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一頃刻,四人皆是武能外顯,強悍戰(zhàn)意直逼旁人不自覺再次后退。
只觀云山家族兩位武者全力奔襲而來,毫不留手,剛才那名假意偷襲牧凝的年輕武者卻是盯準(zhǔn)了楚河,全部武能禳襲而出,面露兇光,勢要將楚河置于死地。
雖楚河為剛剛覺醒武能的低階武者,但其靈識卻是較中階武者還要強悍,再加上其沉著冷靜的性格,面對此場面也能毫無懼色,悍然應(yīng)對。
楚河未有頃刻遲疑,目光一凝,殺勢驟開,武能再次急轉(zhuǎn)直運,匯集于右拳之上。銀牙緊要,勢要接下對手猛攻,與其抗衡到底。
登時,二人拳拳對碰,武能在星火一瞬之間,盡數(shù)對沖;結(jié)果竟聞,鏗然一聲,一前一后兩人皆是口吐鮮血,共負(fù)內(nèi)傷,皆是身形狼狽不堪,看著感覺普通人的一拳就能將二人擊倒。
而旁觀眾人都是一臉愕然,想不到少年武者竟有如此戰(zhàn)意,下起手來毫不留情,和常年與靈獸廝殺的屠獸者的眼神別無二致。
“低階武者在我面前還要猖狂,三招之內(nèi),定要你哭爹喊娘。”云山家武者強忍內(nèi)傷,吐口喊道。
不等話語落下,這云山家族武者卻是暗運一道強大無比的武能沖擊波,瞬間脫手而出,如流星墜落一般直沖楚河。
等楚河意識到攻擊襲來,再要躲閃已是再來不及,只能雙手交叉,硬生生擋下這強悍一擊。
這一擊卻是將楚河轟去兩丈余遠(yuǎn),砰的一聲巨響倒地,將街上壘砌的石塊都震碎了許多,可見這一擊威力該有多么巨大。
而楚河,倒地疼痛難忍的同時腦中也在飛速運轉(zhuǎn),對手武能耗費應(yīng)有十之八九,下一擊,必定會耗費所有氣力,置于自己死地,同時下次攻擊在負(fù)重傷狀態(tài)下必定漏洞百出,速度緩慢.....。
楚河等待的,是反手攻擊的機會。
不出所料,云山家武者乘勝追擊,再次朝著楚河快速沖來,在即將靠近的時候,卻是凌空飛躍一丈有余,猛拳砸向楚河面部。
這一拳若是擊中,不死也殘。
此刻,楚河卻冷靜空前,雙眼微閉,靈識布散開來,對手的下一攻擊畫面盡收腦海,甚至看見了將要發(fā)生的情況。
這是靈識的蛻變與進(jìn)化,能預(yù)見短暫未來,更是先天武體者靈識所具有的另一項特殊能力,想不到楚河僅在武能覺醒后不到十二個時辰便是覺醒了“神之子”的第二項能力。
就在這星火一瞬之間,楚河面露微笑,泰然自若,依舊微閉著雙眼,下一刻卻是頭部微轉(zhuǎn),正正好好躲開了這一拳。
而這拳砸在地上,拳下青石被砸的粉碎,并擴(kuò)散置方圓五寸有余,裂痕如蜘蛛網(wǎng)一般,極其細(xì)密。若是打在楚河的腦袋上,如果其體內(nèi)邪力不主動出現(xiàn)保護(hù)楚河的話,可想而知后果該有多么嚴(yán)重。
在一旁的牧凝一改平日里大小姐的模樣,面對此情景,心中皆是擔(dān)憂、恐懼、與自責(zé),雙手緊緊的撰著,眼淚奪眶而出,如金豆般滴答在堅硬的地上。
生而為女兒身,若有男人為自己舍命一戰(zhàn),也算不白走這人生路,任武能蓋世又如何,縱使壽命無疆,觀那星河破碎,時代更迭,卻也是需要嘗盡那無盡孤獨。莫不如瀟灑百年,有人守護(hù),有人思念........。
“該我了?!?br/>
楚河又是冷眉一豎,乘著對手武能全無,來不及收手之際,力提體內(nèi)全部武能,必要再這空擋之間,挫敗對手。
卻觀楚河掌上武能如千云翻涌,猛拍在對手胸前,用盡了最后一絲武能。
此刻,戰(zhàn)況逆轉(zhuǎn),云山家族武者被打的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飛出一丈開外,雙眼一黑,昏迷而去。
這一戰(zhàn),楚河勝,如果說對戰(zhàn)金塔是僥幸的話,這次便是實實在在的慘敗,如果對手是高階武者,那也絕無還手之力。
身負(fù)重傷的楚河,確是強提氣力,左搖右晃的站了起來。對著牧凝來了個不失尷尬的微笑?;翌^土臉的看著很是滑稽。
牧凝聞見,一個健步邁去,聲淚俱下,狠狠地抱住了楚河。
“王八蛋,你要是死了,誰來保護(hù)我?”牧凝一邊哭訴,一邊捶打著楚河的前胸。
這一幕,像極了一對久別重逢的情侶。
正值血氣方剛年紀(jì)的楚河,怎見過此等畫面,而且還是發(fā)生在自己身上,一時臉紅的竟是說不出話來,靜靜的感受著牧凝身體上傳來的熱量....。
此刻,在金塔這方也是力敗對手,另一個云山家武者也是倒地不起,但沒有昏迷。
金塔不虧為牧家年輕一輩第二強者,身上雖也負(fù)傷,但遠(yuǎn)遠(yuǎn)沒有楚河嚴(yán)重,再加之牧家功法強悍的防御力,戰(zhàn)敗一個普通的同階強者也是不在話下。
龍吟大陸,雖每個等階之間如天譴鴻溝,難以逾越,同階之間也存在著一定的差距。但是象楚河一樣剛剛覺醒武能便能越級挑戰(zhàn)的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周圍眾人面對此情景竟高聲吶喊,生怕事情不被鬧大一般,更有幾個屠獸者血氣翻涌,渾身癢癢,恨不得上來與幾人再戰(zhàn)一場。
對于屠獸者來說,戰(zhàn)斗雖隨時喪命,但面對強大靈獸,更是滿滿的金錢,久而久之也就養(yǎng)成了弒殺本性。
反觀云山語,愣在那瞪大了雙眼魂不守舍一般,不敢相信自己的兩位隨從竟雙雙落敗。又是狠狠咬牙,陰冷的看著楚河懷中的牧凝。
“兩個廢物,我云山家白養(yǎng)你們,打個架都打不贏。”
聞言,金塔接話道:“不是他們廢物,我是兄弟太厲害了哈哈,下回還是少找茬?!闭f完便是憨笑起來。
圍觀眾人聽此話更是驚駭不已,不敢想象楚河竟是初階武者。
“今日之事,日后必討回來?!痹粕秸Z丟下這句話便是一臉怨氣自顧自的離開了,根本不管兩位隨從的死活。
此時,眾人的目光皆是朝著一臉疲憊的楚河看去,人群中不乏武士級強者,很明顯能看出來楚河是剛剛武能覺醒不久的初階武者,但讓所有人想不到的是,一個初階武者,竟能打敗修煉幾年的中階武者,而且從楚河戰(zhàn)斗的表現(xiàn)來看,根本不象毫無戰(zhàn)斗經(jīng)驗,同時靈識之開發(fā)速度更是讓所有人最驚訝的。
但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楚河是一位擁有“先天武體”體質(zhì)的“神之子”。在此等王城之中,實在太罕見了。
一陣騷亂之后,眾人慢慢退去,服裝店老板也是重新打開了店鋪門,一臉忌憚的看著楚河一行三人。
待牧凝從驚恐中反應(yīng)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倒在楚河懷里,一把推開楚河,嬌喊道:“王八蛋,竟趁我不備占我便宜。”
“是你占我便宜好不好?!背右荒樺e愕,想不到這大小姐翻臉比翻書還快。
但在其心中,卻是越來越喜歡上了這個調(diào)皮搗蛋,一肚子壞水的大小姐。
“我不管,作為補償,你在一年之內(nèi)把這件裙子買給我。”
“那你把我賣了吧,我不知道我值不值一千金幣?!?br/>
而剛打開店鋪門的肥胖老板聞言卻是急忙跑到三人身前,接話道:“我倒是知道有個賺錢的好方法,不知道小英雄敢不敢嘗試,好給心上人買我這紫裙呢?!闭f完又是翹首弄姿,撫嘴輕笑起來,把一旁的金塔惡心的不行。
牧凝頓時來了興趣,一臉期待:“快說快說。”
“三個月之后,洛爾城城主殿會舉辦一次獵獸大賽,所有武士之下的人都可以參加,地點就在洛爾城不遠(yuǎn)處的獸靈山脈,到時候誰獲得的獸晶等級越高,數(shù)量越多,誰的名次也就越靠前,第一名的獎勵也就是一千金幣,是不是很誘人呢。”
金塔聞言,好似快流口水一般,比牧凝更有興趣:“機會來了,楚河我們一起去參加?!?br/>
可想而知,獵獸大賽一定非常殘酷,不但要面對山脈中兇殘的野獸,還要防著其他屠獸者的襲擊,難免有些心懷不軌的人為了獲勝會不擇手段,可謂是危機四伏。很可能一個疏忽便丟了性命,僅憑楚河與金塔現(xiàn)在的實力,顯然還不夠靈獸塞牙縫的,更別提獲得什么第一名了,簡直是天方夜譚。
金塔的頭腦還是簡單了點,沒有想到會丟了性命這么嚴(yán)重的后果。
“好,如果獲勝,我便把這紫裙送給你,絕不食言?!背泳箍谕麓搜浴?br/>
氣氛又變,楚河少年英豪之氣盡顯,眼神寧定,面色不改,但心緒,已如湖潮波動。
在楚河心中,背負(fù)了太多太多,一切的謎團(tuán)都要由自己解開,若參加比賽,為的定不是那一千金幣,更多的是實力的快速提升,早日找到父親,找到自己身上的邪力根源。
旋即牧凝接話道:“傻子,我可不希望你去送死,逗你玩的?!?br/>
牧凝只覺體內(nèi)一股熱浪直竄面部,小臉羞紅羞紅的,顯然是被楚河說的話感動到了,實際上不管楚河去不去參加比賽,但在牧凝心靈深處,更希望的是楚河平安,顯然這顆少女之心是被感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