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尚膳間的一番折騰也沒耗費多少時間,奉硯領(lǐng)著人回到擷芳殿的時候,徒述斐也才將將起床,正領(lǐng)著賈赦馮唐跟著石光珠練習(xí)呢
“今天怎么晚了”徒述斐見了,停了手上正做的拉筋動作,問了奉硯一聲。
奉硯讓拿著食材的人先往后面小廚房去,自己留下來對著徒述斐解釋。三言兩語說了事情,奉硯也沒添油加醋,倒是徒述斐若有所思。
“靜心。”石光珠看徒述斐心思飛了,就不輕不重的說了一句。
徒述斐趕緊打發(fā)走了奉硯,專心跟在石光珠后面進(jìn)行晨練。
待到吃過早飯,徒述斐才把事情有拿出來分析猜測“雖說現(xiàn)在目前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這事是康妃挑唆的,可是有什么用處呢我不疼不癢啊母妃也沒受影響不是為什么要做這種全然沒有好處的事情啊”
石光珠也有點不理解。凡事出必有目的,如果今天寧妃宮中的大姑姑沒有到,奉硯也不過是費上些手腳罷了,食材還是能夠拿到的。就算是晚上一些,徒述斐也不至于餓肚子。
到底是為了什么呢徒述斐和石光珠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最后連馮唐和賈赦也加入了進(jìn)來。從早飯之后到前往弘文館之前的這段時間里,四個人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冥思苦想了,可還是想不出這樣做對康妃來說到底有什么好處。
“那么就只有兩種可能了。第一種,就是康妃單純就是為了惡心母妃,所以故意做的,根本沒有什么其他的針對性目的。”
徒述斐的這個推測很顯然沒有得到大家的贊同或者共鳴,三雙眼睛看著他,等著他說第二種可能。
“第二種可能,就是這件事根本就不是康妃做的。而是有人想要借刀殺人,挑起母妃和康妃對了,還有寧妃之間的矛盾戰(zhàn)爭?!?br/>
這個猜測倒是靠譜了一些。石光珠雖然只是沉默著點點頭,可也已經(jīng)表明了他心里更傾向于第二種猜測的。
“那么目的呢貴妃娘娘和二妃起了爭端,有什么好處嗎”賈赦實在是不能理解這種事情。
“天知道”徒述斐覺得頭疼了,“奉硯”
“殿下。”奉硯立刻就應(yīng)了一聲。
“我去上學(xué),你稍后去一趟翊坤宮,把事情和母妃說了?!边@種事情,果然還是要交給段數(shù)高明的甄貴妃來處理,而不是他們一群壓根沒有宮斗經(jīng)驗的大男人在這里瞎猜
送來間食的人是葡萄,轉(zhuǎn)述了甄貴妃要帶給兒子的話管好你自己,別的都交給母妃。
好吧,管好自己什么的,還真是透露著一股嫌棄的意思呢徒述斐覺得自己被母妃的話傷害到了。
但是既然甄貴妃發(fā)了話,徒述斐也不至于拆自己母親的臺。她不讓自己管,那自己就不管了。
只是間食開始還沒有多久,徒述亮就跑來了“六弟,你餓不餓我的間食都給你”
徒述斐有點懵圈,馮唐和賈赦捂著嘴想笑不敢笑的趕緊退后三步,讓自己離這位五皇子遠(yuǎn)一點,免得等會兒受了池魚之殃。
“五哥你不會是以為,弟弟我早上沒吃飯吧”
“誒不是嗎銀屏過來說,早上的時候,尚膳間的新任白司監(jiān)不給奉硯小廚房的食材”
“你是聽全了才過來的,還是聽了這么一句就跑過來了”徒述斐已經(jīng)從懵圈的狀態(tài)里脫離出來了,也明白了徒述亮為什么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
“聽了一句”徒述亮看到徒述斐的笑容,心里忽然毛毛的,連原本理直氣壯的回答也氣虛了起來,十分的遲疑。
好在徒述斐早就知道徒述亮的性格,也不指望自己這個五哥改了這聽前不顧后的性子,最后只能嘆了一口氣“五哥,你什么時候能稍微穩(wěn)重一些”
徒述亮一聽到“穩(wěn)重”這詞,臉色有點不好。他看了看四周,湊近了徒述斐低聲說“我可不想娶媳婦”
穩(wěn)重和娶媳婦這兩件事,中間有什么必然的練習(xí)嗎
姍姍來遲的徒述宏看到自己的傻弟弟正湊到徒述斐身邊說話,稍微松了一口氣。結(jié)果才湊近了兩人,就聽見了這么一句話,讓徒述宏有種想要仰天長嘯的沖動。
徒述斐見徒述宏來了,就指著徒述亮,也不說話,只用眼神問他徒述亮說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之前母妃和齊姨聊天,說了一句等五弟長大些、穩(wěn)重了就該議親了?!蓖绞龊晏糁攸c給徒述斐解釋了一下。
“可五哥才多大九歲”
“過了年添一歲,就是十歲了。母妃說應(yīng)該開始相看起來了,選中什么人也要多觀察兩年?!蓖绞龊昶鋵嵑屯绞鲮骋粯?,既震驚又心累,因為寧妃真正的目的,是他。
十歲就相親什么的,果然是古代人的特色啊徒述斐想到自己明年也九歲了,忽然覺得有點生無可戀。
“三妹妹好像開始接受禮儀訓(xùn)練了,聽說現(xiàn)在每日里受的罪可不少。”徒述宏又感嘆了一句,覺得時間過得真快,好像昨日里他們還是只在御花園里瘋跑的孩童,今日就都已經(jīng)長大成人了。
徒述斐安撫的拍了拍徒述宏的胳膊,沒敢說養(yǎng)在甄貴妃那里的徒虹早在去年就開始學(xué)習(xí)禮儀了。而且教導(dǎo)她禮儀的人,還是從徒述斐這里借去的呢沒錯,就是蕭嬤嬤和雷嬤嬤。
徒述斐因為好奇去旁觀了一番,發(fā)現(xiàn)兩位嬤嬤對男性和女性的要求完全不同。就拿走路來說吧徒述斐學(xué)習(xí)走路的姿勢時候,要求龍行虎步、穩(wěn)重又灑脫,具體的手段就是在身上的關(guān)節(jié)處綁了一個類似骨架一般的伸縮功能物件,控制每個動作的幅度。有點類似巴特羅夫反射神經(jīng)的效果,最后讓人每個動作都達(dá)到標(biāo)尺一樣的效果。
而給女孩子的道具,就是一串一碰就響的鈴鐺,也沒有什么身未動胸向前的要求,只待徒虹什么時候腰上配著這串鈴鐺走路的時候,鈴鐺只悶響不脆響就算過關(guān)了。
說到底,這些禮儀也是為了給人掙面子用的,禮儀好的人能在不深交的情況下給人留下個好印象,這也是一種社交手段
“要我說,三妹妹根本就不必受這個罪”徒述亮插嘴進(jìn)來,從徒述斐的食盒里偷偷摸摸的撈走塊點心。
徒述宏心累的掐了掐自己的晴明“要吃就大大方方的吃,這般作為像什么樣子”
“六弟自然是不缺這么一口的,我要是說想吃,六弟說不得就全給我了??赡菢映杂植幌恪蓖绞隽晾碇睔鈮训幕亓俗约焊绺缫痪洹?br/>
好吧,徒述亮向來覺得搶著吃的東西香,偷著吃的東西香。別人就是勸了幾千遍,管上幾百遍也不管用。
“快上課了,你們倆趕緊回去吧”徒述斐面無表情的看著徒述亮和徒述宏,最后憋出了這么一句話來他比徒述宏還要心累啊
十月末的一場大雪之后,提前拉開了京中冬日的序幕。康妃倒是仍舊讓內(nèi)府給擷芳殿各個小院子送燒料,只是嚴(yán)格控制了數(shù)量。
為了些燒料,有孩子居住在擷芳殿的宗室和官員命婦們,往康妃永寧宮處遞牌子請安的次數(shù)多了不少,又有鎮(zhèn)國公家也借此和不少實權(quán)的官員搭上了聯(lián)系。
“殿下,已經(jīng)開始兜售了。想來明日,就有車子從朝陽門進(jìn)來送蜂窩煤。成套的小爐子也好裝,隨便拉來一個內(nèi)監(jiān),看上一邊就能學(xué)會。”石光珠看著正懸腕練字的徒述斐說道。
“咱們擷芳殿有多少人訂了”徒述斐的視線沒從釘在墻上的宣紙上挪開,只開口問了一句。
“訂的不少,只是有很多都只是看在殿下的面子上訂的。不過,等他們用上了新爐子,就會從心眼里慶幸了”石光珠回答之后,把視線轉(zhuǎn)向安裝了明亮的玻璃窗去,看著窗外絮絮揚揚的雪花發(fā)呆。
就在下雪之前的幾天,徒述斐大張旗鼓的讓人把擷芳殿自己、徒述宏徒述亮、徒述昊小院子里的窗戶都換成了玻璃的。又先后去了御前殿、清華殿、翊坤宮,捎帶腳的還去了華祥宮主殿和吉玉宮主殿,把這些地方的窗戶也都換成了玻璃制的。
這些地方的居所登時就亮堂了起來,就是夏日里的上等碧紗也比不上
徒述斐這一出手,高位的妃嬪都得了好處,偏偏漏了一個永寧宮又有如今皇子府還沒建成所以仍然居在宮中的徒述覃的居所,也被漏了。
太子徒述辰聽了這事,有點哭笑不得“他倒是光明正大,還說什么二皇弟過不多久就要出宮去了,到時候他給二皇弟打九折?!?br/>
張玉庭也是笑著搖頭“六殿下這首陽謀玩的真不錯,任誰也挑不出理來。聽說鎮(zhèn)國公府原本還要去玻璃鋪子下單,如今也告吹了”
兩人笑歸笑,可想到徒述斐如今還被圣人揪了個錯處正抄書的事情,還是有點難受。
好在徒述斐自己就是個想得開的,還安慰太子呢“父皇也就是不滿我明確表示自己不喜二皇兄罷了其實二皇兄很好,可康妃娘娘的心思不好啊人有親疏遠(yuǎn)近,我自然不能讓自己的十根手指頭都一邊齊。父皇罰了我,我就認(rèn)罰,只當(dāng)是讓他心里好受些。不過嘛”讓他改正,那是別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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