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林可馨的視野變得一片漆黑。
頭頂又被齊念塞了許多廢紗頭,林可馨就像一具真正被困在棺材里的僵尸,完全無法動彈。
這種時候,林可馨已經(jīng)絕望了。
她想,大約自己這樣站在沙包里一個星期,都不會有人知道。
要過多久她才會死呢?
一周,還是十天?
大約兩三天吧?
因為她的脖子上還在流血。
到時候,齊念隨便找個借口,說這個沙包太舊了,慕景宸就會讓人把沙包當成垃圾扔出去。
然后,林可馨會作為沙包,被運送到垃圾處理中心,扔進焚化爐,燒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正在胡思亂想,“刺啦”一聲,眼前一亮,沙包在她眼睛的位置上,居然被人割了一刀。
林可馨立刻激動起來。
是不是阿宸回來了?
阿宸來救她了嗎?
林可馨想喊叫,想撲進慕景宸懷里,想跟慕景宸哭訴她的委屈。
是啊!委屈。
林可馨委屈極了。
但林可馨不能動,也無法喊叫,就連啞巴式的“嗚嗚”聲都發(fā)不出來。
然而下一秒,林可馨就對上了齊念不懷好意的眼睛。
“怎么?以為誰回來了?阿宸嗎?林可馨,你幼稚得真夠可以。到了這種時候,還幻想阿宸會回來救你?”
聽見齊念譏諷的冷笑聲,林可馨的心迅速冷卻下去。
她確實夠幼稚。
到了這種時候,居然還不死心。
齊念既然說了,要讓她親眼看見她和阿宸翻云覆雨,又怎么可能讓她在黑漆漆的沙包里,什么都看不到呢?
果然,諷刺完林可馨,齊念就用寬膠帶,又把那道豁口黏上了。
那道豁口不過兩三公分,很小。
而齊念粘得極有水平。
她把豁口大部分位置都粘起來了,卻微微粘歪了一點點。
這樣一來,足夠林可馨用一只眼睛透過縫隙看外面的世界。
做好這一切,齊念走到門前,悄無聲息地將鎖打開。
然后,她回到墊子前,擺了個極其撩人的姿勢,斜躺在墊子上,不懷好意的眼睛,一瞬不瞬盯著沙包,用眼神,無聲地向林可馨挑釁。
林可馨除了看著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想閉上眼睛,不能。
她不能放過齊念的每一個眼神和動作,她還想堅持,還想傳遞消息,還想讓阿宸把齊念抓住……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林可馨聽見客廳的門響了。
緊接著,她聽見慕景宸的聲音:“太太還在健身房?”
“對!”保鏢說:“太太和文醫(yī)生之前出來喝水,又進去了?!?br/>
“他們沒吃飯?”
“沒有!”
林可馨聽見慕景宸嘀咕了一聲:“文軒瘋了嗎?這個點兒了,也不讓可可吃飯?”
然后,健身房的門被人推開,她看見慕景宸黑著臉走進來。
齊念在客廳門響的時候,就開始做腿部àn mo,動作非常嫻熟,像已經(jīng)做了很久。
慕景宸一進來,她就從墊子上跳起來,直接撲向慕景宸:“阿宸你回來了?我想死你了!”
慕景宸原本還陰沉著臉,聽見齊念這么說,不由笑起來。
笑容一綻放,慕景宸便俯首吻下來。
眼看嘴唇就要觸碰到齊念的嘴唇,慕景宸突然皺了下眉,低聲問:“文軒呢?”
慕景宸突然停止親吻,齊念心里驚了一下。
但慕景宸問到文軒,她的心又立刻放了回去。
像八爪魚一樣掛在慕景宸身上,齊念一邊搖晃自己,一邊撒嬌道:“怎么?我天天和師兄在一起,你吃醋了?”
“難道我不該吃醋嗎?”慕景宸刮了下齊念的鼻子,用手托住齊念的身體:“你是我老婆,又不是文軒老婆?!?br/>
“嗤……”齊念笑了。
她像一條蛇似的纏在慕景宸身上,張開嘴,含住慕景宸的耳垂,低聲道:“師兄說,我的情況進展很好,他要和清遠、夏夏商量下一步治療方案,所以出去了?!?br/>
“什么時候的事情?文軒怎么沒給我打diàn huà?”慕景宸皺起眉。
他騰出一只手,想去摸diàn huà,嘴里還嘀咕道:“說好讓他白天必須寸步不離地陪著你的,這個文軒怎么回事兒啊?”
“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需要師兄寸步不離地陪著我?”齊念嬌嗔地抓住慕景宸掏手機的手,抱怨道:“再說,外面還有那么多保鏢。難道你們想把我軟禁起來啊?”
這話說得慕景宸一愣。
他深邃的眼睛緊緊盯視著齊念。
過了兩三秒鐘,慕景宸突然笑起來:“怪我?”
“我哪敢!我就是想你了!”齊念把頭貼在慕景宸臉上撒嬌。
“你說得對,這樣限制你的人身自由,確實對你不好。等這段時間過去,我?guī)愠鋈ヂ糜危臀覀儌z。”
“真的嗎?”
“真的!”
說著話,慕景宸已經(jīng)把齊念抱到墊子前。
他把齊念放在墊子上,自己單膝跪在墊子上。將齊念的褲腿擼起來,開始認認真真給齊念做腿部肌肉àn mo。
一邊按,慕景宸一邊隨意問道:“可可,你今天嗓子怎么了?”
“我嗓子怎么了?”齊念的眼睛里迅速閃過一道鋒芒。
慕景宸并沒有抬頭,他臉上帶著林可馨熟悉的心疼和寵溺,柔聲道:“是不是這幾天訓(xùn)練強度太大,沒有休息好?我覺得你的嗓子有一點點啞?!?br/>
“哦!咳咳咳咳……”齊念趕緊咳嗽兩聲,掩飾性地說:“今天早上起來,我就覺得鼻子有點齉,嗓子也有點癢。大概真的練太多,感冒了?!?br/>
“要不要休息一天?”慕景宸終于抬起頭。
他的眼睛像浩瀚宇宙一樣,深邃又迷人。
又像午夜暗河下的冰川,帶著說不清的未知情愫。
齊念看得一陣臉紅心跳。
五年前,她就無比迷戀慕景宸。
甚至為了慕景宸,死都不怕。
她覺得,要不是林可馨那個賤人,她早就和慕景宸在一起了。
她的身材那么火辣,慕景宸怎么可能不愛她?
現(xiàn)在,雖然她的身材沒有以前xing gǎn,但也還湊合吧!
最重要的是,在齊念眼睛里,慕景宸看見的人不是林可馨,而是她齊念。
她微微有點眩暈,身體也開始發(fā)熱。
就像有一只小奶貓的爪子,在齊念心里一下一下抓撓著。
把她的心,抓得癢癢的。
“阿宸?”捧住慕景宸的臉,齊念癡迷地看著他:“你愛我嗎?”
“傻丫頭!”慕景宸伸手揉揉齊念的發(fā)頂:“你是我老婆,是我孩子的媽媽,我不愛你愛誰?”
“真的嗎?”
“當然!”慕景宸笑道:“懷疑我?”
“沒有,我怎么會懷疑你?我這輩子都不會懷疑你。以前我就知道你愛我,現(xiàn)在,我更清楚。阿宸,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配得上你。其他女人,都不配。”
說完,齊念就湊唇吻過去。
慕景宸看著她,沒有動。
就在齊念的唇要碰到他的時候,他的腦袋一偏,齊念的嘴唇從他臉上蹭了過去。
“阿宸?”齊念的聲音猛地拔高,聽起來,有點尖銳。
“怎么?”慕景宸斜睨過來,眼睛里帶著深深的笑意:“你感冒了,想傳染給我?”
“我……”
慕景宸緩緩湊過去,以極其曖昧的姿勢,貼住齊念的臉,低聲道:“寶貝,我現(xiàn)在要保護你,不能生病。不過,嘴巴不能親,那里可以,對不對?”
這話說得實在太直白。
就算齊念這五年接受過非人訓(xùn)練,也不由憧憬起來。
“討厭!”齊念紅著臉摟住慕景宸的脖子。
林可馨在沙包里聽得心都要碎了。
阿宸沒有認出來。
要不然,阿宸怎么可能會幫齊念àn mo腿部肌肉?
他更不可能這樣和齊念玩兒曖昧。
果然,像是玩兒曖昧玩兒上癮了。慕景宸的雙手松開齊念的腿,輕輕摟住齊念的腰。
他的臉沒有收回來,就這么貼在齊念的頸項上,一寸一寸嗅著。
對,是嗅。
林可馨知道是嗅,不是親。
這是慕景宸的習(xí)慣。
他喜歡聞她的味道。
哪怕最近這段日子,林可馨每天訓(xùn)練,把自己搞得汗津津的,連她自己都覺得渾身汗臭味兒。慕景宸卻總是抱著她,這樣輕輕地嗅她。
仿佛,她變成了一堆臭不可聞的翔,慕景宸也無比迷戀。
眼淚一下子就從林可馨眼眶中滾落下來。
因為林可馨太清楚慕景宸的習(xí)慣了。
這樣嗅她,代表著慕景宸情動了。
很快,慕景宸就會要她。
所以,齊念說得沒錯對不對?
在齊念的撩撥下,阿宸甚至等不及把她抱回臥室去,就有可能在健身房里要她是嗎?
以前,林可馨和慕景宸濃情蜜意的時候,倆人也不光是在臥室。
但現(xiàn)在,慕景宸要和另一個女人,還是齊念,在健身房里滾床單,林可馨覺得天都塌了。
她特別痛恨自己的無能。
如果不是她這么沒用,如果不是她總是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齊念是不是就沒那么容易控制住她?
她也特別痛恨慕景宸。
如果這個男人,對她不是那么迷戀。
是不是,是不是他就不會這么迫不及待,在健身房就和齊念這樣?
果然,齊念這幾年已經(jīng)被調(diào)教成了情場高手。
慕景宸這樣深沉又細致地聞她,她就感覺到慕景宸動情了。
她本來想把慕景宸的皮帶解開,主動去摸慕景宸的。
可是,想到林可馨平時的習(xí)慣,她又覺得,那樣大概慕景宸會懷疑。
咬了咬牙,齊念忍住心頭的**,不動聲色地將運動服拉鏈拉了下來。
慕景宸在齊念的頸窩里嗅了大約兩分鐘,才一臉饜足地抬起頭看向齊念。
齊念和林可馨一樣,運動服里面只穿著貼身小衣。
但齊念穿得可不是林可馨那樣保守的運動胸衣,她穿了一件特別xing gǎn的小衣。
此時拉鏈拉開,她的玲瓏有致,毫無掩飾地呈現(xiàn)在慕景宸面前。
慕景宸的眼眸一黯,視線緊緊盯在齊念身上,半天都沒有抬頭。
齊念眼睛里涌起一股狂喜。
看來,她想得沒錯。
這世上的男人,哪一個不喜歡吃腥?
慕景宸對林可馨情有獨鐘又怎么樣?
他對林可馨癡心不改又怎么樣?
林可馨那個笨女人,在這方面,根本就是一塊不開竅的木頭。
她知道什么是情趣?
她懂怎么撩撥男人嗎?
這方面,只有她齊念懂。
只有她齊念,才能讓慕景宸醉生夢死、欲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