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胡嘯準(zhǔn)備親手捉拿匪賊,朱正略有遲疑。
“這個……”
胡嘯一看朱正有些吞吞吐吐的樣子,開口問道?!爸煨钟性挼v無妨?!?br/>
“那幾個匪賊神出鬼沒的,難覓蹤影,何況他們都是夜半出來犯案,想抓捕他們怕是難啊?!敝煺s緊笑回。
“嗯,說的有道理,看來是我考慮欠妥?!?br/>
胡嘯說完,回身再朝二堂去,徑直離開了。
周縣令安排完了龍吟派的人,心想這下子一堆麻煩事就有了人來給幫著解決,心里美滋滋的端著蓋碗在廳里又喝起了茶,往外一瞧,胡嘯回來了,趕緊起身再迎。
“胡大俠,可是有事?快,請坐?!敝芸h令把胡嘯迎進(jìn)來,一扭頭?!皝砣?。看茶。”
胡嘯一抱拳。“縣令,我聽聞近日匪賊作亂,心想不如快刀斬亂麻,將消息暫緩放出,讓我試一試給他們當(dāng)場擒拿,以絕后患。”
周縣令一聽,正要喝茶的茶碗又放回了桌上,探身說道?!澳芍溃@些匪賊出手歹毒,若是給他們作案的機會,很容易鬧出人命,上面怪罪下來,下官也得吃不了兜著走,這種事情,還是盡可能不讓他滋生。”
胡嘯覺得周縣令說著有理,點了點頭。
周縣令想了想,接著說道?!霸蹅凖埲h可是人口重地,想在這里找出幾個賊人,怕是難于上青天,若是胡大俠有心今晚的確可以一試。”
“哦?”胡嘯一聽有搞頭,提了提精神再等周縣令說話。
“今日告示還是要貼的,畢竟為了早點讓百姓們安心嘛,可是傍晚將至,我想那些匪賊也來不及再觀察情況,也許今天晚上他們還會出來犯案。”
胡嘯覺得周縣令這個人雖然看起來世故圓滑,但是做事也是考慮的比較周全。“照這么說,今天晚上還是有機會碰見這些賊人?!?br/>
“按理說是,但龍泉縣這么大,要想在夜里撞著他們想來也不是那么簡單?!敝芸h令說道。
“無妨,今日試試運氣,反正也沒什么損失,若是碰見了賊人,在下就為周縣令解決這個心頭患。”胡嘯說。
周縣令雖然沒報太大希望,但聽胡嘯這么一講,也得臉上笑開了花。“胡大俠做事果然豪爽,今天夜里可就多有勞煩了?!?br/>
跟周縣令商定完,胡嘯出門直接回了房。
其余人像柳琳瑯和盧生,都是長途跋涉而來,終于能停下歇歇腳,一直在屋里休息,薛宗祁遠(yuǎn)和武大力也因在客棧一直忙里忙外這會累了,抓緊這會空閑瀟酣一會。
胡嘯躺在床上想著匪賊的事,晚上應(yīng)該怎么下手。
頭一次見到掌門,各個分堂的內(nèi)門弟子都在驛站,此時絕對是個表現(xiàn)的絕佳良機,若是這樣的機遇都不能搞出點彩頭,那得什么時候才能熬進(jìn)內(nèi)門。
歇了挺長一會,周縣令差人來請,吃飯時間到了。
對周縣令來說龍吟派每每有新到任的監(jiān)事都是成了慣例要宴請一回,武大力這回可是見著了真正的大餐,席間趁著胡嘯和周縣令攀談客套,自己把桌上的飯菜給吃了快一半。
周縣令心里有數(shù),知道天黑后胡嘯要去辦要事,既不開口提這事,也不勸酒,陪著龍吟派幾人好吃好喝后,便送大伙回了屋。
“大力,薛宗祁遠(yuǎn),跟我回屋。”回去的路上胡嘯低聲招呼這三人,跟著自己回房。
“先前你們也聽周縣令提過了,這城里有匪賊,今天晚上咱們就去會他一會?!焙鷩[開門見山,直接說正事。
“今天晚上?”薛宗一聽這么快動手,沒想到胡嘯做事果斷到這樣的程度。
武大力這會吃飽睡夠,精神頭正好,一聽有事做,摩拳擦掌等著大干一場。
“這些匪賊趁著龍吟派無暇顧及期間出來作亂,若是等到明天讓他們得到了龍吟派勢力回到縣衙的消息,怕是接著就銷聲匿跡了,就今晚,我們還能有機會捕捉到他們的動向,所以不能耽擱?!焙鷩[說完,下意識向門外看了一眼,又說了一句?!俺丝h令和你們,其他人都不知道今晚的事情?!?br/>
武大力等人等胡嘯說完,點了點頭,就等其一聲令下,便去與賊人大戰(zhàn)一場。
“胡老大,您說吧,該怎么干?”薛宗問道。
胡嘯說。“先跟著我去一個地方。”
武大力,薛宗祁遠(yuǎn)跟著胡嘯出了衙門,向南走去。
一路直行,眼看著就來到了城門跟前。
“這是要出城嗎?”武大力有不明白。
等走到了守城的侍衛(wèi)跟前,胡嘯沖其一抱拳?!罢垎枺S副尉可在。”
守城門的官兵一瞧找自己上級的,客氣回話。“這位大俠有何貴干?”
胡嘯剛想買口回話,就聽遠(yuǎn)處傳來了話?!斑@不是胡大俠嗎,怎么這就回來看望下官了?”
許江說著話,朝這邊走了過來。
“這么晚來,難道胡兄是有事?!弊叩浇埃S江開口就問。
“不瞞許副尉,現(xiàn)在回來的確是有事相求。”胡嘯一聽人開口問,干脆也就直截了當(dāng)?shù)恼f實話。
“胡兄盡管開口,只要許某能幫上的,一定相助?!痹S江也是個痛快人。
胡嘯一聽說的這么干脆,也就放了心?!霸谙陆袢談倓偨拥烬埲h監(jiān)事一職,既然得到上面的認(rèn)可,便要為龍泉縣做些事情,今日還請許副尉特許,我們準(zhǔn)備上這城樓,居高望遠(yuǎn),尋幾個匪賊?!?br/>
許江聽后大笑?!斑@種事情不算什么,我以后與下面人說清,胡大俠以后隨時上城樓,你盡管放心!”
嘴上盡是恭維,許江心里早已經(jīng)打起了算盤,這胡嘯雖是個年輕人,但先前和聞奇勝閑聊就能聽到龍吟派的堂主對此人的夸贊,今日得見,不想已經(jīng)受重用到如此地步,必要好好拉攏一番。
許江親自帶著胡嘯等人上了城樓,帶著一行人從高處看這龍泉縣的一片繁華。
“胡大俠,別看時候不早,但是咱們龍泉縣仍舊是熱鬧非凡,處處燈火絢麗,只是想在這茫茫人海里尋出幾個賊人,怕是難于登天吶。”許江有些勸話的意思。
胡嘯看著街市人流,點了點頭,這么多人,怕是連查詢也查不過來,想這么抓人,肯定是不可能了。
“那伙賊人大概都在什么時間出來犯案您可知道?”胡嘯隨口問了一句。
“后半夜,夜深人靜的時候?!痹S江回道。
胡嘯心頭一喜,心想那就好辦多了?!俺晒εc否但也無妨,既然做了這份差事,今天也得好好下回功夫?!?br/>
許江一笑?!昂髠b果然是一身赤誠,跟衙役里快班的狄飛脾氣很像啊?!?br/>
“狄飛?”胡嘯沒聽過這個名字。
“胡大俠剛剛到任,沒聽過也不奇怪,那個狄飛,就是個一根筋,沒多少本事,還天天想著伸張正義,平時有點偷雞摸狗的事從來都是鐵了心的要追查到底,這陣子匪賊作亂,就成天的想著追查出那伙人的下落,你說說,這一點線索都沒有如何追查,他偏就不,單是尋上城樓的批文,就來回跑了個把月,我們護(hù)衛(wèi)大人著實受不了,也就批了,這不,剛才也是在我這上了城墻巡查,我估計這個時間,已經(jīng)溜達(dá)到北城墻去了吧。”提到狄飛許江說了一大串的話。
胡嘯一聽笑了,倒是對這種人十分感興趣?!耙@么說來我還真得謝謝許副尉,一句話就給放行?!?br/>
許江一擺手?!澳睦锏脑?,龍吟派的嚴(yán)掌門跟我們董護(hù)衛(wèi)關(guān)系好的很,您既然是嚴(yán)掌門親派的監(jiān)事,我哪有不配合的道理呢。”
胡嘯聽在耳里,記在心上,這走到哪里辦事情都得看你的身份高低與否,自己既然來了這安邦國,還是得掙出點臉面,不然就別指望別人把你當(dāng)回事看。
“胡大俠,請隨我來?!痹S江說罷,轉(zhuǎn)身朝著上城墻的臺階走去。
胡嘯等人跟在后,一步一步上了城墻。
城墻之上,全是手握長槍面向城外值守的士兵,大約二十步一人,排列的十分整齊,即便是許江帶著胡嘯等人上來,也沒讓這些人分心。
站在城墻之上,城外的嘈雜綠地,城內(nèi)的燈火通明,猶如兩個世界,就由這么一道石墻隔開,讓人覺得頗為玄妙,胡嘯看得入了神,差點忘了正事。
“胡嘯,你來瞧?!痹S江招呼著,胡嘯才回過神緊走兩步跟上來。
“那邊就是上一次案發(fā)的地方,旗子巷,都是些普通的百姓家,每每犯案,都是他們跟著受難啊,不只是周縣令擔(dān)著治理責(zé)任,連我們這些人也要背上一個任由惡人進(jìn)出城門的不是,可是這種事哪有那么好解決的呢?!痹S江說著長嘆了一口氣。
“此事胡某定當(dāng)全力以赴,為許副尉分憂?!焙鷩[朝著旗子巷的方向看了看,向許江說道。
“那就有勞胡兄你了?!痹S江抱拳行了個謝禮?!霸谙逻€有公事在身,我這就差人去和北城門的人打招呼,胡兄盡管查案,我們護(hù)衛(wèi)軍定不會來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