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暗香浮動。
許喬清艷的桃花眼,眸色微沉,掠過一絲少見的微恙。
精致的紅唇掩下一聲低咳。
“師父,玉池觸手生溫,很好的。您的眼光,總不會差?!?br/>
她向來敬重師父,自然答的誠懇。
謝慕情溫和清冷的眸光很深,就這么看了她一會。
才低聲啟唇,“喬喬,你若有心事,無妨對我說?!?br/>
此事……她卻真的無法跟師父說出來。
果斷轉移話題。
紅唇微勾,有點僵的笑了聲,“師父,這殿內,似乎總有一股異香?!?br/>
謝慕情旋即撩開青色的衣袖,拿出一柄纖長的玄玉煙桿。
暗香之氣,就來自這柄玄玉。
“風洲玄玉,至寶,香氣特殊?!?br/>
修長的手指遞給她,這股玄玉異香獨一無二,歷久不散。
“你的那柄暖玉,我送你已有數(shù)年之期?!?br/>
他眸色低垂,不動聲色的掠過她袖間,勾了勾唇,“總該換了?!?br/>
這柄玄玉的確是至寶,很襯手,質地輕盈,卻又銳利堅硬。
比暖玉更適合用作武器。
“下個月就是你的生辰,權作賀禮。”
收下這柄玄玉,又共聊片刻,很快月華盡散,已近丑時。
許喬才出了西暖閣正殿,卻一眼瞧見——
宮燈搖曳下,燈光朦朧間。
少年就站在那處,倚著宮墻,看不清他的神色,他就這樣慢條斯理的把玩著一條花藤。
身上的紅衣都濕透了也不換,似乎一點也不覺得冷。
狐耳和狐尾倒是聽話的藏起來了。
嘖,也不知道這小狐貍崽子,丫到底啥時候過來的。
許喬只好走近,問他,“怎么不回宮?!?br/>
小狐貍眼尾的緋紅漸褪,只徒留一抹零星的殘紅。
他低著頭,不看她,也不說話。
修長白皙的手指,接著把玩手里那條細長的花藤。
萬人之上的陛下,垂眸低覷一眼,那花藤似乎是滄海池附近的。
紅唇微啟,語調平淡,“阿醉,朕在跟你說話?!?br/>
她的語調向來不容反駁。
只是她身上的氣息,卻明顯,不同以往。
小狐貍動了動鼻尖,眸色一沉,視線掠過她,無聲的看了一眼西暖閣。
深邃的狐貍眼不由得瞇了瞇。
他一言不發(fā)。
不過狐貍爪子倒是很快,趁著她一個不注意,勾住她袖間的玄玉。
隨手利落的一扔。
“姐姐身上很香,不需要這些亂七八糟的破東西。”
那是師父送朕的賀禮!
真是……不可理喻!
她精致的紅唇擠出一聲冷笑,“你丫給朕撿回來?!?br/>
雪千醉很從容的看著她,歪了歪頭。
仍是乖巧的笑了笑,說的卻是大不敬的話,“夜太深,找不著?!?br/>
媽的,你丫……
你丫狐貍鼻子這么靈,找不回來才有鬼了!
許喬被他氣的咬了咬牙。
小狐貍卻還是那么深深的望著她。
薄唇動了動,嗓音很低沉,又有那么一絲,危險。
“姐姐丟下我……”
一邊這么說著,一邊勾著花藤纏上她的手腕。
輕輕的笑,很沉,很低。
“就是為了過來,見那位一別經(jīng)年的師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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