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簾幕后的劇烈咳嗽聲,才終于有所平息。
趙陽似是在簾幕后喝了一口水,這才稍稍平靜下來。
“黃縣令,本王先前已經(jīng)跟你說過了,無比要想出剿除匪患的方法,這就是你給本王的方法嗎?”
聞言,黃縣令面色微沉。
趙陽還想要他怎么做?
到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明白過來。
這次趙陽召他前來,其一,是由于馮一河被他趕回來,趙陽心生怒氣,想要裝出一副傷勢不重的樣子,以此來威懾他!
只可惜,趙陽這點(diǎn)心思,在他面前,就是個(gè)擺設(shè)!
至于其二,則是打著什么主意,逼他剿匪!
“殿下,下官已經(jīng)按照殿下吩咐去做了,這剿除匪患并非易事??!”
黃縣令眼珠一轉(zhuǎn),思索道,“尤其是,這些匪徒,常年潛藏在深山之中,他們對于山中地形,尤為了解,若我們進(jìn)入深山,恐怕會(huì)落入圈套……”
“這些,是你要考慮的,跟本王無關(guān)!”
趙陽聲音冰冷,似是在強(qiáng)壓著心中的怒火。
“你務(wù)必給本王想出辦法,還是先前所說的那三天時(shí)間,否則,時(shí)間一到,盜匪要是不來,你就帶人去山上打他們的老巢!”
“若做不到……”
趙陽說到這里,沒有再說下去,可語氣中,卻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
“來自黃啟鶴的震撼值+303……”
黃縣令臉色陰沉下來,這就是趙陽的打算嗎?
逼他進(jìn)山剿匪?
想要以此來消耗他手底下的力量,與那些匪徒們的的力量!
而若是剿匪不成,趙陽便會(huì)借此,來打壓他!
趙陽,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br/>
黃縣令冷笑連連,心中惱怒。
只是,如今趙陽這么說,他也只能暫且答應(yīng)下來。
“下官謹(jǐn)遵殿下吩咐!”
黃縣令答應(yīng)一聲。
“行了,回去吧,本王等你的消息!”趙陽的聲音悠悠傳來。
黃縣令告辭,轉(zhuǎn)身離開。
他步伐緩慢,還未走下樓梯,便隱約聽到,二樓上,趙陽那難以抑制的咳嗽聲。
他嘴角冷笑濃郁,跟他斗,趙陽還是太年輕了!
待到黃縣令走出驛館,馮一河進(jìn)入簾幕。
趙陽正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兩條腿錯(cuò)攏搭在另一把椅子上,悠閑自在。
他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
果然,這演戲,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殿下,如今將黃縣令逼到這種程度,他幾乎毫無退路了,若是他因此被逼急了,一怒之下,恐生事端……”馮一河心中擔(dān)憂。
如今在黃縣令這些人看來,殿下重傷難愈,這些人必然會(huì)心思活泛起來。
“為何要將他逼到這種程度?”馮一河不解的詢問道。
趙陽嘴角微揚(yáng),笑了起來。
“不怕他被逼急了亂來,就怕他沒被逼急,不敢狗急跳墻!”
“嗯?”
馮一河愣了愣,愈發(fā)疑惑不解。
“老馮,聽沒聽過這么一句話,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趙陽笑瞇瞇道。
馮一河凝眉,若有所思。
不多時(shí),劉訓(xùn)走了出來。
“殿下!”
他躬身向趙陽匯報(bào),“黃縣令已經(jīng)離開驛館范圍了?!?br/>
趙陽點(diǎn)點(diǎn)頭,目露思索。
“先前我讓黃縣令進(jìn)山剿匪,以他的性子,必不會(huì)消磨自己的力量,必然會(huì)來借兵!”
“來自馮一河的震撼值+636……”
聽到趙陽的話,馮一河眼中精光一閃,頓時(shí)明白了先前趙陽一番表態(tài)的意圖。
“到時(shí)候,他要去找你,你可以借給他!”趙陽笑容淡然,“不過,得有好處才行!”
“遵命!”
……
嘎吱嘎吱!
馬車車輪傳來沉重的聲響,黃縣令坐在馬車中,臉上難掩怒意。
趙陽,顯然是在逼他!
可他一時(shí)間,卻想不出什么辦法。
“呵呵,這小子,如今傷勢難愈,就敢這么逼本官!”
黃縣令冷笑連連,“真不怕,把本官逼急了,滅了他!”
師爺坐在馬車一旁,手指不住地捋著八字胡,眼珠子滴溜溜轉(zhuǎn)動(dòng)。
“老爺,如今滄王的倚仗,無非是軍營……”
師爺緩聲道,“不過,他想要依托軍營,轄制大人,以他如今的情況,也只能有心無力!”
“軍營……”
黃縣令沉思,緩緩點(diǎn)頭。
滄云縣軍營,先前他未曾整治,被趙陽給搞在了手里,竟然成了大患!
這的確是個(gè)麻煩!
“老爺,如今咱們收回了縣衙大權(quán),而且滄王又無法如先前那般隨意走動(dòng),倒不如,趁此良機(jī),將兵營的大權(quán),也一并奪回來!”師爺狡獪道。
黃縣令瞇起眼睛,眼前一亮。
的確是個(gè)好辦法!
“如今軍營經(jīng)過滄王的發(fā)展,也算有些戰(zhàn)力,若是老爺能夠?qū)④姞I牢牢掌控在手中,那必可高枕無憂了!”師爺笑瞇瞇道。
“的確如此!”
黃縣令略作思索,忽的掀開馬車簾子。
“改道,前往軍營!”
車馬改道,向著滄云縣軍營趕去。
沿著道路,黃縣令一行人來到了軍營前。
黃縣令走下馬車,打量著面前的軍營。
他都有些不記得,上一次來滄云縣軍營是什么時(shí)候了。
只隱約記得,這軍營,破爛不堪,只有一些早已腐朽的圍墻,連大門都沒有,校場之中,更是雜草叢生,足足有半人多高。
可如今,再度來到軍營,看到眼前的景象,黃縣令不由神色一震!
眼前軍營,圍欄高聳,大門緊閉,僅僅是來到軍營門外,便能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壓迫感!
而軍營之中,更是隱約傳出一些喊殺聲,似是其中兵士們,正在一同訓(xùn)練!
透過軍營四周的圍欄,可以見到,整個(gè)軍營,一切規(guī)制得整整齊齊,森嚴(yán)有序,地面平整,沒有半點(diǎn)雜草,甚至,就連軍營外,四周也看不到什么遮擋物。
軍營之中,幾處木質(zhì)瞭望塔,輕而易舉,便可將四周景象收歸眼底!
黃縣令心中微凝,趙陽在治軍一方面,倒是有些手段!
“來者何人!”
這時(shí),軍營門前的瞭望塔上,兩名兵士稍稍出面,手中拿著弓箭,箭在弦上,直直地指著他們!
看著那鋒銳的箭矢,黃縣令心中微微一驚,他稍稍退到車馬之后,盡可能避開箭矢的瞄準(zhǔn)。
他看了師爺一眼,師爺當(dāng)即大喊道:“大膽,這位可是咱們滄云縣的黃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