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華燈初上。
韓非軒抱著慕十月站在路邊,打也打不到車,孤零零的,被寒風肆虐著,渾身凍得都快麻了,此時此刻他才終于知道,原來冬天這么冷!原來一個女人,就算再瘦,睡死了也是很沉的!
就在他手足無措之時,一輛黃色的法拉利突然從身后駛來,在他身邊停下,從車窗里露出半個腦袋的盛少,歪頭看著他,唇角帶著調侃的痞笑,壞壞的說,“韓少剛走到這兒啊!我還以為你早回家了呢!”
韓非軒滿臉發(fā)黑的瞪著盛少,冷冷的只吐了一個字,“滾!”
“說話那么粗魯干什么?韓少,看你抱著慕小姐怪累的,要不把她放我車上吧!我保證把她安全的送回家,還能照顧的好好的!”盛少眼角眉梢?guī)еL流的壞笑,說話時手指敲著方向盤,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韓非軒眸光似刀,將懷里的慕十月摟的更緊,發(fā)白的手指狠狠地攥著慕十月的胳膊,恨不得將她的骨頭捏碎,聲音冷寒帶著暴怒,“不需要!我的女人,無論到什么時候,都不需要別的男人照顧!”
最后‘照顧’兩個字說的極重,聲色俱厲的好像要將眼前的盛少生吞活剝。
“那你就慢慢走吧!估計天亮的時候,你肯定也到家了!”盛少感覺無聊,聳了聳肩,沖著他們歡快的吹了個口哨,發(fā)動車子疾馳而去。
看著他離去的方向,韓非軒氣的臉色更加難看,隨后他轉手將慕十背在了背上,一步步往前走。
陸續(xù)也有兩輛車在他身邊停下,都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平時經常走動,關系也只是維持表面,面和心不合的那種。
他們都客氣的請韓非軒上車,卻都被韓非軒一一拒絕了,他直接說,“我太太醉了,帶她在路上走走,吹吹風,等酒醒了自然有人接我們的?!?br/>
這個借口很好,他一個堂堂大老板,既富又貴的商賈能親自背著自己老婆在馬路上散步醒酒,也算是一代好男人的代表了,如果上新聞的話,也算給自己賺了個好噱頭,也算壞事變了好事。
韓非軒背著慕十月繼續(xù)走,走著走著,忽然感覺背上的人醒了,慕十月的身體動了動,他立馬停住沒在走。
他微微的往后別過頭去,“喂,慕十月,你醒了嗎?”
可能是吹了很久的冷風,慕十月確實蘇醒了一些,只是喝了太多的酒水,大腦不可能馬上恢復意識,她還醉著,糊里糊涂的看著眼前的后腦勺,定定的看了幾秒,然后揚起手,‘啪!’的一個響亮的巴掌,拍在了韓非軒的后腦勺上。
頓時,韓非軒整個人都被她的一巴掌拍蒙了!
她,剛才打他了!
生平第一次被女人打,居然還是這個慕十月!
我的天,韓非軒驟然升起的怒火,在慕十月接下來的舉動中,又瞬間消失殆盡。
“放開我,你這個大混蛋!”慕十月說話仍舊口齒不清,撲騰著兩只腿,在他背上掙扎起來。
韓非軒皺眉,以為她是真的醒了,便索性蹲下身將她放在了地上,可慕十月醉酒并沒有真正蘇醒,只是糊里糊涂的在半醉半醒之間,耍起了酒瘋,雙腳一落地,她身子晃了晃,根本沒站穩(wěn),馬上要摔倒時,韓非軒再次出手將她扶住了。
他冷眸怒視著她,“死女人,你瘋了!”
慕十月看著他,愣了幾秒,纖細修長的手指慢慢的撫上他的俊臉,輕輕的撫摸著他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削薄的雙唇……
隨著她手指慢慢滑動,這種親昵的舉動,激起韓非軒心里片片漣漪,可之后,慕十月忽然有種嘔吐的感覺,不等韓非軒注意閃身,她一張口隨著‘嘔’的一聲,她直接對著韓非軒臉吐了起來。
慕十月一整天幾乎也沒怎么吃東西,早早的從家出來就直接追著李記者滿街跑,根本沒時間吃飯,突然喝了那么多酒,現在吐出來的,也全是水和胃里的酸水。
倏然間,韓非軒已經感覺徹底生無可戀了!
太臟了,此生從未有過的一種經歷。
被一個女人吐了滿臉,滿臉,滿臉!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說三遍,他感覺自己這個韓氏集團總裁,做的太失敗了!
居然管不住自己喝醉了的老婆,讓她四處亂吐!
就在韓非軒內心百感交集的一剎那,慕十月可能剛吐完,胃里舒服了許多,從他松垮垮的懷抱里輕易掙脫出,身子也沒那么搖晃,只是兩只腳走在地上,猶如踩在了棉花上似得,她看著那邊的電線桿,二話不說,直接沖著過去,揮舞著雙臂,準備爬上去……
眼看著慕十月爬上了那個電線桿,她像個猴子似得,三下五除二,幾步就爬到了半截,韓非軒看著她那矯健的伸手,愣愣的,她平日的身手有那么好?她是特工嗎?
看著電線桿上面密密麻麻的電線,還有無數根高壓線,韓非軒無法想象如果不馬上制止她這種自殺式行為,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說不定她馬上就被電線烤焦了,然后‘吧嗒’一下掉下來,像只剛被烤熟的烤鴨。
也可能被高壓線烤的焦焦的,一股肉糊了的味道,傳遍大街小巷,然后明天報紙鋪天蓋地的是韓氏集團總裁妻子,終于頂不住新聞的壓力,重壓之下醉酒爬上電線桿觸電身亡!
無法設想這輿論的猛虎會把他和整個韓氏怎么樣,韓非軒快速的伸手摸去一臉的嘔吐物,幾乎在寒風中都快被凍出冰晶的嘔吐物,讓他惡心的有種想撞墻的沖動,還不得不馬不停蹄的沖過去,救那個正在妄圖‘自殺’的臭女人!
“你給我下來!慕十月!”
韓非軒沖過去,站在電線桿下沖著位于半截上面的慕十月,真想不到她是怎么爬上去的,明明平時那么斯文,明明平時那么瘦小,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怎么能爬的那么快!她是猴子嗎?
不對,她應該是猴子搬來的救兵!
韓非軒氣的咬牙,在電線桿下面跺腳,“你快點下來!慕十月,在我沒徹底生氣之前,我命令你,馬上下來!”
慕十月大口的喘著粗氣,清冷的空氣讓她感覺頭腦清醒了很多,只是身體還不受控制,卻又種舒暢的感覺,由內而外的散發(fā)著。
都說高處不勝寒,可她此刻位于‘高出’卻感覺很好啊,渾身都透著舒服,著感覺只能說一個字,爽!太爽了!
“慕十月!”韓非軒咬牙切齒,看她一副真不打算下來的樣子,他挽起袖子,抬腿準備往上爬。
韓非軒就不相信了,他一個大男人還爬不上電線桿,還不能把上面的小女人抓下來!
就在韓非軒準備往上爬的時候,有好事的路人從計程車上探出個頭,沖著他這邊大喊,“兄弟,別想不開??!有啥難事都會過去的!”
他以為韓非軒要自殺呢!
韓非軒氣結的沖著他吼了句,“滾!”
然后挽起袖子,二話不說抬腿往上爬。
“慕十月,你給我等著!”韓非軒邊爬邊威脅,誰知道這種光禿禿的電線桿想要攀爬的話,堪比登天,沒有蹬腳的地方,剛爬沒兩下,身體又情不自禁的滑了下來。
韓非軒連試了幾次,都以失敗告終,他俊秀的臉上,頓時烏云密布,真懷疑慕十月是怎么爬上去的,她還穿著十幾厘米的高跟鞋,難道她真是猴子變的?
不對,她就是個磨人的小妖精,還專門是磨他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