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左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靜靜地眺望遠方,此時他美眸低沉,黑得幾乎能滴出墨汁。
他并不害怕楚闊,只是心里一直在糾結一個問題罷了。
其實密室是他安排程柚和楚闊進去的,這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他想趁機探出程柚的陰謀,同時吞并楚氏集團。但關鍵在前不久,他去楚氏探望楚闊父母。兩人雖現在不和睦,但他和楚闊父母直接的感情倒沒變。
“唉我這樣做到底是不是對的?”最近楚闊被放出警局,其實也是他授意的,不然不可能輕易讓他離開。
他并不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只是在某些事情上,他是不會讓步的。
至少所有有關沈竹西的事情,他都不會輕言放棄。
一想到此時躺在病床上,生命一線的沈竹西,他就感到一陣頭疼。
前幾天花前月下,現在就變成這邊境地,所有的一切像戲劇性一樣的發(fā)生。他此前從沒想過沈竹西會這樣反抗自己,一想到這里他就惱火。
“嘭”的一聲,他雙手緊握成拳,重重砸向石墻,滿謀的陰鷙。
該死,他絕對不會讓任何人阻止自己和沈竹西的!
哪怕是他母親也不行!
而此時,程柚已經住院,因為上次被關押在密室已經染上風寒,但是自己一直沒有及時處理。而最近一直來回奔波導致心理疲憊。
“這個時間段,你怎么感冒了?”程柚的母親態(tài)度冷漠,甚至呆著極度的不耐來到這里,心情略微不滿。她本來和天朝集團的老板娘約好一起逛街,結果被這個不孝女的事情耽誤。
而程柚的眸色頓時暗沉一片,本來就對這個母親心有怨言,此時看到她如此態(tài)度地來這里看自己,心里更加不滿。
“我并沒有讓你來這里。”她同樣冷著一張臉直接諷刺道,哪怕臉色蒼白,也不怯場。自己這個母親對自己向來都是不滿的態(tài)度,無論自己做什么總是要插上一腳。
就是她害自己和顧淮左分手,現在有這么冷的態(tài)度對待自己,讓他太灰心了。
“你這個死丫頭,竟然敢用這樣的語氣對我說話!”她母親本來正在挑別人送來的水果,打算解解渴,但是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
自己能過來看她一眼,就應該算是天大的盛情了,這個死丫頭竟然敢這樣對自己。
她頓時起紅了眼直接罵出聲來,而顧淮左因為懷疑程柚與推倒自己母親有關,所以特意過來“看望”,其實有些遲疑。
畢竟他和沈竹西之間的矛盾還沒解決,而且每次與沈竹西出現問題都與程柚有關,所以說句心里話,她心里是極不情愿的。
“顧淮左?”程柚母親不經意抬頭,看到門口高大冷峻的身影頓時一驚。
這丫頭什么什么時候和他好上的!
她內心頓時驚疑不定,但還是按壓住內心的雀躍,立刻巴結地站起身來,殷勤無比地上前一把拉住顧淮左的胳膊往里推。
“你是來看我女兒的嗎?她最近身體不適,這丫頭平時也不怎么照顧自己的身體,挺讓我難受的?!彼坪踟煿值目聪蚺畠海路鸫饶敢话?。
程柚稍微收斂內心的惡心,立刻換上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她心底其實已經看明白了一些什么,顧淮左絕對不可能會單純地“看望”自己,所以一定帶著目的來的。
現在的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滿眼愛情的小女孩兒,也不敢全心全意地愛一個人。所有的愛都是建立在猜測、試探之上的。
她母親識趣地看了這兩人一眼,隨便找了一個借口離開。在她離開不久后,沈竹西悄悄給楚闊打了一個電話。
其實她一直都沒那么在意楚闊,只是有一件事情需要他幫自己完成,而且這件事也只有他知道。在這個時候,他并不希望楚闊出事。
更何況她母親當年真正的死因,她開始懷疑。
然而,即使舌頭說話晦澀難聽,甚至帶著深深的刺痛感,所以說話有些吞吞吐吐。而楚闊剛剛被程柚發(fā)了一條簡訊,知道顧淮左現在在醫(yī)院看她。
而沈竹西這一通電話來的湊巧,他頓時心生一計找了一個借口,立刻將沈竹西約到醫(yī)院,程柚的病房前見面。
而顧淮左完全不會料想到就是這次的意外,導致他會后悔終生。
“淮左,我真的很喜歡你。可是,這不代表你可以任意踐踏我的尊嚴。”程柚望著顧淮左,眼底濕潤一片,她為這個男的做的太多了,甚至失去了很多。
多到她開始懷疑自己之前所有的一切值不值得。頂點
顧淮左皺眉,沒想到他這么絕情地拒絕這個女人一次又一次,她心里還尚存這方面的念想,頓時心里復雜一片。
“抱歉......”沉默半天,他終于還是嘆了一口氣,轉過身看向窗外。
程柚頓時委屈地控制不住地大哭,她一直以來都是以堅強的態(tài)度出現在顧淮左面前,因為她知道他不喜歡女人哭,但是這一切在現在顯得不堪一擊。
她真的很委屈,想好好地大哭一場。
“我曾經也很信任過你,也愛過你,可有些東西畢竟還是錯過了......”顧淮左知道程柚是一個長情的人,他也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最后還是緩緩解釋。
畢竟,有些事情的確需要解釋一翻。更何況,她在這個問題時停滯了太久。
于是,就在這時沈竹西透過門看到程柚從顧淮左身后深深地抱住了他,頓時心里五味雜陳。她并不想和他鬧矛盾,可是每次出現問題都是因為他的前女友。
他向自己無數次保證,愛的女人只有自己,可是每次他又做了些什么!?
他可以這么親密的跟程柚在一起,沈竹西此時非常的憤怒,她氣得雙眼通紅,臉上暴起了青筋,眼睛瞪得溜圓,心里的那股怒火在胸膛當中翻滾。
她好像直接沖進去狠狠地將這對狗男女教訓一度,這簡直就是太過分了,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咳咳?!彼蝗贿B續(xù)咳嗽起來,又立刻將沈竹西推開,心里有些不忍,于是并沒有直接將她推開的徹底,畢竟她還是一個病人。
“你感冒了?”程柚小心翼翼的問道,說完之后便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顧淮左的身上。
她一直都披了一件外套睡著,因為密室太過寒冷,她只是穿著單薄的呆在里面,所以現在很恐懼寒冷,不自覺就會多穿。
“我沒事,你自己穿?!彼纳ひ舨蛔杂X柔了幾分,不再像之前那么生硬,但語氣中還是帶著不容置喙的拒絕。
程柚臉色瞬間臉色蒼白,她一直小心翼翼的跟在顧淮左的身后,不想遠離,就想這樣靜靜地呆在他身后,哪怕是不說話也好。
而門外的沈竹西一直看著顧淮左和程柚親密的畫面,她真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怎么會有這么不害臊的兩個人。
“西兒?”楚闊這時才“匆匆”趕到,他假裝意外的看到沈竹西,其實這些都是他可以安排的,就是為了沈竹西能夠撞見這刺眼的一幕。
“嗯?你來了?!彼杆俚夭亮瞬裂劢牵D過身,假裝無所謂地看向楚闊,留下一個苦澀無比的微笑,而楚闊看了卻是特別心疼。
他愛的女人自己都舍不得傷害,可是顧淮左卻不知好歹,總是傷害。這讓他既開心又憤怒,開心是因為這樣自己就會有接近她的機會,憤怒是因為沈竹西難過。
沈竹西別開視線,微微點頭,于是大步離開。而楚闊回頭看了那個病房一眼,跟著直接離開。其實他心里也是十分得意的。
這一次看顧淮左怎么解決。畢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而沈竹西臉色蒼白一片,本來就受傷嚴重,自己拖著羸弱的身體出來,還看到這么讓她大動肝火的一幕,現在簡直要昏倒了。
而楚闊很照顧沈竹西的情緒,一直關注著她的動靜,見她這樣子,頓時心生疑惑。但是,他還是刻意保持與沈竹西的距離,有些東西循序漸進。
于是乎楚闊這一路都非常呵護沈竹西,時不時的幫她把肩膀上的衣服提上去,對她關愛有加。讓她心里溫暖一片,至少在自己心灰意冷的時候還有人照顧,關心自己。
“你剛剛看到什么了嗎?”此時醫(yī)院有些吵鬧,不遠處似乎發(fā)生了口角之爭。
沈竹西被吵的有一些煩躁,想讓對方安靜,可是楚闊一直在身邊很照顧自己,她只好隨意的敷衍。
“沒事,我想回去了?!彼龔娙讨囝^上的疼痛,不想讓楚闊看出什么,而且自己此時是有目的而來。
她需要楚闊幫自己完成一件事,所以快速調整好自己的心態(tài),露出一個官方的微笑。
“你能幫我一個忙嗎?”她說話間,因為說話頻率太高以至于舌頭再次出血,嘴角溢出鮮血來。而楚闊一抬頭看到的卻是這一幕,頓時慌了神。
“你怎么了,怎么回事?”他立刻著急的看著沈竹西,心里很焦慮。
該死!這一切肯定又是顧淮左做的!他現在后悔不已,早知剛剛路過病房的時候就應該沖進去好好教訓他一頓。
沈竹西感受到自己口腔散發(fā)濃郁的血腥味,心中頓時警鈴大作,她今天說話太多了。
“你干嘛?”
沈竹西突如其來的舉動,她嚇了一大跳,直接一把推開楚闊,奈何男女之間天生力量懸殊,她根本掙脫不了,只好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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