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抓住了?”
太宰治回頭看向那個人。
黑色的發(fā)絲并不服帖,尾部幾乎都翹了起來,和他的主人一樣,看起來像是一個十分普通的人,卻總是能說出非同想法的話。
對方的嘴角淺淺的勾起,在那雙暗紅色的眼眸下,看起來像是漫不經心的笑容,整個人都透露出他很不一般的氣場。
本以為對方會花上一些時間,但沒有想到短短兩日,就完成了這份任務。
“當然?!鼻Т楹拖kp手抱胸,輕聲笑道,“我一出手,羊羊到手?!?br/>
“......”太宰治被噎了一下,但是還是很快反應過來詢問,“那人呢?”
千代崎和希露出回想的神情,“因為不知道你要干什么,所以讓他們把大樓的公共區(qū)域全打掃一遍去了。”
“他們愿意去做?”太宰治倒是沒有想到千代崎和希能夠讓他們做到這個地步。
要知道那群小羊在羊之王的慣縱下無法無天,要不然也不會大膽到來港口Mafia這里偷酒,估計是覺得哪怕被發(fā)現(xiàn)了,羊之王也會來救他們的吧。
正是因為如此,太宰治才覺得,被抓住的小羊們,現(xiàn)在應該是不甘示弱的對他們叫囂才對。
千代崎和希輕笑一聲,面帶微笑,“當然不愿意,他們的嘴相當硬。”
“不過我就跟他們說了兩句......”千代崎和希想要重現(xiàn)當時的情景,于是開始轉換氛圍。
他暗紅色的眼眸微瞇,微微歪頭,嘴角輕輕勾起,俯視,仿佛下面是那兩個小羊,然后冷聲說道,“到此為止吧......再嘴硬,就不禮貌了?!?br/>
最后,語氣冰冷,“別到時候全身上下都軟了,就嘴還是硬的。”
說完,千代崎和希周身的氛圍變得溫和起來,“然后,他們就變聽話了,想必是因為我的氣場已經無人能敵了。”
不,主要是太有欺騙性了,他差點也以為面前這個人要手動叫人強行閉嘴了,那兩個孩子會害怕也是當然的。
近谷大介作為這里唯一的當時看見千代崎和希表演的人,覺得自己的發(fā)言具有一定的真實性。
“你這個人,還挺奇怪的?!碧字慰粗Т楹拖Bf道,至少周圍的人,還沒出現(xiàn)和這個人一樣。用著精明的外表,說出十分無厘頭的話。
[系統(tǒng):支線任務——抓住‘羊’中的偷酒賊,已完成。]
[系統(tǒng):通關進度+0.1]
千代崎和希頓時興奮,但與通關進度無關,就這樣加下去,也不知道要做多少任務才能完成。
他興奮的原因主要是他還記得做任務的初衷,于是對著太宰治詢問道,“既然這樣,那之后你就不會給我穿小鞋了吧?!?br/>
本來沒想起來這件事情的太宰治,臉上猛然露出笑容,對著千代崎和希殘酷的說道,“不行。”
千代崎和希的心情又變暗淡,然而太宰治的話還沒有說完。
“不過,你確實和我別的部下不太一樣......”顯示在做什么思考,太宰治隨后想到什么好主意,繼續(xù)說道,“那你就暫時擔任我的秘書,只要你做的好,穿小鞋的事情......”
太宰治眼睛微彎,話語中的未盡之意十分明顯。
聽到對方的話,千代崎和希倒不像太宰治想像中的那么開心,反而神色有些復雜,他略顯糾結的吐露出一句話,“你不知道嗎......”
“什么?”太宰治不明白,于是反問。
千代崎和希閉上雙眼,像是承受了什么難言之隱,“有句話叫做,有事秘書干,沒事干秘書。”
都是青春期的少年,盡管太宰治不知道這句話是一個梗,但是依然能夠快速理解其中的意思。
“......”他開始生出了想要研究面前這個人大腦的想法,因為這個人怎么會冒出這么多奇奇怪怪的話。
“既然如此,那我還是給你穿小鞋吧。”太宰治面帶笑容,可是嘴上卻毫不憐惜,冷漠無情的說道。
千代崎和希頓時轉變態(tài)度,露出絢麗的笑容,對著太宰治十分溫柔的說道,“我只是隨便說說,你也就隨便聽聽?!?br/>
私底下卻心想,可惡,完美完成任務也行不通,那到底要怎么做才行!
*
表上的職位是秘書,實際上卻是個什么都要干的高級工具人。
千代崎和希為當初稱呼中原中也是工具人的事情發(fā)自內心的感到抱歉。
唯一萬幸的就是在系統(tǒng)輔助功能的操作下,那些文件需不需要同意簽名,或者如何做出修改變得相當簡單。
形容起來的話,就像是對著暑假作業(yè)的答案照抄一樣,畢竟太宰治也就和那個老師一樣,不一定管你做沒做。
只不過,偶爾看的時候,太宰治的鳶眸會十分復雜的看著他。
千代崎和希將對方的這種行為認為是一種對他工作能力的夸獎。
但是唯一要說這份秘書工作哪里最值得他困擾的話,那大概就是尋找太宰治所在的位置。
系統(tǒng)的導航雖然能導航到目的地,但是卻沒有辦法確定某個人物的所在之處。
千代崎和希已經就這樣做了好幾天的文件了,他沒有想到自己在游戲里卡關,居然是因為找不到關鍵人物。
他走在大街上,腦海中想東想西。
河邊他已經在上一次和近谷大介尋找太宰治的途中也找過了,沒有任何人影,于是決定在大街上碰碰運氣。
虛假的想法:找上司。
真實的想法:去逛街。
別說,你還真別說。千代崎和希其實對于游戲世界里的商店什么的,也挺感興趣的。
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他有一個巨大的愛好,喜歡吃甜食。但是吃太多,在家里不動彈怕體重飆升。然而這在游戲里并不算煩惱,倒不如說是快樂到爆炸的程度。
他來到商業(yè)街,看著不遠處的甜筒店,毫不猶豫的對著服務員說道,“請給我一個香草味的甜筒?!?br/>
拿到手之后,千代崎和希又迅速來到甜甜圈店鋪那里,用同樣的話語,得到了甜甜圈。
半個小時下來,千代崎和希左手拿著冰淇淋,右手拿著甜甜圈,手臂上還有幾個袋子,分別裝著章魚小丸子、鯛魚燒、可麗餅......
穿著黑色的西裝,擁有精致的面容,暗紅色的眼眸看向周圍的店鋪,唯一突兀的地方就是手上和胳膊上的東西過于顯眼。
總有種少爺初次來到這種地方的既視感,讓他與周圍的路人產生了一種隔離感。
不過,這些都是他們的想法。
實際上,千代崎和希只是在找下一站的地點,他現(xiàn)在已經全然忘記了自己的目標是什么來著。
啊,有了。
千代崎和??聪蚰羌业案獾辏瑒偤每梢赃x一些小蛋糕,然后將手中的東西放下來,坐著慢慢吃。
然而,一進門,父女,一家三口又或者是情侶......
他卻發(fā)現(xiàn)他的眼光太好,因為這里的座位幾乎沒有空缺,看的出來這家蛋糕店十分的有人氣。
千代崎和希的目光向著蛋糕店內的人群望去,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對這里感到一些不滿。
其實,他自己是在懊悔沒有早點來,因為說不定就可以有位置坐了。
服務員不知道,以為對方是有什么不滿,于是趕緊上前詢問,“你好,先生......請問您需要什么幫助嗎?”
千代崎和?;剡^頭,隨意說道,“感謝關心,因為缺少空位,所以我現(xiàn)在的精神狀態(tài)十分的紊亂?!?br/>
“啊......?”服務員愣住了。
千代崎和希很快反應過來,對方不像他一樣,所以不理解梗的好處,于是略顯憂愁的說道,“無敵......是多么的寂寞......”
“那個......”一個大叔的聲音傳來,千代崎和希轉頭看去,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性正按著桌子站起身對他說話。
“你要是不介意拼桌的話,我這里還有空位?!鄙t外看著面前的人好心的提出意見詢問。
千代崎和??聪蛩磉呑囊粋€金發(fā)碧眼身穿洛麗塔的小女孩,四個人的座位就坐了兩個人,拼桌確實能夠解決他現(xiàn)在的困擾。
事不宜遲,他立即出聲說道,“感謝老鐵的無償分享,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br/>
說完,他就領著東西坐了下來,同時對著剛剛前來詢問他是否需要幫助的服務員說道,“給我一份提拉米蘇、巧克力馬卡龍、布朗尼還有一份瑪?shù)铝?,謝謝。”
服務員在業(yè)務能力方面還是十分強的,聽到千代崎和希的話之后,就去拿來了相應的蛋糕,放到了他面前的桌面上。
“剛剛你說的那個老鐵......指的是我?”森鷗外有些疑惑的詢問千代崎和希。
“這個稱呼好奇怪啊?!睈埯惤z直接說出森鷗外的心聲。
“嗯,是一個比較隨意的稱呼,如果你很介意,也可以喊我老鐵?!鼻Т楹拖C鎺\笑的對著森鷗外說道。
“你們是一對父女嗎?”千代崎和??粗L得完全不像的兩人說道,不過既然是游戲的話,不像似乎也很正常。
說道著對方似乎變得十分興奮起來,“沒錯!愛麗絲醬是我可愛的女兒!在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可愛!她真的特別特別的可愛!”
“我剛剛還帶她去服裝店逛了一圈,給她買了衣服,就是還沒有買完,她就嚷嚷著要吃小蛋糕......”
說到這里,他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表情,撓了撓頭,“抱歉,我是不是太吵了......”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千代崎和希淺笑看著森鷗外講道,“還真有點吵?!?br/>
“......”超出想像的回答,令森鷗外感受到了和太宰治一樣的哽咽,他還沒想到該說些什么,愛麗絲就大笑起來。
“小哥哥,你說話真的好有意思??!”
“我也覺得我很有意思,謝謝你的夸獎?!鼻Т楹拖;卮饜埯惤z。
“都怪林太郎總是讓我換一條又一條小裙子,其實我早就肚子餓了......”愛麗絲對著千代崎和希抱怨的說道。
森鷗外在旁邊對愛麗絲伸出手,看起來十分的傷心,“那還不是因為愛麗絲實在是太可愛了,是那種放到眼睛里都不會疼的程度。”
“可是你明明昨天也帶我試過裙子了!”愛麗絲可不吃森鷗外這一套,“還說什么只要我肯乖乖換衣服,就帶我來吃蛋糕?!?br/>
森鷗外立即可憐兮兮的對著愛麗絲說道,“所以我這不就帶你來吃蛋糕了嗎?”
“你是昨天答應我的!”愛麗絲對著森鷗外大聲說道。
對話開始變得奇怪起來了,雖然不想這樣猜測,但是千代崎和希還是看向森鷗外。
暗紅色的眼眸無機質的看著對方,嘴角的笑意被撫平,臉上溫柔的神色變得冷淡,他語氣冰涼的對著森鷗外說道:
“XP可以冷門,但不能邪門?!?br/>
“我看你這個人不僅‘可銬’,還特別的‘可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