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仲愷集團出事后,夏惜之和紀修渝聊天的時間變得很短暫。很多時候,紀修渝都在忙碌,沒空去陪夏惜之。而他們唯一能夠談天的時間,便是飯后那微不足道的一點空閑。
今天,兩人吃過晚餐,便坐在沙發(fā)上。紀修渝翻看著手中的文件,而夏惜之則,欲言又止的看著他。
不知道過去多久,夏惜之終于開口說道:“修渝,你能先不要看文件嗎?我有話對你說?!?br/>
聽到她的話,紀修渝抬起頭,平靜的看著她,問道:“什么事?”
起身來到他的身邊,雙手握著他的手,夏惜之這才開口說道:“修渝,一直呆在家里很悶,每天無事可做,所以我想要出去工作?!?br/>
話音未落,紀修渝皺眉:“什么,出去工作?惜之,你現(xiàn)在懷孕,怎么出去工作?”
聽到他的話,夏惜之解釋的說道:“其實現(xiàn)在的女性很多都是懷著孕的時候繼續(xù)工作,沒有因為懷孕而放棄他們的事業(yè),之前是因為我的狀況不太好,必須休息,現(xiàn)在我的身體已經(jīng)調(diào)養(yǎng)好,可以懷孕邊工作?!?br/>
聞言,紀修渝果斷的拒絕:“不可以,我不答應(yīng)。我又不是沒有經(jīng)濟能力養(yǎng)活你,為什么要讓你辛苦工作,你要工作可以,等孩子生完之后。”
得到他的回答,夏惜之生氣的說道:“為什么?我每天待在家里太悶了,每天都不知道該干什么,讓我覺得自己很沒用,公司的事情你又不讓我插手,難道你要我這樣每天無所事事的,度過幾個月嗎?”
按著她的肩膀,紀修渝安撫的說道:“我知道這生活對你來說很煎熬,但你現(xiàn)在是孩子媽媽,需要多為孩子考慮,為她放棄幾個月的事業(yè),有什么關(guān)系?公司的事,不是我不讓你管,而是你不懂。”
拉著他的手,夏惜之認真的說道:“修渝,我答應(yīng)你,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自己,不讓孩子受到任何的傷害。但每天這樣被困在家里,我快悶壞了,再這樣下去,我會瘋掉的?!?br/>
從小到大,夏惜之生活都有它的目標,無論是上學時,努力學習,讓自己變得優(yōu)秀,還是就業(yè)后,不停的沖刺業(yè)績,讓自己受尊重??墒乾F(xiàn)在,她卻忽然迷茫,自己的目標是什么?
“惜之,聽話。只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很快便會過去,等你生了孩子,我不會干涉你的選擇?!奔o修渝低沉的說道。
呵呵的笑了下,夏惜之甩開他的手,生氣的說道:“現(xiàn)在你擔心孩子受傷,而不準我去工作,那將來會不會因為孩子需要我,你會不會讓我放棄事業(yè),做一個全職太太?!?br/>
看到她動怒,紀修渝眉心緊蹙,訓斥的說道:“惜之,不要胡鬧。我只是讓你暫時放棄,權(quán)衡輕重。孩子的平安,比你所謂的工作重要。”
“你不讓我工作可以,但總歸要讓我去做點事情吧。要不然我每天被困家里,我快瘋掉了?!毕南еタ竦恼f道。
夏惜之十分生氣,紀修渝這樣冥頑不靈。只可惜紀修渝,同樣堅持,不會輕易改變主意。
平靜的站起身,紀修渝冷漠的說道:“這些話我當做沒聽過,好好在家休息?!?br/>
尾音還未落下,夏惜之激動的說道:“紀修渝,你太霸道了,你只考慮到孩子有沒有顧及我的感受。我不想呆在家里,一刻都不想?!?br/>
“既然做了紀太太,就要有心理準備。我可以給你優(yōu)越的生活,但你必須放棄你的固執(zhí)?!奔o修渝面無表情的說道。
眼睛通紅的看著他,夏惜之的胸口不停的起伏:“如果我一定要出去工作呢。”
眼睛瞇起,紀修渝側(cè)過頭,警告的說道:“不準胡來,惹怒我沒有什么好結(jié)果。”留下這句話,紀修渝抬起腳,大步流星的朝著樓上走去。
“紀修渝,你回來?!毕南е舐暤暮爸?,可紀修渝仿佛沒有聽見,頭也不回的離開。
看到這情景,夏惜之一陣抓狂,直接生氣的將茶幾上的東西全部掃到地上,發(fā)出劇烈的聲響。
傭人著急的跑了過來,拉著他說道:“夫人,你別生氣了,不要太激動,要不然會傷到孩子。”
“孩子,孩子,你們的心里都只有孩子,你們有誰考慮過我的感受?”夏惜之抓狂的喊道。
拍著她的背,為她順氣,傭人安撫的說道:“夫人,我知道你生氣,但先生這么說,也是為你著想,他不希望你太累。”
氣呼呼的在沙發(fā)上坐下,夏惜之的眼中閃爍著淚花:“我寧可生活累一點,也不要這么枯燥乏味的過,為什么他一點都不了解我,不尊重我。在他的眼里,我只是個生子機器嗎?”
傭人剛準備說什么,卻被夏惜之打斷:“你去把這些收拾下,我想一個人呆會兒?!?br/>
聽到她的話,傭人點了點頭,隨后前去收拾凌亂的客廳?;蛟S是太過生氣,夏惜之的情緒始終無法恢復。
拿起手機,夏惜之撥通了安心的電話?!拔?,安心,我現(xiàn)在心情很糟糕?!毕麓问菐в星榫w的說著,說到激動的時候,音量都提高了許多。
“為什么他就是不能夠理解我的想法,為什么他對我這么不貼心?我只是想要給自己找點事情做,他卻覺得是我任性胡鬧,還訓斥我?!毕南е咸喜唤^的講述。
講了好久的電話,夏惜之的心情,這才平復一些。心情好點,夏惜之站起身,準備上樓。
一邊走著,夏惜之一邊自言自語的說道:“為什么這么對我,一點都不尊重我,不考慮我的感受。當初默凡都不會這么對我,同樣是男人,為什么態(tài)度,差距這么大?”
懷著郁悶的心情,夏惜之起身上樓,回到臥室里。將房門關(guān)上,靠在門板上,夏惜之緩緩的閉上眼。
睜開眼,夏惜之恢復平靜。只是此刻他的臉上已經(jīng)沒有剛才那些激動,崩潰的情緒。想想剛剛在客廳里的情景,他的嘴角揚起很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