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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清光在感受到靈力爆發(fā)的時候就知道不妙,扔下了剛采回來的水果,朝著那個封印著刀劍的房間急奔而去。
除了他以外的刀劍男士都陸續(xù)選擇了沉睡,他們雖然不會什么復雜的封印術,但憑借著自身的靈力也布下了隔絕外界的結界,而剛才那樣程度的靈力爆發(fā)毫無疑問是解開了結界才會產生的效果。
他開始后悔自己沒有先去叫醒本城憐,這樣的話她就會和他一起行動,不會因為沒有找到他就到處亂跑。
也就不會去喚醒那群曾經的同伴了。
他有私心。
本城憐和前任審神者之間似乎有著奇怪的聯(lián)系,他不想讓自己曾經的同伴也發(fā)現(xiàn)這一點,最好的方法就是讓本城憐遠離以前的同伴們。
既然他們還執(zhí)著著過去的審神者,那就如他們所愿,一直沉睡下去就好。
若是本城憐需要別的同伴,她只需要通過鍛刀召喚出新的同伴,召喚出完全沒有前任審神者記憶的新同伴,這樣的話,清光無疑就擁有本城憐最高的初始好感。
然而這世界的事情從來不會事事如人意,本城憐竟然自己找到了鎖在結界里的房間,并且喚醒了亂藤四郎。
這大概算是最糟的結果了——喚醒的不是別人,偏偏是亂藤四郎。
本丸里喜歡精心打扮自己,喜歡可愛的東西的刀劍不多,亂藤四郎算一個。
所以加州清光起初并不討厭亂,以前甚至還常常和他一起討論關于時尚的話題,但同類相斥,當他發(fā)覺對方與自己屬性相近的時候,同好也就變成了關系最為緊張的情敵。
在前任審神者還在的時候,亂藤四郎就經?;煸谒侨赫w型的兄弟之中去纏著審神者舉高高要抱抱。審神者或許不清楚,但刀劍們自己當然知道,不管自己的外表如何,內里都是活了數百年的付喪神,但為了喜歡的審神者,他們會毫不在意地裝作真正的小孩子,以期搶在更為強大的太刀大太刀之前。
其中,亂藤四郎更是翹楚。
前任審神者是個心軟又傳統(tǒng)的女人,對他們這種青年模樣的刀劍男士多少都保持著一些距離,但唯獨個子嬌小的短刀們能突破前任審神者的安全距離,這一點讓無數刀劍心里羨慕到不能自已。而亂藤四郎更是因為他像女孩子一樣毫無侵·略性的外表和裝扮,成為了短刀中審神者最寵愛的那一位。
清光很清楚,這樣的亂藤四郎內心所想并不如他的外貌那樣單純,但本城憐似乎還沒看出這一點。
那么問題來了,既然曾經的同伴·亂藤四郎出現(xiàn)了,別的情敵還會遠嗎?
加州清光的頭又疼了起來。
*
早飯的時候,氣氛格外僵硬。
本城憐放下了手里的水果核,用清光準備的手帕擦了擦嘴,先看看黑著臉的清光,又看著自顧自吃著水果的亂。
“我吃完了。”
清光好像終于從自己的世界里回過神來:“主,你就不吃了嗎?”
“我腸胃不太好,擔心吃太多會肚子疼?!痹诋愋悦媲疤崞疬@樣的話題有些難為情,但本城憐不想讓清光以為是自己太過挑剔。
“一起床就吃這種太涼的東西確實對胃不太好,也是沒辦法的事啊。”亂笑著說,視線有意無意地掃過了清光。
清光很想橫他一眼讓他不要太過分,但又不想在審神者面前表現(xiàn)得太具有攻擊性,只得默默忍下了。
本城憐再遲鈍也嗅到了這其中的火藥味,又出來打圓場:“不過還是謝謝清光這么大清早的就出去找食物,這果子真的很好吃?。 ?br/>
“沒、沒什么?!北槐境菓z表揚的清光心情大好,不太好意思地移開了視線,決定先把亂放在一邊,不理他。
“接下來要做什么呢?是先大掃除還是做些別的?”本城憐挽起了袖子,干勁滿滿。
清光說:“得先解決吃飯的問題吧,主和我們不一樣,餓了的話會出問題的,也不能總是靠這些沒營養(yǎng)的東西……”
擔心清光開始自責,本城憐又安慰道:“全素也挺好的,有利身體健康嘛?!?br/>
“看本丸現(xiàn)在的狀況,不光是沒有肉類儲備,就連蔬菜糧食的種子也沒有吧,而且也不像是有米的樣子。”亂藤四郎和他看上去的柔弱樣子不同,分析起情況來也是一套一套的,“當務之急是要賺到足夠的小判去萬屋購買現(xiàn)成的食物……”
清光皺起了眉頭:“那樣的話,我們現(xiàn)在的陣容頂多只能完成出陣任務,賺取小判的遠征任務根本不行吧?!?br/>
“出陣任務就是說……”本城憐努力地回憶著就任令上的工作說明,“消滅那個,溯行軍的任務嗎?”
“是的,但是出陣任務只能提高我們的戰(zhàn)斗能力,本身并不會獎勵小判。而主的綜合能力提升的話,倒是會得到小判獎勵,那又太慢了點?!眮y藤四郎解釋道。
本城憐點了點頭,拿出了隨身攜帶的小本本一一寫了下來。
清光嘆了口氣:“我們這個本丸之前一直處于廢棄狀態(tài),也不知道政府那邊還有沒有維持我們這邊的聯(lián)系?!?br/>
“既然都能想起派了我來,那應該沒問題吧?”本城憐稍稍偏了偏腦袋,試圖安慰這兩個一直做著悲觀分析的付喪神,“不過,出陣的話,你們也要一起出戰(zhàn)嗎?”
清光理所當然地說:“那是肯定的,我們付喪神就是為此被主召喚現(xiàn)世的?!?br/>
亂藤四郎拍了拍胸脯:“雖然我們打扮得很可愛,但戰(zhàn)斗力也不是吃素的哦?!?br/>
見亂自夸好歹也帶上了自己,清光的表情緩和了不少:“不過介于我們人數有限,能夠出陣的地圖也非常有限。將來的一段時間內,主應該也會比較累,不過我們會竭盡全力輔佐的?!?br/>
“真是讓人安心啊,清光,亂?!北境菓z笑道,“我初來乍到,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要你們從頭教我呢,就請多指教啦?!?br/>
“當然!”
本城憐萬般慶幸自己穿的是方便行動的運動服,跟在帶路的清光和亂身后萬般謹慎,四處打量,說好聽點叫仔細慎重,說難聽點……有點像小偷踩點。
“主不用這么緊張,最初的出陣完全沒有難度,主只要站在我身后就好了?!鼻骞庹f著,擋在了本城憐的身前。盡管此刻清光表面上非常可靠,但內心卻在想這句臺詞耍帥耍得還不錯,不知道有沒有讓主為之心動。
因為偵查值高于清光而走在最前邊探路的亂藤四郎回過頭,說:“這些雜魚就交給我們,主就在后面欣賞我們的英姿吧?!?br/>
說著,四周響起了低沉的嘶吼聲,在樹林中回蕩著,驚起了群群飛鳥。
本城憐下意識地攥住了清光的袖子,但又害怕自己礙手礙腳,又硬著頭皮松開了手。下一秒,清光卻用沒持刀的那只手握住了本城憐的。
“不用擔心,不過是些嘍啰?!?br/>
審神者愣住的表情和被紅暈籠罩的臉頰讓清光非常受用,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亂藤四郎撒嬌道:“又被清光搶先說了帥氣的話!那就比比誰殺得更多吧!”
話音剛落,敵人便從四周竄了出來。
比起說是人類,那更像是單純由骨架組成的怪物,他們或是口中銜著短刀,或是手持長度稍微長一些的刀,身后有紫色的氣場,渾身上下沒有一點不寫著自己是反派擔當。
“來亂來一場吧?!?br/>
亂藤四郎拔刀,刀刃閃過一道白光,映出了他唇角好戰(zhàn)的微笑。
“喂,一個人跑那么前面去!”清光下意識地想上前助陣,但回想起他們早在前任審神者上任的時候就已經達到滿級,那些小雜魚交給亂藤四郎一個人解決一點問題都沒有。只是想起這種耍帥的場面自己不能登場,難免有些不開心。
不過……
清光用余光看了自己與本城憐相握的手,頓時寬了心,大度地把展示自己武力的機會讓給了亂藤四郎。和他不一樣,清光這可是切實的福利!
然而,本城憐現(xiàn)在已經忘了在意他們牽著的手,而是專注地看著亂藤四郎在敵人之間靈巧地躲閃進攻,看得有些呆了。
好吧,他還是有些在意的。
亂藤四郎并不是女孩子,即便是知道了這一點,本城憐在看到身穿裙裝卻仍然可愛的他的時候也會不由自主地將他當成是和自己相似的女孩子。然而如今身形敏捷,一個人單挑數個敵人也毫無畏懼,每一刀都砍中敵人要害的亂藤四郎卻用行動證明了自己是男孩子的事實。
敵人
這就是付喪神,這就是將來要陪伴她一起工作的同伴。
強大,美麗,而又溫柔。
和自己不同,他們切實地擁有能夠保護的力量,而自己只能像個拖累一樣站在他們身后。
她也能變強嗎?
有清光和亂的交叉參戰(zhàn),今天的出陣任務完成得非常順利,本城憐幾乎只是跟在他們身后出門散了個步。
紅光滿面的清光和亂一左一右地走在本城憐的身邊,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對方今天表現(xiàn)不夠出色的地方,看似針鋒相對,但在本城憐看來卻更像是好朋友之間互損的氣氛,笑著看他們一路說一路走。
她雖然沒有做什么實質性的事情,但不知為何,頭腦有些發(fā)暈,頭重腳輕。本城憐原本以為歇一會兒就好了,但就算是她放慢了腳步,那種眩暈感也沒有消去,倒是變本加厲了。
最后演變成了不得不被清光背回去的結局。
“明明讓我背也可以的~”亂小聲地抱怨道。
清光得意地說:“你的背可沒我的寬闊,會讓主不舒服的。”
本城憐伏在清光的背上,因為清光走得很穩(wěn),她覺得困意不受控制地席卷了自己的意識。
“……抱歉,不光沒幫上忙……”
“我們出戰(zhàn)會加劇主的靈力供應,主頭一次遇到這種狀況會這樣也正常。要是嚴肅來說,是我們太勉強主了?!鼻骞庹f道。
他等著本城憐的回應,卻只聽到了她平穩(wěn)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