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晴明動了念頭,抬頭看了看天,月色依然有些模糊,便起身往出走。
經(jīng)過木質(zhì)小樓梯,穿上擱在上面的鞋子,安倍晴明只身走到院中。沐浴在月光下,他整個人蒙上一層淡淡的白色,霎時變得朦朧起來,有些神秘。
“奉請月神聆聽我之禱告,愿帝之彩女太陰1中丞下界,解太陰局之惑?!?br/>
抑揚頓挫的請辭喃喃誦出,做法中的安倍晴明,給人一種悠遠(yuǎn)而靜謐的感覺。
而聽到請辭的勾陳和青龍,卻面色大變。
靜謐之下,朦朧的白色月光瞬間變得明亮起來,如冬日綻放開的煙花,炫了人的眼。
驀然,白亮的月光中,慢慢浮現(xiàn)出一個女人的身形。她頭梳飛天髻,上著白色窄袖短衫,下著藍(lán)色曳地長裙,腰垂青色腰帶,肩披白帛。
容貌姣好的天仙,從月光里出現(xiàn),站在空中,俯視著安倍宅。
“吾乃太陰,喚吾何事?”
仙女表情不知為何有些不悅,她高冷的看著安倍晴明,順道瞥了一眼被外廊遮住一半身形的勾陳和青龍。
感受到了太陰冷冷的視線,勾陳和青龍都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復(fù)雜的看了一眼院中的安倍晴明,決定還是不要出現(xiàn)在太陰的視線里比較好。
“仙君,在下扶桑安倍晴明,在占卜中得‘太陰’一局,不知該如何破解。所以召請您下界,指點一二?!?br/>
安倍晴明的說話很好聽,面色恭敬。他不知道這招是否有用,也不知道太陰仙君會不會答應(yīng),但是身為人父,作為一個被人信任的陰陽師。不管事情終將走向何處,他都會去嘗試。
太陰的臉上陰郁還是沒有消除,但是聽到安倍晴明的理由之后,神色稍微有些緩和,輕啟朱唇,緩緩說道:“是何‘太陰局’?”
“仙君請看。”
安倍晴明單手成劍印,一道咒術(shù)從指尖滑過,書房桌上擱置的卜算結(jié)果乘風(fēng)而起,翻卷著,飛向空中。
卜算的單子來到太陰眼前,慢慢停下。
太陰瞧了眼安倍晴明后,專心看著單子,面色開始變得有些古怪,“此乃定數(shù),兇中帶吉,若平穩(wěn)度過,則可保全。”
太陰的話一字一頓的敲進安倍晴明的耳中,他先是驚喜,后而疑惑,謀事遲至未成、病疾未愈怎會平穩(wěn)?
太陰像是看出安倍晴明心中所想,微微一笑。
“汝卜算之人為女子,‘太陰’主為陰yin私si。陰yin私si暗指女子,不管卜算結(jié)果再過兇險,也會因是女子,而網(wǎng)開一面?!?br/>
月光如流水一般晃動著,流光溢彩。在月色的照耀下,太陰仙君就像希望的化身一般,伴著身后的月光,整個人皎潔而美好。
“謝仙君……”
得到指點的安倍晴明心情異常激動,他不僅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語言,來表達(dá)心中的這份感激。千言萬語在口中,終化成一句包含深情的感謝之語。
太陰微微一笑,準(zhǔn)備離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切莫在稱吾‘天帝彩女’,吾并非天帝之妃?!?br/>
話是對安倍晴明說的,但是冷漠的語氣卻并不是針對安倍晴明。
天仙太陰瞥了一眼不知道藏到哪里去的勾陳、青龍,轉(zhuǎn)身飛往月光最亮之處,身形忽而幻化不見。
天空瞬間暗了下來,安倍晴明站在院中,深深的看了眼變回平常的朦朧月色。
一時間,喜悅浮上心頭。
這一局,不可插手,是福是禍終究避不過,順其自然,或許會有轉(zhuǎn)機。
不過,太陰仙君說她不是“天帝之妃”,是什么情況?莫非書上寫錯了?
安倍晴明覺得書應(yīng)該沒問題,要是不對的話,其他幾位神將一定會說出來。那到底是為什么呢?
此時,躲在外廊的勾陳和青龍走了出來,仰頭看向月亮,長出一口氣,決定最近不回天界,安穩(wěn)的在這里躲幾天。
——我—是—分—割—線——
太陰:常指月亮。日月對舉,日稱太陽,月稱太陰。亦為十二天將,六壬中方位排在后二,主陰yin私si,金將。在天界擔(dān)任御史大夫中丞,為天乙貴人嬪妃以及彩女,乃雷部霜雪冰凍之神。太陰之方可以閉城藏兵、避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