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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愛圖在線視頻 對大蒙這樣

    ?對大蒙這樣的人來說,你說‘不’也好,說‘是’也好,其實都不會對他造成太大的影響。我那時候好不容易把眼睛一閉脖子一歪,叫他另覓良緣去吧,他可就乖乖去了?

    “機會么總是要自己爭取的,依賴別人給幸福的人很難得到幸福?!?br/>
    第二天他又高高興興地跑到我的教室門口等我下課的時候,告知了我他的座右銘,就是上面那句話。

    今天下午沒課,我吃過中飯后給自己開了一罐啤酒,外面天氣有些陰,天空整個被灰灰白白的云遮住,通往陽臺的門開著,吹進來的風(fēng)有點涼。

    我邊喝啤酒邊側(cè)頭悵悵然地望著窗外的時候,大蒙走進廚房來。

    我已無奈,我無法拒絕他成為朋友的要求。他這人并不叫人討厭,其實,一點也不叫人討厭,如果純粹做朋友的話還十分討人喜歡——做什么事都不拐彎抹角,爽朗直白,又才華橫溢。他和我報告好消息說他有幾幅畫被選中去參加倫敦的某個展覽,說不定馬上就能賣出一兩幅畫,那就能賺上一筆錢,牛排能吃上好多頓了。

    我有時候想,如果我的身上某處有個類似調(diào)頻旋鈕的東西,轉(zhuǎn)一轉(zhuǎn)就能把對某人的念想轉(zhuǎn)移到另一人身上,比如轉(zhuǎn)一轉(zhuǎn),我就忘了楊恒是誰,轉(zhuǎn)而對大蒙發(fā)生興趣,這樣是不是就皆大歡喜了?

    可我的身上找不出這樣的旋鈕。我很苦惱。我不怎么愛喝苦哈哈的啤酒的,我又舉起罐子吞下一口,冷嗖嗖的真是苦。外頭的風(fēng)呼呼地吹進來,風(fēng)的勢頭有點大了也更加涼,我冷不防打了個顫。

    我把帽衫的拉鏈拉到脖子根,在椅子上抱住雙腿把下巴搭在膝蓋上,看著桌對面的大蒙,他興致勃勃地說著什么。

    你說你對我身上的什么產(chǎn)生興趣,具體是什么并不清楚。我想了想,也前后左右內(nèi)內(nèi)外外看了看自己,然后就覺得,你怎么能清楚呢,連我都不知道我身上有什么叫人留戀的東西,你能看到什么呢?沒有的吧,或許,等你看清楚了就發(fā)現(xiàn)什么也沒有的。你看看那個例子好了,他可認識我這么久了,從來也沒被什么吸引著來好好看一看我。

    “你能來的吧?”一張臉在我的眼前急速放大,“小多?”

    “哦?!蔽覈樢惶?,本能地把腦袋往后仰。

    “小多,能來吧?”大臉也不后退,繼續(xù)在我鼻子跟前問道。

    “來?來什么?”我疑惑。

    大臉上的長眉緊緊皺起,他終于把腦袋收回去,轉(zhuǎn)而拉了椅子坐到我身旁來,憂心忡忡地問:“發(fā)生什么事了嗎?你看起來很不高興?!?br/>
    “噢,沒什么?!蔽覔u搖頭,問他,“你剛才說什么?要我去哪里?”

    “我說我打算辦個派對,慶祝一下這件事情,我已經(jīng)和杰森說好了就在他的酒吧里,噢,他是我的一個哥們兒,你去過吧?杰森打工的酒吧,F(xiàn)樓再過去一些的東南角上,晚上9點開始,我和楊恒也說過了,你也可以和這里的其他人說,叫他們一起來,這樣更熱鬧……”

    我只管點點頭,注意力又開始渙散,嘴里的苦味愈發(fā)重了,是啤酒的緣故嗎?心思總是要飛回去想那些芝麻綠豆大的小事。中午發(fā)生了一些事,其實不應(yīng)該算作什么事的,但我老是想起它來。我又拿起罐子往嘴里灌下一口酒。

    中午我做好了午飯沒見楊恒過來,就去他的房間找他,到門口時聽見他在和誰說著電話,我原本打算敲門進去,但就在那時我聽到了一個名字,他說“若伊”。

    很奇怪的是,我不過是在一封信上見過的名字,卻像烙在了腦子里,一聽見這個名字我本能地收住腳步,并且屏住了呼吸。

    他的聲音沉沉的,他說你不用再寫信了,若伊,寫了我也不看。他說我對那地方?jīng)]興趣,我沒那個時間。他有時候停下來聽對方說話,沉默一小會兒,聲音再起的時候變得憤怒,他低吼著說開什么玩笑,別他媽的一廂情愿地認為這個認為那個,他甚至踢了什么還是捶了什么,屋內(nèi)傳出悶響,簡直像是在吵架,到后來他連再見都沒說就把電話掛了,我聽見‘咚’地一聲手機摔落桌面的聲音。

    屋內(nèi)沉默了好一陣子。

    我猶豫不決,考慮是否敲門叫他吃飯,他先一步把門拉開了,看到我時那張臉仍然帶有明顯的惱怒和抑郁。

    我訥訥地找出話來:“午飯好了,去吃吧?!?br/>
    他就一聲不吭地去了廚房。他的房門開著,我往里覷了一眼,看見桌面上有一個信封,我走近一步看清楚了那個信封是深紫色的,上頭還有若隱若現(xiàn)的小碎花,這該是新的,并不是上一次見到的那封。

    信拿出來了,攤開在桌面上,因為折痕的緣故信紙并不平整,厚厚的一疊,上面是工整流暢的小字。

    我隨手拉上房門,也回到廚房吃飯。

    他的臉一直陰沉陰沉的,看著叫人不舒服,這頓飯吃得寡淡無味,我的心里也不舒服起來。我很想和他說,你為什么撒謊?你明明看了信的為什么說不看,既然要看為什么叫她別寄了,你口是心非不坦誠,你想隱藏什么?你生什么氣呢?長長的越洋電話你不好好說話發(fā)什么火呢?

    你很在乎她是不是?

    “你很在乎她是不是?”我問出口來。

    他抬起頭,愕然地望著我。

    我抿住嘴巴,不由自主又屏住呼吸。

    好一會兒,他終于說:“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小小呼入一口氣,卻覺得氧氣不足,于是又深深呼入一口。給那雙陰沉沉的眼睛盯著我竟感到心口有些發(fā)涼,轉(zhuǎn)頭看一眼通往陽臺的門,風(fēng)從那里灌入。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答不上來,只好埋頭吃飯。

    他其實可以說得更直接一點的——你又多管閑事了。

    ***

    大蒙離開之后,我趴在桌子上瞇了一會兒。手邊的啤酒喝完頭有點兒暈,就懶得再蹭回房間去睡覺。風(fēng)愈發(fā)大了,頭發(fā)給吹得在臉上飛來掃去,我閉著眼睛把頸后的帽子掀起蓋住腦袋。

    其實睡不著,腦袋里亂亂的總有什么在鬧騰,只是人實在不愿意動彈。

    迷迷糊糊之間,風(fēng)停了下來。

    有人輕拍我的肩膀。

    “小多?!甭曇舻偷偷摹?br/>
    我分辨出這是龍次在說話。

    “困的話回房間睡吧,在這兒會著涼?!饼埓握f。

    我睜開眼睛,緩緩坐直身子,揉一揉眼睛把帽子撩去背后,感到嘴里沙沙的又干又澀。

    “你還好嗎,小多?”龍次有些擔(dān)心地探過頭來問我。

    “哦,好啊?!蔽掖穑怀雎暟炎约憾紘樢惶?,怎么嗓子又沙又啞。

    龍次愣了愣,轉(zhuǎn)身倒了杯水遞給我,“先喝點水?!?br/>
    我接過一飲而盡,順口氣之后整個人舒服很多,轉(zhuǎn)眼瞥見陽臺的門已關(guān)上——原來風(fēng)是這樣停的啊,心中一暖我就對他抿起嘴巴笑,這可真是個體貼又細心的人,仔細一瞧,長得還這么俊,溫柔又可心的美少年哪,就仿佛一束陽光穿透厚厚灰灰的云層撲面而來——我瞇起眼睛。

    “龍次,你最好不要隨隨便便對女生這么好。”我說,聲音總算恢復(fù)如常。

    “誒?”

    “就是說,你這樣很容易讓女生喜歡上你的,你又不能一一喜歡回去,這樣的話叫女生們怎么辦?”

    “哈?”

    “溫柔是很好,這對現(xiàn)在的男生們來說是稀缺品質(zhì)了,不過你得挑對象知道嗎?這么濫用溫柔對女生不是好事啊,你說我萬一就這么愛上你了怎么辦?”

    “阿喏……”

    “真是太危險了,”我拍拍胸脯,驚險地搖頭,“一不小心就淪陷了……”

    他抬起手臂搔后腦勺,嘴巴微微張著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那神情真是有趣極了,我沒忍住“噗”地笑出來。

    “對不起龍次,那啥,我……哈哈……”也難怪那些白眼狼老愛欺負他了,實在是叫人獸性難抑啊。

    “小多?!饼埓螁疚乙宦暎_椅子坐下來。

    “嗯?”我收住笑,卻發(fā)現(xiàn)他一臉嚴肅,不會是生氣了吧?

    “女孩兒不會單單因為對方溫柔就愛上他,對嗎?”他說。

    “……”我愣住,沒料到他會突然問起這樣的問題來。

    “會嗎?”

    “哦,這個啊,我想想啊……”我咳一咳嗓子,“說不好,因人而異吧,說不定會的哦?!?br/>
    “你就不會,對嗎?”

    “我?”我困惑,拿我做例子恐怕不準吧,腦子里開始搜索楊恒曾幾何時溫柔過的片斷……你瑪五根手指頭數(shù)都嫌多啊,那可不就跟溫柔無關(guān)么……我只好搖搖頭如實作答:“好像和溫柔無關(guān)啊?!?br/>
    “不過我不作數(shù),我是個極端例子?!蔽颐τ盅a充道,對了,嫚婷,“你可以去問問看嫚婷嘛,嘿嘿,她的回答比較重要,對了,晚上大蒙辦派對,一起去吧,我也叫上嫚婷,人多熱鬧?!?br/>
    美少年不吭聲,卻很少見地抿緊嘴唇,臉色沉沉地情緒不怎么好,那雙原本清澈溫和的眸子也悶悶不樂。

    我只好說:“你要是不想去,不去也可以的?!?br/>
    他卻搖搖頭,沉默片刻后說:“一起過去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