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和棠無奈地朝三個護衛(wèi)隊學長一笑,各位都是明白人,護衛(wèi)隊幫忙散開人群后,一并離開了。
此時此地就剩下那個摘掉大蛤蟆鏡的女孩兒、抱著女孩兒隨身管家的魏和棠以及跟魏和棠相偎相依的沉荷。
翻看機器人資料的魏和棠正有些驚訝這個隨身機器人沒有設(shè)置密碼的時候,這個機器人內(nèi)部儲存的東西卻是讓魏和棠眉毛一挑,特別是當著沉荷的面看這些東西,魏和棠有些臉紅。
那個女孩兒見狀,憤怒的臉上露出了些許小得意,一副很是欠揍的萌樣。
魏和棠開始翻看隨身管家里面的內(nèi)容,清一色全是關(guān)于魏和棠的視頻和圖片,還添加了某人自己的想法和一些萌噠噠的圖文。
沉荷見魏和棠動作越來越慢,善解人意地她感受到了魏和棠的尷尬,問道:
“相公,這張照片里的你在做什么呀?”
魏和棠干笑,開始把這些照片上的背景慢慢告訴沉荷,以緩解自己曾經(jīng)不辭而別的愧疚。終于,不知是天意如此還是那個蛤蟆鏡女孩兒控制機器人有意為之,魏和棠很快就翻看到了自己追悼會的視頻。
梅雨還沒開始的寒姑城內(nèi),這天天色白得很晚,淅淅瀝瀝地雨像一條條釣魚線,不成氣候,卻把寒姑城城民將哭未哭的心情勾勒地熨帖非常。
俄頃風定云墨色,寒姑白龍滾昏黑。
偌大的寒姑城內(nèi),四條通往小扶越王府的大道上擠滿了保持秩序排隊的素縞城民,有老有小,無一不是面目含悲,紅目摻悔。
鏡頭內(nèi)最令魏和棠動容的是謝赫煊的特寫。
被抱在謝凌云懷里的小姑娘眼中無淚,見到鏡頭的一瞬,面容消瘦變了樣的謝赫煊悲呼一聲抱住拍攝者,視頻內(nèi)只能聽到她沙啞的呢喃。
鏡頭升空,分成四格,每一格都有九個整編師團的換防護衛(wèi)使將領(lǐng)全身白衣御空而行,他們以墓碑為中心單膝跪地朝天空灑紙錢。
漫天白色紙錢飄飛,一聲聲嗚咽的號聲刺破了寒姑城緊閉的淚閘。
“小王爺,好走!”
鏡頭最后,展現(xiàn)的是小扶越王府。
原本不大卻氣勢宏偉的小扶越王府現(xiàn)在是一個龐大焦坑,坑中央魏和棠的衣冠冢前有一被鮮花堆滿地高大墓碑,沒有碑文,碑上是魏和棠和六翼圣麒麟的浮雕。
那天整個寒姑城,只有浮雕上的人在笑,笑得人心碎。
……
沉荷長久沉默,輕輕摟著魏和棠,希望自己能帶給這個少年些許溫暖。
魏和棠看著身前左不樂意右不樂意的女孩兒,
“你看到了,也親身經(jīng)歷了,你應該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你要是把我現(xiàn)在的情況直播出去,剛才那些自發(fā)從邊境上換防下來的白衣軍人肯定會去找謝凌云的麻煩,他們走后,邊境上的將領(lǐng)虧空誰去填補?!誰去指揮抵御那些只想滅絕人族的妖魔?!是你的直播?還是我這個被自己人追殺的廢物?!”
魏和棠把隨身機器人扔給女孩兒,
“還是由你這個無時無刻不在收取粉絲禮物的大主播?明星?!啊!”
女孩兒身體顫抖,一愣一愣地,抱著被扔回的給自己的隨身管家機器人埋首蹲在地上,輕聲抽泣。
魏和棠看著她,心頭一軟,
“對不起,我……”
女孩兒剛聽了個‘對不起’,猛然站起身,含著眼淚的大眼睛盯著比自己矮半個頭的魏和棠道:
“我的管家只有你和我才打得開,而且,這里面的資料只有我看過!連赫煊我都沒給過!”
魏和棠一愣,心中又愧又羞,一時間不知如何反應。
女孩兒哼了一聲嘟著嘴看向魏和棠,好似在宣表自己的勝利,突然女孩兒眼珠子一瞪。
只見沉荷自然而然地挽住魏和棠的手,溫柔道:
“姑娘,你還沒給人老板娘結(jié)賬吧?”
女孩兒又瞪了瞪魏和棠,隨即刮了沉荷一眼,跺了跺腳恨恨離去。
蒼藍玉翠里,暖陽透林。
“沉荷……”
沉荷應了一聲,臉紅道:“天府和庫爾克每年都有類似交流的活動,這次沉荷是代表呢,我知道相公不喜歡沉荷為了相公委曲求全的?!?br/>
“沉荷作為代表倒是實至名歸?!蔽汉吞淖焐线@么說,心里卻是對自己和沉荷的默契有些害怕。
沉荷捋了捋魏和棠的午袍,嘴角淺笑,
“那姑娘是誰家女子,對相公如此癡迷?”
魏和棠吸了吸鼻子,
“就是那個專門偷拍我的主播,不過我不知道真名,背景也不了解,剛才我那么說她,倒是欠了她一個人情了。”
兩人漫步,一路無話,要走出這方庭院前,魏和棠拉開沉荷的手,道:
“典禮過后,你就隨隊回天府,明年的高考你就留在戰(zhàn)宗大學部,哪里都不準去!”
魏和棠看著沉荷睫毛撲扇地眼睛,語氣生硬。
沉荷臉含笑意:
“沉荷記下了。”
魏和棠心頭一嘆,正欲再說什么,沉荷重新環(huán)住魏和棠的手道:
“那天沉痕回家說你要回家吃晚飯,爸爸媽媽就準備了你愛吃的年糕,吶!”
沉荷從空間戒指中掏出一個精致食盒,有些小得意道:
“相公快看,是不是很好吃的樣子呀?這些可全部都是我親自做的?!?br/>
魏和棠接過手中食盒,就要拿出俏生生白年糕下咽。沉荷率先從食盒中拿出一塊放在手心,以指尖透出的冰刃切了小小的一綹,喂到魏和棠嘴里,道:
“相公身體不適,年糕不太好消化,我們先吃一些些吧?!?br/>
魏和棠心頭滾燙,真想好好摟著這個通情達理的未婚妻好好呵護,可是他清楚知道,自己不能。
魏和棠只有一個,不可能擁有兩人。
沉荷小心翼翼把剩下的年糕放進食盒,并未把食盒放進空間戒指,而是一手拿著食盒,一手握著魏和棠的手,神態(tài)就像酷雪中嬌羞的梅,嬌紅清瘦卻余味濃醇。
正在這時,從這個路口盡頭,走來一行青貯蜀繡樣式戰(zhàn)袍的人,一行五人,三男兩女,他們身前有一男一女庫爾克戰(zhàn)宗的人領(lǐng)路。
一共七個人筆直朝沉荷與魏和棠這方走來。
沉荷額頭微皺,靈犀所致,魏和棠發(fā)現(xiàn)了沉荷的不悅,直接問道
“哪一個?”
沉荷搖搖頭,沖魏和棠笑,但臉上始終抹不去一絲絲嫌棄,
“嗯~相公你猜。”
魏和棠剛想指一個人,就聽到一個杠鈴般的笑聲
“哈哈哈哈,沉荷師妹原來在這兒啊,巴依爾跟著各位師兄師姐可是找了師妹好一陣吶!”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