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癡情的女娃兒,我又不是讓他魂飛魄散,只是要將他度化,若有機緣他可能還可以再度轉(zhuǎn)世為人!”
“不!我不要,那樣我就再也看不到他了,我寧可死,也要他在我身邊,哪怕現(xiàn)在就讓我隨他而去!”于清看來是下定了決心。
“你這又是何苦呢?”道人沉思了一會兒,轉(zhuǎn)身又看向屋里,“你呢,也是如此執(zhí)迷嗎?你看著你的妻子為你付出這么多,喪失壽元,甚至是生命嗎?”
突然林飛揚覺得一陣寒風(fēng)襲過,那屋里的文軒似乎到了妻子的身邊,…
“不!不要!不要離開我!求求你,文軒,我真的不怕!沒有你,看不到你我就是活著還有什么意義!不要!”于清哭喊著著伸出了手想要去拉住什么東西。
林飛揚仔細一看,于清手里似乎死命地抓著一條黑線,不,應(yīng)該說是一縷黑氣,那黑氣細若懸絲,若隱若現(xiàn)。
“你殺了仇人,怨念和戾氣已消,只剩下這一絲癡念,既然你想明白了,不想你的妻子因你喪命,那就不要再猶豫了,放手!”道人說完這番話,口中念念有詞,也不知念的什么。
“不!不要??!”這時于清的身體顫抖了起來,用盡渾身力氣死命地抓著飛揚看到的那縷黑氣。
那縷黑氣也在使勁的掙扎,最后一震終于從于清的手里掙脫了,“刷”地一下竄上了半空。
于清用力過猛,手里黑氣的一掙脫,她一下子摔倒在地,趴在地上仰著臉看著那黑氣,眼中留下了兩行絕望的淚水,“不!文軒,不要走…”。
那道人看到這情形,心中也是有些不忍,低聲念叨了一句,然后抬頭看著那黑氣。
那黑氣在于清上方盤旋了良久,似乎十分不舍,最后化作點點青煙消散于天地之間。
“不!”,于清看到這里,渾身劇烈一顫栽倒在地上。
過了幾分鐘她緩緩的站了起來,起身走向屋里,“文軒,你,你真的拋下了我!”
林飛揚和秦夢蝶這時看到于清步履蹣跚,雙眼無神,眼角的淚痕中摻著兩條鮮紅的血線。
兩人看著她慢慢走進屋里,心中一陣酸痛。
突然她的速度加快,走到香案邊抄起了一把剪刀,使勁朝自己的心臟刺去。
“不好!”,道人說著伸出手指迅速朝于清手腕一點,“當(dāng)啷!”,那把剪刀落在了地上,他隨后躍入屋中。
飛揚和夢蝶這才反應(yīng)過來,跟著也進了屋。
“為什么!文軒走了,我活著也沒什么意思,你們?yōu)槭裁床蛔屛宜?!”于清的情緒很是激動,渾身打著哆嗦。
道人用手凌空一點,于清昏了過去,夢蝶緊忙伸手扶住了她。
“唉,好癡情的女子!你們看著她,別讓她再做傻事!”道人說完轉(zhuǎn)身出了房間。
林飛揚不方便在屋里,一個人回到了前院,夢蝶在她身邊照顧著。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清晨的時候有人敲飛揚的房門,打斷了正在想事兒的他。
“請進,門沒鎖?!?br/>
“吱呀”,夢蝶推開門進了屋,看上去很疲倦。
“你怎么也回來了,那于清…”飛揚十分關(guān)切。
“沒事,桑珠嬤嬤在那呢?”夢蝶有些低沉,失去了往rì的活潑可愛。
“來,快坐下,喝點兒水!”飛揚拿過茶杯,給她倒了杯水。
“我們這么做是不是有些殘忍,于清姐姐她太可憐了!”夢蝶接過杯子,眼圈一下子紅了。
“唉,師父他老人家也是沒有辦法,不然的話,你也知道她很快就會死,希望她醒了之后自己能看開些!”飛揚安慰著心里難受的夢蝶。
兩人就這樣坐著,半天誰也沒再說話。
黃昏時天空下起了蒙蒙的細雨,兩個人來到了后院看望于清。
于清此時正坐在一棵樹下,輕撫著樹下在風(fēng)雨中飄搖的殘花,黯然神傷。景物依舊人事已非,曾經(jīng)的相依相偎,已如風(fēng)里的煙塵消散,訣別后的心痛就像一把無聲的劍直刺心頭,她禁不住低聲抽泣。
“文軒,你還記得嗎?你總是清晨在這里為我梳妝。我生病時嫌藥苦不肯吃,你總是追到這里哄我。每到下雨下雪的天氣都去接我回來,今天又下雨了,誰來接我回家?”
淅瀝的小雨打在于清的身上,打濕了她那灰白的頭發(fā)和衣服,她的肩頭輕輕地抽搐著,抬起頭兩眼望著yīn霾的天空。
飛揚拉著夢蝶的手靜靜地看著,那低低地抽泣聲扯動著他們的心,夢蝶不知何時依偎在飛揚的肩上,眼眶中早已噙滿了淚水。
“文軒,你都忘了嗎?你答應(yīng)我一起去看香山楓葉,一起去拉薩朝圣......你快回來,沒有你,我的長發(fā)為誰而留。沒有我,你在下面不孤單嗎?”
她想起了以前兩人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哭的撕心裂肺,“上蒼呀,你睜開眼睛看看,既然你讓我和文軒在一起為什么不多給我一些時間?為什么要讓我們遭遇這種不幸?我只想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取他在我身邊多留一些時間,哪怕再有一天也好......”
……
第二天一早,飛揚和夢蝶正在屋里說話,突然門被人“咣”地一下推開了,彭措村長攙著桑珠嬤嬤進了屋。
“怎么了,桑珠嬤嬤?”兩個人心中一陣緊張,站了起來。
“于清,于清不見了!”桑珠嬤嬤喘著氣,“剛才我去給她倒水,誰知一回屋她就不見了!”
“別的地方找了嗎?”林飛揚急忙問。
“屋里院里都找遍了,就是看不見她,這孩子不會想不開在干什么傻事?”
林飛揚和秦夢蝶的腦袋嗡了一下,他們可是親眼見到昨晚于清痛苦的表情和自殺的決心。
林飛揚拉著秦夢蝶出了房門直奔外面,見人就問看沒看到于清。
直到村口兒,才聽一個村民說剛才見于清向那山上去了,問她話她也沒回答。
不好!飛揚和夢蝶聽完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轉(zhuǎn)身疾奔上山。
yīn霾的天空中飄著幾朵烏云,刺骨的寒風(fēng)吹在山頂上,隱隱地有一小片霧氣繚繞。
于清靜靜地坐在懸崖邊上,低頭看著懸崖內(nèi)的云霧。
“上邪!我yù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她腦中響起了一首丈夫賀文軒常念給她聽的這首曲辭。
靜靜地想了一會兒,于清又想到了和文軒在一起的甜蜜rì子,她笑了笑,笑容是那么甜蜜幸福!
于清心情平靜了下來,她站起身看著腳下的云霧,她閉上了眼睛,面容安詳,緩緩地邁了出去。
“于清姐姐!不要!”林飛揚和夢蝶終于到了山頂,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夢蝶忍不住失聲喊了出來。
于清終于邁了下去,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文軒,我來陪你了!”
“不!”秦夢蝶大叫一聲,就要跑到懸崖邊,被林飛揚一把摟住了腰,“于清姐姐!”她伸出手向著于清的方向。
林飛揚眼眶也有些濕潤,他盡力克制著,緊緊地抱著夢蝶的腰。
看到于清最終墜下了懸崖,夢蝶猛地回身扎進了飛揚的懷里,放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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