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漸黑,眾選手才被通知去錄影棚。
路笑順著人流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
主持人季遠在大家都坐好之后走了出來,眾人很給面子的又是鼓掌又是歡呼。
季遠拿著話筒朝臺上的一百位選手寒暄了幾句,隨后請出了四位評審。
其他三位路笑都不認識,最后走出來的,是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歷墨寒,他整個人像是從畫報里走出來的美男子,渾身散發(fā)著優(yōu)雅禁欲的氣質(zhì)。
路笑明顯的感覺到,周圍的女生尖叫聲大了一些,而且開始撩頭發(fā),搔首弄姿。
她就像一股清流,見到影帝級人物都面不改色,淡定的坐在椅子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手。
歷墨寒抬頭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路笑對上了他帶笑的眸。
鼓掌的手僵在了半空,路笑連忙摸了摸頭頂。
還好,耳朵沒有冒出來,她得忍住。
沒想到這一忍,就是三個多時。
很多選手都在椅子上打起了瞌睡,路笑仍然坐得筆直,強忍著睡意,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變回了原形。
臺上,那位之前要跟她換劇本的李詩文上場了。
她帶來的也是一段個人戲。
表情夸張,臺詞生硬,聲音洪亮。
路笑揉了下耳朵,總覺得自己是在看話劇。
歷墨寒在評委席上說道:“李詩文,你演的是”他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資料,“哦,是《青春無悔》啊,不知道的以為你是在演話劇呢?!?br/>
臺上發(fā)出一陣哄笑。
李詩文也有些尷尬地笑了。
季遠和周圍的老師商量了一下,幾人一起給出了她的等級評價。
“耀雨傳媒,李詩雨,你的最終等級評價是”
“f?!?br/>
李詩雨咬唇望著正在低頭翻看選手檔案的歷墨寒,眼眶有些紅,朝評委席鞠了一躬,轉(zhuǎn)頭離開了。
路笑此時也被叫去了后臺,馬上就要輪到她了。
后臺已經(jīng)有幾位選手,正在抓緊最后的時間背臺詞。
無憂正在臺上表演著,表情雖然僵硬,但路笑覺得,比那位李姐好多了。
最后無憂拿到了&b。
馬上就要到自己了,路笑朝旁邊的工作人員要了瓶水,打開蓋子毫不猶豫地澆到了自己頭上。
既然是雨中哭戲,那她就把自己淋濕了再上去。
歷墨寒抬頭看向了上臺的人,瞳孔微微縮緊。
路笑幾乎將自己頭發(fā)全弄濕了,在季遠喊了“開始”之后,眼淚在三秒之內(nèi)掉了下來。
哭得可謂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鬢角的長發(fā)粘在了兩頰,透出一張蒼白的臉,更顯得楚楚可憐。
沉寂的選手席突然爆發(fā)出一陣嘈雜,似乎都在討論著路笑的演技。
演完之后,周圍鼓掌聲不斷,歷墨寒一點都不帶猶豫,直接在紙上寫了個“a”。
并不是出于私心,而是她演得真的很好。
另外三位評委湊過來,有些驚訝:“哇,這是你第一個a吧?!?br/>
另一個翻看了一下路笑的資料,在看見她的公司列表的時候了然一笑:“是師妹?”
歷墨寒看了一眼臺下整理自己濕漉漉的頭發(fā)的路笑:“算是吧?!?br/>
季遠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師妹,可以啊,我反正評a了,你們幾個看著辦吧。”
“那還用說嗎,歷大影帝都a了,我們肯定也a啊?!?br/>
評委席上一陣陣笑聲傳來,惹得臺上的選手席紛紛湊在一起聲談論著。
“這肯定是a了。”
“演得很好,不a不科學啊?!?br/>
李詩雨下意識抓緊了手中的劇本,眼里微微帶著妒意,身旁,一個女生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喂,要不要跟我玩?zhèn)€游戲?”
李詩雨望著那人帶著陰狠的目光,問道:“什么?”
女生沒有說話,摸著自己的姓名牌,眼神牢牢鎖定臺上的人。
李詩雨低頭看了眼她的姓名牌,上面赫然寫著。
星光娛樂,紀柔。
路笑被果斷評為了“a”,回到了后臺。
一位帶著眼鏡的工作人員拿著條毛巾遞給了她。
路笑有些意外,
沒想到他們還挺貼心。
接過毛巾后,工作人員推了推眼鏡,湊到她身邊聲道:“這是你家那位囑咐的。”然后朝路笑投來一個了然的眼神。
路笑一臉茫然。
我家那位?
視線移到了實時轉(zhuǎn)播的顯示屏上。
剛好屏幕上映出了歷墨寒的臉。
路笑心道,
該不會是歷墨寒吧?
他什么時候成她家的了?
捂著有些發(fā)紅的耳朵,路笑慢慢擦起了頭發(fā)。
傍晚節(jié)目錄完后,所有選手拿著行李去了宿舍樓。
宿舍樓頂層是女生專屬領(lǐng)地,宿管姐姐特意囑咐,男生一律不得入內(nèi)。
寢室是根據(jù)等級評定來分配的。
女生一共只有三人拿了a,她們合住在一間看起來有7,八0平米的房間內(nèi),寬敞舒適,化妝臺上還擺放了一堆贊助商提供的食物和化妝品。
路笑在下鋪整理著東西,轉(zhuǎn)身看見了一張好似別人欠了她八百萬的臉。
這張臉的主人,就是在飛機上被她懟過的那位暴躁姐。
路笑心道真是不巧,臉上還是表現(xiàn)出友好的樣子,朝她打招呼:“你好?!?br/>
看在周圍全是攝像機的份上,女生也對她勉強笑了一下,但顯然并不是很想理路笑。
路笑瞟了一眼她身上貼的名牌。
星光娛樂,周意。
星光娛樂?
歷墨寒他堂哥的公司?
路笑沒想太多,去浴室洗了個澡,準備睡覺。
半夜,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入路笑耳朵。
路笑皺眉起身,聽出聲音是從廁所傳來的。
她打開門,看見周意正靠在墻上,手里拿著一根針管,往自己的胳膊上注射。
眼見自己的行為被發(fā)現(xiàn)了,她顫抖著手將針管拔出,朝已經(jīng)呆住的路笑投去一個悲涼的目光,然后眼淚掉了出來。
路笑第一次見到這么可怕的場面,被驚得說不出話來,她只好順從本意拍了拍周意的后背,安慰著她。
周意淚眼婆娑看向路笑,全然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跋扈,她低聲乞求道:“你不會告訴別人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