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蕩了半天的炎少爺,在看清包子的容貌后,恍然大悟地叫了一聲:“窮鬼!”
季如禎獰笑一聲:“窮鬼?很好,你們幾個過來,這小子剛剛的打沒挨夠,再給我狠狠收拾他一頓……”
幾個小乞丐剛要過來繼續(xù)教訓炎少爺,就見炎少爺大哭道:“我錯了我錯了,他不是窮鬼,他就是我活祖宗啊。%し”
季如禎似乎對這個答案非常滿意,一手搭在弟弟的小肩膀上,“包子,你聽到了吧,這貨剛剛親口承認,你就是他的活祖宗,他都認你當活祖宗了,你以后見了他,還會害怕么?”
包子已經完全不能言語了,至少在今天以前,炎少爺對他來說,還是一場可怕的噩夢件。
即使他答應姐姐以后會鼓起勇氣繼續(xù)去正德書院讀書,但只要一想到炎少爺帶著他的人馬給自己下絆子,他還是會怕得要死。
沒想到一覺醒來,那個被他懼之如惡魔的炎少爺,竟然會落得這么一個可悲又可笑的下場齪。
不得不說,看到炎少爺被倒吊在樹上的那一刻,包子心里竟然會生出一股小小的報復快感。
“你……你們到底想把我怎么樣?”
被倒吊了這么久,炎少爺又痛苦,又難受,又害怕,淚珠子噼哩啪啦往外掉,一顆小心臟也被嚇得撲通撲通不規(guī)則狂跳。
季如禎直接把炎少爺?shù)目蓱z樣兒給無視了,繼續(xù)教育弟弟,“你看這貨,他其實也沒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對不對?事實上在我看來,他不但不可怕,而且還非常可憐。在書院里仗著人多勢眾欺負你這個老實娃,現(xiàn)在他落單了,你一樣可以效仿他的方式把他給欺負回去。包子,現(xiàn)在你的仇家就在你面前,告訴姐姐,你想怎么收拾他?你說咱們是把他捆在袋子里扔河中淹死好呢,還是召來幾只餓急了的野狗把他給當晚餐好呢……”
“不要不要不要!嗚哇……”
一聽到自己要被野狗當晚餐,炎少爺是真的害怕了,就算平日里再怎么囂張跋扈,可他到底還是個弱不禁風的小孩子,如果真的被扔在荒郊野嶺喂野狗,他豈不是再也看不到他爹娘了。
想到這里,炎少爺悲從中來,扯著嗓門子放聲大哭,一邊哭還一邊喊:“爹啊,娘啊,快來救我啊……”
那一刻,炎少爺在包子心中僅存的那一點點高大上的形象,在對方哭喊著叫爹娘的時候,徹底破滅,一滴不剩。
“姐,放了他吧,再不放,我怕他待會兒被嚇得尿褲子了?!?br/>
此時的包子,眼里再沒了從前的害怕和畏懼,就像他姐說的,炎少爺敢在書院欺負他,仗的無非是人多勢眾,一旦等對方落了單,還不是像現(xiàn)在一樣,乖乖被倒吊在這里,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哪還有半點正德書院小霸王的光輝形象。
所以說,他其實真的沒必要害怕的,所有的畏懼,都是他自己給自己創(chuàng)造出來的心魔。
當至高無上的心魔被他姐用這么……奇怪的方式給毀掉,他再也看不出炎少爺跟普通人到底有什么區(qū)別。
這也是季如禎大費周章,想讓包子明白的一個道理。
她知道用暴力來解決問題其實并不明智,如果真想替包子報仇,只要趁炎少爺落單的時候把這小屁孩揪過來抽兩記嘴巴再踹上兩腳,完全不必暴露自己的身份便可以輕易解決。
可是那樣對包子來說,完全是治標不治本。
包子對正德書院有著一種天生的恐懼,第一天去學堂上學,就被人綁在茅房里嚇得大哭。
如果她不盡快將包子心里的恐懼排除,就算包子咬著牙答應她繼續(xù)去正德書院,日后還是會對炎少爺那伙人避如蛇蝎。
一勞永逸的方法就是,徹底毀滅炎少爺在包子里心的惡魔形象,事實證明,她做得很成功。
看著炎少爺在樹枝上晃來蕩去的可憐模樣,季如禎拍拍對方氣得鼓鼓的小臉蛋,順便投給對方一記堪比惡魔的笑容,“此時此刻,你心里是不是想著,就算我們今天從你這里扳回一籌,早晚有一天,你還是會報復回來?”
被一語說中心事的炎少爺倔強地別過臉,就算他真的有這么想,也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點頭承認。
季如禎捏過對方的下巴,強迫對方看著自己,“不管你那小心小肝小肺子此時到底在想什么,我都要鄭重其事地告訴你,仔仔細細看清楚現(xiàn)在站在你面前的這兩張面孔,我叫季如禎,我弟弟叫季朝雨,我們姐弟二人是平陽城里一窮二白的小老百姓?;蛟S在財力上,地位上,咱們比不得你這個正德書院小霸王,但你給我聽清楚,今天以后,如果我弟少一根頭發(fā),我就拔光你頭上所有的毛;我弟要是再受一點傷,我就揍得你爹娘都不認得你;我弟要是再受你半點欺負,我就抽你的筋,扒你的皮,順便再把你扔到山底喂野狗。如果你懷疑我的話,沒關系,你完全可以用實際行動來試試這番話的真實性……”
說著,她莞爾一笑,輕聲在對方耳邊道:“歡迎你隨時來挑戰(zhàn)我喲!”
話
音落定的那一刻,炎少爺很沒出息地,小便失禁了!
狠狠整完炎少爺,包子舒爽了,季如禎圓滿了,接下來,她就要開始實施自己的第二步計劃了。
她讓小高衙內幫自己做的事情其實也不難,就是讓對方再利用他知府大人家公子的身份走動一下關系,順便把她也安排到正德書院陪弟弟一起去讀書。
在季如禎看來,保護弟弟不受到別人欺負的最有效的辦法,就是無時無刻陪在對方身邊給予精神上的支持和鼓勵。
當然,她心里也打算精細的小算盤。
雖然手里還剩下幾百兩銀子作為創(chuàng)業(yè)資本,但如果沒有人脈和人力,僅憑她一個光桿司令想成大事還是有些難乎其難的。
于是,她將投資的眼光落到了正德書院,只要她能在書院中打下人脈基礎,將來不愁找到合作伙伴陪她一起發(fā)財致富。
這個想法,她自然不會跟小高衙內坦白,只說自己不放心初入學的弟弟,所以也想混進去彼此照應一下。
由于正德學院是男女混校,而且年齡段限制也不多,小高衙內仗著自己是知府公子的身份,幾乎沒費什么力氣,便輕而易舉地將季如禎給安排了進來。
要說明一下的是,來正德書院讀書的學生,除了一些基礎的文學理論知識需要這些公子小姐們必須掌握之外,其余的科目,比如騎射、武術這種流血流汗的,只適用于男孩子;而織繡和膳食這種活計卻只適合女孩子。
當然也有男孩子和女孩子都適合的,就是琴棋書畫這種文雅一些的科目。說是男女都適合,卻并非是在同一個房間。再怎么說,這也是一個封建制度,正德書院還沒開放到可以容忍男女共處一室聽課的程度。
季如禎對那些科目沒什么多余的興趣,上一世里,該學的和不該學的,她都被迫學了個滾瓜爛熟,要不是想潛進這里給自己找個合適的合伙人,她也懶得回到這種小孩子們聚積的地方浪費時間。
不過正德書院明文規(guī)定是有入學標準的,于是,她順手選了樂理班,就是跟著一群大戶人家嬌養(yǎng)出來的千金小姐們彈彈琴,唱唱歌,比一比誰的歌喉更美麗。
說好聽一點,就是附庸風雅,說難聽一點,就是無聊透頂。
“我說季大小姐,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你確定你要選樂理班嗎?你確定你那兩只手放在琴弦上,不會把其它姑娘給嚇哭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