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樓上。
厲北潯沉默的坐在辦公桌后。
厲勁站在他的面前,小心的翻弄著那枚胸針,片刻過后,厲勁又小心的把胸針放進了盒子,向后退了一步,沉聲道:“厲爺,已經完全檢查過了,這枚首飾完全沒有這個問題,就連這里面的鉆石,我也檢查過?!?br/>
厲北潯知道,厲勁做事一向沉穩(wěn),為了確保無一,他才臨時把厲勁找回來。
他而是眸色深沉地看向窗外,窗外的夜很黑,而他的眸色比外面的夜更黑,看不清楚情緒。
厲勁多多少少也聽了時晴的事情,其實對于時晴的回歸,他的內心多多少少也有些抵觸,畢竟她傷害厲爺那么深,但是,另一方面,他也接受這樣的結果。
畢竟,時晴對厲爺的重要性,兩年前他就體會過。
潛意識里,他還是相信時晴,多半不會傷害厲爺,但現在非常時期,時晴又莫名成為了蕭家的女兒,一切還是要小心為妙。
站了一會兒,沒有得到回答,厲勁想了一下,道:“厲爺,那我先下去了,明日我們繼續(xù)跟蹤。”
說完,立即就退了出去,剛走到門口,身后就傳來清冷的聲音:“不用,明天我親自去?!?br/>
……
第二天。
街心花園。
出門的時候,時晴收到了哥哥的電話,說是兩個小時后要到機場,所以時晴就和顧澤耀選了一個就近的地點見面,然后就可以去接蕭越天了。
她到的時候,就見穿著一身白色羊絨大衣的顧澤耀目光柔和的站在那里,似乎等了比較長的時間。
時晴忙跑過去,喘息的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來得比較晚。”
“沒事。”顧澤耀伸手過來,想要紳士般地幫她拿過公文包。
時晴卻拒絕了,自己把公文包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然后坐下打開包包,抽出里面的資料。
“合作案的合同我已經帶來了,你看一下,在細節(jié)方面,如果有任何問題,你現在都可以提出來,對了,我哥打電話來了,說你的這個計劃很好,還讓我放心的和你合作,看來我哥很信任你……”
顧澤耀盯著女人象牙白般的皮膚,清秀可人的臉,還有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那種成熟女人的睿智和魅力,心情不由得蕩漾一下。
蕭越天當然相信他,如果不相信他的話,又怎么會派他來接近她呢?
心中苦笑……
一開始接到這個要求,其實純屬是因為無聊,想著和一個美女聊天,還能得到一大筆錢,也算是一個不錯的差事。
但是隨著了解越深,他感覺自己的心,仿佛也在一點一點的淪陷。
但現在他偶爾居然也有這樣一種瘋狂的想法,如果,她對他的丈夫是真的沒有感情,那么他是不是可以趁虛而入,如果他們離婚,她是不是就將屬于他?
晨曦的陽光灑下來,打在的女人光潔可鑒的臉上,她今天化了淡妝,遮住了眼底淡淡的烏青。
顧澤耀蹙著眉,第一次沒有問合作案的事情,而是輕聲道:“晴小姐,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你好像睡眠不是很足,如果有的話,你和我說可以嗎?”
時晴沒想到顧澤耀會忽然說這個,有些尷尬地略了略耳邊的頭發(fā):“呃……顧先生……”
她有心事嗎?
當然。
昨晚某個別扭的家伙,送給他一枚胸針,還醋意十足地把顧澤耀送的胸針拿走了,她實在想不明白那是為什么?
想分析清楚他那么做的真是目的,最后想了一晚,還是沒有任何頭緒。
他到底是不是對她有好感了?
他到底是不是接受現在的“蕭晴”了?
他到底有沒有想起一點點兩年前的事情?
他是不是……
時晴滿懷心事,絲毫不知自己糾結的神情已經全數落在在不遠處的一處車里,厲北潯的眼眸中。
不是來談共事嗎?
跑來談心了……
厲北潯清冷的臉上蒙上了一層寒霜。
厲勁眾人也感受到了這股殺氣,剛要開口,就見厲爺直接扯掉了耳麥,推開門,下了車。
“厲爺!”
厲勁被厲爺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很懵逼,想要阻止,似乎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厲北潯已經身子挺拔地走向兩人那邊。
……
另一邊。
顧澤耀見時晴欲言又止的樣子,似乎覺得他們兩人的距離又更進了一步,于是又道:“晴小姐,我們相處也有一段時間了,我希望你能把我當成一個無話不說的好朋友,如果你有什么困難,或者心事,你都可以跟我說,我可以幫你分擔。我不希望看到你不開心的樣子。”
時晴:“……”她感覺今天的顧澤耀有些怪怪的,似乎有些溫柔過了頭。
剛要開口,耳邊響起了另外一個可以凍死人的聲音:“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不開心的事,可以說出來?!?br/>
時晴渾身一震,只覺得嗖嗖的殺氣掠過頭皮,讓她的毛發(fā)都根根直立了。
厲北潯!
他怎么會忽然出現在這里!!
而且,他怎么會知道他們在談什么?!
不僅是時晴,就連隨時都保持儒雅溫和的顧澤耀,都有些猝不及防。
厲北潯一只手搭在時晴身后的椅背上,從另外一個角度看,倒像是她把時晴樓在了懷里,占有欲十足的樣子。
他的聲線聽起來低沉又溫和,卻冷得像是剛從冰庫里拿出來那般:“說啊,你到底有什么不開心的事……嗯?”
這女人是什么表情?
剛才對著個什么耀的,笑靨如花的樣子,一見到他,就變成這幅樣子!
難道在他的身邊,真的有那么多無法啟口難堪的事情嗎?
一想到這里,厲北潯越發(fā)肯定她是心虛,譏誚:“怎么?看到我就不敢說了?”
寧愿和這個野男人說,也不和他說,很好!
他的出現,讓時晴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這語氣,簡直是一個丈夫抓出軌的妻子!
讓她羞囧得無地自容。
如果她真的和顧澤耀有什么,那她此刻真的應該要驚慌,但是,她和顧澤耀是清白的,她沒有必要怕他。
漸漸鎮(zhèn)定下來,時晴有些凝固的腦子也反應過來了,目光灼灼的看向厲北?。骸澳闶窃趺粗牢覀冎g的談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