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魏清莞沒有做夢,一直睡到了清晨。
當魏清莞醒來時,夜少衍已經(jīng)走了,房間里空無一人。
但魏清莞卻知道,昨晚夜少衍一直陪在她身邊,身上還殘留著他的氣息,這就意味著,他只是剛走。
想到昨夜兩人同榻而眠,魏清莞心里是高興的,至少他開始慢慢接受自己了。
洗漱完畢,魏清莞吩咐李家的人,收拾好行李,把行李往碼頭送去。
不日他們就要回大齊了。
魏清莞一想到自己回到大齊,還得面對那個令人作嘔的夜天凌,就有些擔心了。
如果只有她一個人,她一點都不害怕。
她身邊的人,也要陪著她去對付夜天凌。
夜天凌心狠手辣,無所不用其極。
魏清莞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去找夜少閔了。
夜少閔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有離開李府了,一直在府內(nèi)靜養(yǎng)。
夜少閔得知自己即將回到大齊,不由得有些擔心,一雙靈動的眼睛滴溜溜地轉動著。
“莞姐姐,你害怕嗎?”
魏清莞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怕也好,不怕也罷,反正都要面對,還不如勇敢一點,這樣才不會有什么弱點?!?br/>
“敵人知道你怕,只會欺負你更狠,而你不怕,敵人才會怕你。”
夜少閔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莞姐姐,我不怕,我要讓自己變得更強,將來保護你?!?br/>
魏清莞伸手在他臉上掐了一把。
“那你快快長大!”
夜少閔笑得很可愛,但已經(jīng)不像以前那么單純了。
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情,夜少閔整個人都變得沉穩(wěn)起來。
可魏清莞還是擔心他回到大齊后,會不會被人利用,被人欺凌。
將他留在魏國,她又不放心。
只要將其帶回大齊,與自己在一起,至少能讓自己安心一些,萬一出了什么問題,也能第一時間解決。
如果他留在魏國,萬一出了什么事,那真是山高水遠,鞭長莫及。
魏清莞在他腦門上輕輕一點。
“少閔,這一次回大齊,你的身份不能暴露,我想著,你就扮成一個書童,跟著我,應該不會有什么危險。”
夜少閔很高興,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就一切都依照莞姐姐所得去辦吧?!?br/>
看著笑得很燦爛的夜少閔,魏清莞覺得,也許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人的一生不經(jīng)歷波折,一帆風順,那還叫什么生活?
處理完李府內(nèi)的一切,魏清莞便準備起程回大齊了。
她和夜少衍兩人約定,一起回到大齊,總算是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
她本以為,李崇書已經(jīng)不再過問自己的私事了。
畢竟這是大事,不是李崇書能夠插手的。
可魏清莞想多了,他還想管她的閑事。
天一暗,李崇書便領著禁軍和暗衛(wèi),浩浩蕩蕩地往李府趕來。
一群人把李府團團圍住,嚇得李管家連站都站不穩(wěn),慌忙去找她。
魏清莞對李崇書的突然出現(xiàn)很是疑惑,也很是驚訝。
今夜的夜色有些陰沉,烏云遮住了月亮,給人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李府中,燈火通明,懸掛在長廊下的燈籠被夜風吹動,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李崇書領著一群人,來到了前廳。
他心里很矛盾,想讓魏清莞走,但又舍不得,留著她吧,又扛不住壓力,沒有能力面對諸國的討伐。
李崇書穿著一身繡著金邊的龍袍,一步一步地走著,他雖然面色平靜,但心中卻是焦急萬分。
遠處,魏清莞看著李崇書,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一身明黃色的龍袍,讓他看起來風度翩翩,身姿挺拔,宛若一株挺拔的青松。
她摸不清李崇書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只好慢悠悠地走了進去。
李崇書看到魏清莞的時候,嘴角抽搐了一下。
“朕若是不來見你,你打算都不跟朕道別了嗎?”
魏清莞納悶,皺眉反問。
“陛下,我們之間有必要道別嗎?”
李崇書愣了愣,似乎沒料到她會這么強硬,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
“你以為出了大齊,一切就萬事大吉了嗎?”
“接下來,恐怕會有更多的事情發(fā)生!”
他說得很有道理,但魏清莞懶得和他爭辯。
見魏清莞一臉淡定,一副什么事都沒發(fā)生的樣子,李崇書干脆直接點出了自己的來意。
“明日朕派幾個人陪你一起回大齊,他們保護你,朕心里也踏實?!?br/>
魏清莞淡一笑。
“陛下這是要監(jiān)視我?”
李崇書面色一沉,語氣也冷了幾分。
“在你心里,朕就這么壞?”
魏清莞瞇了瞇眼,目光落在了李崇書的身上。
“陛下,我有自保之力,何必讓人保護我?!?br/>
李崇書啞然失笑。
“你拒絕朕,是因為你不信任朕?!?br/>
魏清莞覺得和他爭論沒有任何意義,笑了笑:“陛下,多謝您的好意,不過您大可不必如此?!?br/>
李崇書面色木然,甚至有幾分僵硬。
“魏清莞,你知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有多危險?”
魏清莞不可置否。
“你自稱神女轉世,得神女得天下,如今天下皆知?!?br/>
李崇書氣得七竅生煙。
“沒有人保護,你根本回不去大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殺你!”
他考慮得沒錯,但是魏清莞就是無法接受他的好意。
她說得斬釘截鐵。
“多謝了?!?br/>
她朝李崇書擺了擺手,示意他夠了。
李崇書沒搭理她,直接走了。
魏清莞心事重重,李管家自然也看出來了。
“小姐,其實多個人保護你,也不錯!”
話是這么說,但一想到留下來的人都是李崇書的人,她還是有一種自己被人監(jiān)視的感覺。
她一聲長嘆。
“那就先留著他們吧!”
魏清莞甩開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去休息了。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魏清莞卻怎么也睡不著,輾轉反側,一晚上都沒合眼。
第二天一早,魏清莞便出了門,前往碼頭。
生怕李崇書翻臉不認人,到時候自己就走不了了。
只是,夜少衍沒能準時赴約,讓魏清莞很是擔心。
碼頭上,海風習習,吹得人頭暈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