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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明川氣得幾乎要把槍給撅了，陳大黑也來氣，但還是笑笑，說道“天意難違，你我盡力了趕緊撤”鬼子報復(fù)的子彈，已如飛蝗一樣打來，打斷的樹杈簌簌落下來撤回壩頭的馬明川，對著眾位長官說不出話來，一個勁得惋惜陳大黑把經(jīng)過大略說了一遍，眾人都恨老天不長眼7點多，壩下鬼子鼓噪上攻，楊明已和李茂田命人去推石磙李明龍說道“你們不用推這個，這個活都讓給我的兄弟，他們懂得躲子彈……”
水泉梁的白吉小隊已經(jīng)現(xiàn)鬼子識破了他們，多股部隊穿林向西迂回，他們只好輕裝翻越水泉梁向西撤退白吉派出的偵察兵找到壩頭，向楚鎮(zhèn)虎傳達白吉的話，說鬼子從水泉梁一帶多路穿插，頂多半個時辰，就會完成對壩頭的迂回包抄楚鎮(zhèn)虎用那部已不是很好使的電話，聯(lián)系丁旅長，告說蒼蒼壩的情況丁旅長說話已不是原來那樣鎮(zhèn)定自若，他說道“感謝熱河獨立團和李明龍兄弟的勇敢和大義，壩頭能守一時守一時，但必須在鬼子包抄之前，撤下蒼蒼壩，向小喀喇撤退……”
再說小喀喇臨時司令部，丁旅長已經(jīng)想到鬼子剛才派一部穿插，險些截斷下撤的235團，造成他們主力至今沒撤下來，必是有人為給鬼子提供了方便不是他賈從良，又會是誰？所以命令人去追賈從良可是哪里去追呀，影都沒看著丁旅長心里自責(zé)，知道一時信了賈從良的是大錯，放棄以蒼蒼壩為心與茂木周旋是特錯，想來想去，也只好將錯就錯老軍長來赤峰抗日，是未了洗刷罪名，可南京國民黨給他正名了嗎？不一槍一彈，還派個賈從良來搗亂
撤得一時說一時吧，只要所有的傷員都撤過青羊山山嘴，老楚他們要是頂不住茂木，讓他們追上來，這不足五千人馬也就和他們拼了想到這，他叫吉副旅長把韓麟符等人都叫過去司令部已經(jīng)整裝待，丁旅長命令參謀把地圖又展開，他說道“感謝這些天來你們的朝夕相處和運籌帷幄，日后不論我丁伯廷走到哪一步，我都認為你們包括學(xué)兵團的所有人，都是我的生死弟兄……再往前走，就是圍場地界了，國民黨93軍石覺部在此駐防，戴笠的手也夠得著了以咱7旅的勢力，怕是保護不了你們恕我直言，抗日是民族大義，而主義是一種很高的信仰；咱們相處這些天，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一句話，咱們只能暫時分手”
回轉(zhuǎn)身對著地圖接著說道“你們從這可以向東南奔臺上，出獅子溝，或者直接向南過鍋鐺子山，出虎望溝，轉(zhuǎn)向南走榆樹林子川，奔美林和茅荊壩，西轉(zhuǎn)隆化七家，取道承德……”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韓麟符說道“即是這樣，我們無話可說，但我們還要感謝您和7旅所有將士，在熱北這二十天之多，打鬼子殺賊寇的英雄之舉時至今日，我以我黨的名義告慰所有戰(zhàn)死在熱北的四十一軍將士，他們都是民族英烈；所有在熱北與日寇血戰(zhàn)過的四十一軍官兵，都是華民族的英雄，熱河人民不會忘記，華民族更不會忘記……”
丁旅長上前行了一個軍禮，雙手握住韓處長的手，說道“這些天，從你們身上，學(xué)到了太多的東西，無論是排兵布陣，還是部隊展日寇狼子野心，想滅我華，光我們軍人沖鋒陷陣還不行，我從你們身上看到了希望……”吉副旅長和張參謀長等長官，都上前與各位握手，別的話不能說，只能互道珍重學(xué)兵團成員還剩七十人，已齊集司令部大門前
吉副旅長出門吩咐，給學(xué)兵團帶上足夠的干糧和槍彈，又把馬匹給他們撙出匹韓處長邁步走出作戰(zhàn)室，李科長忍不住，問丁旅長道“丁旅長，我想問一下，7旅再往前怎么打？何去何從？”丁旅長悲戚地說道“我請示軍部，到現(xiàn)在沒有消息，少帥已經(jīng)出洋，前途實在渺茫你們的走，就算我禮送出境吧，實在是萬不得已，你們都是上一級長官，終會理解至于7旅殘部的命運，上策是犧牲了老楚和李老弟這些阻擊部隊，我們能撤到圍場；下策是我們跑不過茂木騎兵，只要傷員都脫離了戰(zhàn)地，這幾千人就與鬼子拼了……”
韓麟符和李科長帶領(lǐng)已自動編成班排的學(xué)兵團成員，帶上馬匹、干糧和槍彈，告別司令部人員，向西南直奔鍋鐺山，奔虎望溝而去
丁旅長送走韓處長和學(xué)兵團等人，一看懷表已經(jīng)7點，回屋給楚團長打電話，不通心下一沉，估計蒼蒼壩已經(jīng)失守可235團主力到現(xiàn)在還沒撤下來，想他們就是脫離了鬼子，運傷員也是難事他實在舍不得韓處長、李科長還有學(xué)兵團這些人，可他們信仰的那個主義，是干大事業(yè)的，留在7旅，恐難保他們平安……
他對所有人下了一道命令“撤……”
楚團長的心里也正在為他們殺茂不成而深深地遺憾著，鬼子已經(jīng)像羊群一樣挪上了一節(jié)，但看得出他們都很害怕，用日語唱著一種入陣曲，以壯行色楚團長從樹空里緊緊地瞄著鬼子的位置，待陳大黑說放一磙，他就說道‘放一磙……’每一磙放下去，都會把鬼子攆下一大截石磙碾倒的尸體，如蛆蟲在那伏著，流出很遠的血跡
他們指揮士兵一邊往下放石磙，一邊放冷槍遠遠地與鬼子對射，以應(yīng)付大面積整體上移的鬼子群楚團長、馬明川、哈日圖、王參謀長和李明龍及武快腿抓緊時間開會，最后決定，李明龍主力馬上鉆樹林撤往羅圈背溝，只留幾十不怕死的土匪，爭取把最后三個石磙都推下壩一字連先行撤退，沿赤圍大道偵查西行
熱河獨立團輜重、司令部和傷兵先行，馬明川帶領(lǐng)一個排斷后楚團長命令，各部各排撤退不是逃跑，必須有組織地撤退可相機行事，遇鬼子騎兵，就近撤入樹林如果一旦被打散，記住暗語是虎望望虎，青羊曉月說不出這兩句暗語的，就不是一字連和熱河獨立團的人
已經(jīng)下了蒼蒼壩梁的一字連，看到從大拐彎處直到羅圈背河?xùn)|岸，鬼子的尸體和守軍的遺體相交，大多數(shù)血液還在流，染紅了羅圈背河陳大黑判斷不出，這是哪一部和哪一部，打得這樣慘烈
后面熱河獨立團的人6續(xù)撤下來，哈日圖回頭和楚團長對視，說道“咱們截斷的鬼子運輸隊才是個零頭，這里死了這些鬼子，看來鬼子真沒少來人……”大伙再看戰(zhàn)場已被打掃，同時聽到壩頭槍聲又密，只得蹚過羅圈背河，向西開進陳大黑回身四外偵察，現(xiàn)剛剛戰(zhàn)斗過的痕跡比比皆是，自是很吃驚
有6續(xù)撤下來的官兵，邊走邊回看壩頭那已經(jīng)相當(dāng)激烈的互射，使硝煙和晨靄一起上升鬼子不但從南面水泉梁穿插樹林往過迂回包抄，北面從王營也開始進兵了楚鎮(zhèn)虎和哈日圖等人，東望蒼蒼壩梁頂，已分不清那是晨靄還是炊煙，烽火騰騰的蒼蒼壩，牽著所有人的心
馬明川已經(jīng)感覺到，鬼子就要兩面合圍上來道口的鬼子還是羊群一樣向上糜集，但他們還是畏懼那圓溜溜的石磙，開槍也怕石磙碾著不開槍還怕石磙碾著各小隊都有長官揮戰(zhàn)刀督著，向上攻有可能死，向后退也得死，就只好向上攻了下面的鬼子 喊著入陣曲往上挪，最上面的鬼子就把眼睛都盯著石磙懼有土匪回頭對正伏在士兵之間，點射鬼子的馬明川說是時候了
馬明川已經(jīng)是一臉汗一身土，一邊開槍一邊罵娘，聽到土匪兄弟的提醒，探頭看看鬼子，又看看南北兩邊樹林里偵查和放哨的士兵，揮手示意命令把第七磙朝鬼子最密集處，放了下去隨著鬼子害怕地下撤，和鬼哭狼嚎地叫喊，石磙像一個無所畏懼的武士，令鬼子粘著死碰著亡，一身血跡碾著尸體向山下滾去推石磙的土匪也被鬼子頻頻打，這些遺體只好又作了掩體
…… ……
第個石磙又朝著鬼子群大義凜然而去，鬼子兵上面的擁擠著往下縮，下面的依然唱著入陣曲往上攻，石磙像一位殺入敵陣的將軍，帶著風(fēng)聲，把鬼子群穿出一個血胡同，最后越滾越慢越往下，這位將軍越步履蹣跚，踩倒鬼子尸體已使他精疲力盡……
第九個石磙和第十個石磙先后被推下，因為馬明川接到報告，合圍的鬼子已能望見兩個石磙沖入敵陣，比一個威力更大，鬼子入陣曲已經(jīng)停止，嚇得擁擠著向下退
馬明川一看再戰(zhàn)無益，命令拋幾顆手榴彈下山，一揮手帶領(lǐng)所有人，向羅圈背村方向的樹林深處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