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老太太感動地眼眶都紅了,老頭連忙把我扶了起來,并向我道起了歉:“夏記者,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們,之前在大街上的事情本來就是我的不對。
后來又因為那個視頻的事情給您和您的單位造成了那么大的影響。我實在是對不住你啊。沒想到您不但不計前嫌,還替我家老太太向醫(yī)院求情減免了那么多的醫(yī)藥費。
現(xiàn)在又忙里忙外的給我們籌來了這么多的善款,叫我們怎么感謝你啊?!?br/>
說著說著,老頭還抹起了淚,我趕緊安慰道:“大爺,沒關系的,事情不都過去了嘛,您就安心給大媽好好治病就行了,如果真想道謝或是道歉什么的,那你就和大媽把身體都養(yǎng)好了,健健康康地過以后的日子?!?br/>
老太太應該也為我的話感動了,非得坐起來拉著我的手,顫抖著說:“姑娘,你是好人。你一定要原諒你大爺他的過錯,我代他再次和你說聲對不起?!?br/>
接著老太太又對老頭說:“老伴啊,明天你就讓小何再拍個那個視什么的,把事情來龍去脈說清楚了。該道歉道歉,該解釋,不能再讓人家姑娘受委屈了?!?br/>
老頭也連連應道:“好好,夏記者和小何都是好人,這世間還是好人多啊?!?br/>
聽到老頭的感慨,我忙向他們介紹李名海,這么一個大善人現(xiàn)在他們面前,怎么能被忽視掉呢。
“哦,對了,大爺,大媽,忘了介紹我身邊這位了,他叫李名海,可是捐款數(shù)目最大的一位了。我和我同事只是出了出力,也沒幫上什么大忙。我身邊這位就不一樣了,即出錢有出力的,所以你們最應該感謝的人是他?!?br/>
老頭老太是個實誠人,一聽我這么介紹,立馬對著李名海又是鞠躬又是握手,搞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把錢交給了老人家,我的一塊石頭也算落地了。等明天我再出份報道,這件事情也應該算圓滿了解了。
晚上我終于可以睡個安穩(wěn)覺了,收拾完躺在床上,準備看一下手機有沒有落看掉的信息,才發(fā)現(xiàn)下午盈盈回的信息:“靜靜,剛剛是和你開玩笑的,早上我確實和老齊去看過你,護士說你已經(jīng)出院了?;貋砗笠恢痹诿妥尷淆R幫我問了一下你的情況。你自己注意傷口,記得按時回去復查哈。”
我看了一下時間,足足過了一個小時才給我回的信息,看來應該是真的忙吧。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芝葉的電話,讓我快打開她發(fā)來的連接看一下視頻。我以為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呢,沒想到竟然是昨天前天募捐活動現(xiàn)場和與老人交談的視頻。
拉了一下下面的評論,點先贊的人還真不少,并且還有人表示也愿意盡自己的一份綿薄之力,為老人獻出一份愛心。雖然還有些人在質(zhì)疑我是在作秀,但絕大多數(shù)人都已經(jīng)對我改變了態(tài)度。
只是我很好奇這個視頻是誰拍的,活動當場我可沒有找人克意去拍什么視頻的。我正奇怪呢,李名海突然發(fā)來信息:“視頻你看到了吧,這下應該可以堵住網(wǎng)友們的嘴了。”
我一下子明白了,昨天我就注意到李名海的一個下屬老拿著手機到處晃。我當時還奇怪,雖然不在公司,但老板在身邊,他怎么還敢這么明目張膽地一直玩手機呢,關鍵是李名海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他。
“視頻是你發(fā)的?”向李名海確認。
“對,是我發(fā)的。先不和你說了,我還有事先忙了?!?br/>
這個李名海,還挺有“心機”,不但不知不覺地拍了視頻,現(xiàn)在還怕我說叨,不打電話選擇發(fā)信息告訴我。
到報社,我也第一時間出了報道,大部分網(wǎng)友的言論已經(jīng)開始友善,王麗那邊也算把嘴給她堵上了。
下午,網(wǎng)上又出現(xiàn)了一條老兩口向我道歉并道謝的視頻內(nèi)容。在視頻中老兩口清楚地講述了整件事情的經(jīng)過,并拿著捐款名單不止一次地向我向眾愛人人士道謝。
我已經(jīng)猜到這個視頻應該是何藝揚發(fā)的。這條視頻一出,下面的評論幾乎全部都傾向我這邊,至此關于老頭碰瓷事件也算切底落下帷幕了。
我特意打電話給盈盈,讓她代我告訴何藝揚,視頻已經(jīng)看到了,謝謝他了。盈盈這個多事精,還死活不樂意代傳,說什么根本就沒必要向他道謝,這事本來就是因他而起。
最重要的是我還為了這事,把頭都傷了,所以應該是何藝揚向我道歉,而且他這也算是將功補過,理所應當,根本就沒必要向他道謝。
我說不過盈盈,只好給老齊發(fā)了一條微信,讓他代為傳達一下我的意思了。沒想到老齊竟然給了我一個電話號碼,告訴我:“你自己去和他說吧。我沒義務為你傳達?!?br/>
盈盈和老齊還真是兩口子,我還能怎么辦呢?至于老齊給我的電話,我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沒有撥出去。
老太太的事情雖然了了,但我還有一個心病沒了,那就是老頭老太太的不孝子??吹嚼蟽煽诘目蓱z樣,我就咽不下這口氣,一定要想個辦法好好治治那小子。
為這事我琢磨了好幾天,先讓芝葉想辦法查到了那個不孝子的地址,是在北城的一個城中村,后來經(jīng)過我對他所住地方的查詢,知道那個地方在規(guī)劃五年拆遷計劃之內(nèi),終于在周末下班前想出了一個點子。
周六,我拉著芝葉,來到了那個不孝子所在的北城龍孝村,并輾轉(zhuǎn)找到了那個村的村長。我先向村長亮明身份后,講述了我們來找他的原因。
本以為村里的人都不愛管閑事,更不好打交道的,沒想到這位村長一聽我的來意,竟特別開心地支持起了我們。
并大衣凌然地對我說道:“夏記者,這個不孝子的事情我早就有所耳聞,也早就想好好教育教育,就是一直沒有機會。您來的正好,我一定會好好配合你們,好好讓這小子長長記性,讓他知道該怎么去做一個兒子。走,咱們這就去找他去……”
這位直性子村長還真是說風就是雨,我趕緊拉住村長,問他:“村長,您知道我們的計劃嗎?”
村長先是一愣,接著憨憨一笑,問我:“還有計劃?”
“當然得有計劃了,我們總不能愣上吧?”我不失禮貌地笑了笑說。
“我以為有你們記者撐腰,我就直接上去給他兩巴掌,讓他長長記性呢?!贝彘L摸著頭難為情地笑著。
芝葉忍不住笑出了聲,對村長說:“村長,您當我們是黑社會?。俊?br/>
“村長,我們要從根源解決問題,打他兩下是解了一時之氣,但解決不了根本問題???”我也補充說勸道。
村長也是個特別可愛的人,立馬就讓我們認錯道:“是是是,夏記者你說的對,那,您是不是已經(jīng)有計劃了?”
我胸有成竹地笑著對村長點了點頭,說:“那是自然,首先我們得先去準備一份協(xié)議?!?br/>
“協(xié)議?”村長一頭霧水地看著我。
“對,協(xié)議?!蔽铱隙ǖ?。
村長帶著我們?nèi)マk公室,把協(xié)議打了出來,還準備了一份登記表格。萬事俱備,我們便出發(fā)去找老太太的不孝兒子了。
村長帶著我們繞了兩三條小胡同,來到了一個蓋著兩層小樓的院長外。村長對我指了指說:“就是這兒了,我們進去吧。”
我和芝葉隨著村長進到了院子里,只見院子里五六個人正在玩麻將。見到我們進來,幾個人都紛紛和村長打了招呼,只有一個叼著煙的年輕男人只顧著摸牌,根本沒理會我們的意思?
村長沖我使了個眼色,悄悄對我說:“就是他?!?br/>
一副小流氓的樣子又無賴的樣子,果然符合人渣不孝子的人設??吹剿业膮拹河憛捈訍盒挠腿欢?,忍不住沖他翻起了白眼。
不過為了達到目的,我只好忍著脾氣,讓嘴巴的肌肉熱了熱身,清清嗓子對村長使了個“上”的眼神。
村長收到指令后,上去和那個不孝子搭起了話:“小斌啊,市**文明辦的夏主任找你有點事,你讓人先撤了吧。”
村長可是和顏悅色地和那個不孝子說的,沒想到那小子竟然不耐煩地對村長揮揮手,說:“沒看到我馬上就要和了嗎?你說讓撤就撤啊?”
看得出村長也在忍耐,再次平著語氣對他說:“小斌,人家可是專門抽空來找你的。你先停一停,找你可是好事?!?br/>
不過那個不孝子根本沒把村長的話當回事,理都沒再理村長,自顧自地又從桌子上摸起了一張牌。
我暗暗詛咒道:“就你這德行,我咒你一輩子都摸不到好牌?!?br/>
果然,那小子一看手里的牌,立刻氣不打一處來地拍到了桌子上,還滿口臟話地咒罵了起來:“什么破牌,老子還不信了,這么好的牌和不了!”
我見此情此景,差點沒笑出聲,還好芝葉及時拉了拉我,才把笑給憋了回去。村長好話相勸,不孝子不以為然,看來只好我出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