點什么?我現(xiàn)在很是迷惑,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夙緣輕輕地說道。她總是覺得老者似乎看出了點什么,因為剛剛的兩句話明顯是在說著自己,那樣的意思似乎是在告誡夙緣,隨遇而安,不怨天尤人,不苦苦追求,一切隨緣,一切隨命。
“不知道是你耳朵有問題,還是我說的不清楚,早就告訴你了,叫大——姐。你為什么總是不記呢?難道你準(zhǔn)備尋我開心?告訴你,我可沒有那樣的閑情雅致,我要釣魚呢!走開,走開,靠的這么近干嘛,別和我套近乎,我什么都不會說!哈哈……不會說,不會——說!”老者又恢復(fù)了先前的瘋癲狀態(tài),而且說得話也讓夙緣無語至極。
碰了一鼻子的灰,夙緣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后退了回去!不能指望這個不知道啥時犯病的老者了,夙緣開始了自己的探尋過程。時間就似流水一般,眨眼而過,根本不給人嘆息的時間。白茫茫的周圍失去了那迷幻一般的金色,夙緣知道太陽下去了,但是這里卻是依然光芒燦燦,縱使那樣的光芒柔和至極,就像是白玉釋放的神秘光芒!
待夙緣在附近尋找一遍之后,依舊無果,于是再次返回到起步的地點,而那個老者卻依舊靜坐于那里,就似江中垂釣的姜子牙,真的有一派閑云野鶴的氣質(zhì)!可是就是那個時而瘋癲時而清醒的狀態(tài),讓夙緣受不了,所以從那以后,夙緣便再也沒有和老者說上一句話!
閉上眼睛,夙緣陷入立刻沉睡之中,雖然說曾經(jīng)的夙緣只需要恢復(fù)真元即可,但是現(xiàn)在她不得不依靠睡眠來恢復(fù)自身的體力,因為此刻的夙緣失去了一身的修為。魔劍便是自己,自己便是魔劍,可以說魔劍就是自己的肉身,而此刻肉身被徹底靈位震傷,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至今都沒有恢復(fù)的跡象。所以,不管夙緣怎樣修煉,都依舊保持原樣,沒有半點進步!
而那一頭的白發(fā),也讓夙緣感傷無比。女人最看中的便是自己如花的容貌,而此刻引以為傲的烏黑秀發(fā),染上了白霜。天仙一般的容顏大大折損,那顆原本無動于衷的心在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波動!只不過這樣的波動維持的時間比較短,因為她失去了哥哥,而且掉入了這樣的深谷,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夠出去,如花的容貌對于那位半瘋半癲的老婆婆來說,形同皮囊,毫無意義!
一束跳動的金光將夙緣從沉睡中喚醒了。天亮了。夙緣立刻起身,一番休整之后,夙緣再次走上了尋訪之路!可是無論夙緣怎樣行走,都只是在方圓三里之內(nèi)來回的打轉(zhuǎn),根本無法走到其他的地方,因為這里本身就是一個封閉的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