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寧遠家鄉(xiāng)這一帶,中飯和晚飯都是用來蒸的,但不是我們常見的那種蒸法,他們都是早上起來準備煮稀飯就把今天一天的米淘好,然后全部倒進大鍋里面去熬,待米七分熟的時候,用竹絲編制的大漏勺把鍋中的半生不熟的米粒撈上來,留一部分在鍋里熬成稀飯,其他的就放在通風陰涼的地方用罩子蓋好。
到中午的時候,他們會用到一個木質的圓桶,這就是人們俗稱的“飯桶”,飯桶做成上大下小的形狀,內部是全空的,在飯桶內部底下往上三分之一的位置,有四個凸出來的耳朵,有一塊跟這個位置一樣大小的木板,上面挖出一條條喇叭口的平行線,這個喇叭口是穿透木板的,然后把喇叭口朝下放在凸出耳朵的位置,然后把半生不熟的米粒分出一部分倒在飯桶里面,放到大鍋里面去蒸,鍋里面的水一般都要漫過飯桶底口一到兩公分,農家人就經(jīng)常在飯桶的底下煮一些土豆、芋艿等等。
午飯后,寧遠就拿出自己的魚竿和一個水桶幾個土豆準備出去釣魚。
在靈井村的溪流里,生活著魚的種類其實算是比較多的,有粘石魚,這種魚喜歡粘在石頭上面所以就被當?shù)厝私凶稣呈~,有些地方叫做石爬魚、石爬子,還有一種本地人叫做鯉昂魚,頭部兩側長著兩根尖刺,背上也有一根,本地人說被刺到的人很容易發(fā)高燒,這種魚一般都是晝伏夜出,喜歡吃蚯蚓,學名應該叫黃顙魚,還有石斑魚,這也是本地人的一種叫法,學名叫光唇魚,至于是哪一類的,寧遠也不知道,這種魚的身體兩側帶著五六條黑色的紋路,喜歡躲在石頭下面,野生石斑魚一般都在十到二十厘米長,三十厘米的已經(jīng)算是很大的石斑魚了,這種魚的魚卵有毒,人吃了會腹瀉、腹痛、惡心、頭痛等中毒現(xiàn)象,家禽吃了很如果引起死亡,不過這種魚的肉質鮮美,野生的價格更是高達七八十塊錢一斤,寧遠要釣的就是這種魚,土豆就是釣這種魚的魚餌。
龍井村這段溪流有兩個深水潭,一個在村口的位置,這里河道拐了個彎,經(jīng)過幾次洪水的沖擊,這里就變成了一個四五米深的潭口,在水潭邊有三塊大石頭疊加在一起,遠遠的看起就像一個一張龍口里面含著一顆珠子,而龍口的位置剛好對著潭口,人們就稱這里叫“龍涎潭”。
在村尾山谷走進去三五里路有另外一口潭,幾百年前,山體塌方阻塞了河道,形成了一道十多米高的天然堤壩,溪水漫過堤壩沖擊下面的河床形成了一口深潭,這里被人們稱之為“壩潭”,不過都不太愿意來這里,龍涎潭水深四五米還能清澈見底,可是壩潭下面大部分地方都是黑咕隆咚一片,山里的鬼怪傳說特別多,這里又在山谷之中特別陰涼,所以就說這里有不干凈的東西,所以這里基本上沒什么人來釣魚,光唇魚的個頭也比龍涎潭的要大。
寧遠在壩潭邊找了一個能看清潭底位置地方,他小時候就經(jīng)常一個人來這里釣魚,因為龍涎潭釣魚的人比較多,所以基本上大魚被釣的七七八八,那些沒釣上來的,也已經(jīng)被釣精明了,不會直接咬鉤,他們會等小魚把土豆撞散了才吃,而且龍涎潭的面積又不是很大,能釣魚的位置又不多,大家架在一起根本釣不到什么魚。
把土豆咬了一小塊,用魚鉤鉤好放入水中,在龍井村的深水潭釣魚,還有一個好處,就是能直接看清楚魚咬鉤,寧遠此刻正聚精會神的看著潭底的那塊小土豆,一群小的石斑魚正在賣力的咬著那塊土豆,可是它們的嘴巴實在太小了,土豆又被寧遠咬的太大塊,根本咬不進嘴里,其實這是寧遠的一個經(jīng)驗。
在深水潭低生活的大石斑魚一般都比較謹慎,看見食物出現(xiàn)也會保持一段時間的觀望態(tài)度,在食物的邊上游來游去,也不去吃魚餌,小魚就比較冒失了,看見魚餌就一窩蜂似的沖上來搶,所以,如果魚餌弄的太小,小魚基本上就一口吞掉了,大魚根本吃不到,釣上來的也基本上是小魚,魚餌用大一點的話,大魚看見小魚一直爭搶魚餌都沒危險,就會突然發(fā)動襲擊,一口咬掉魚餌,沖向遠處,釣的魚也基本上是大魚。
當然,對于石斑魚這類魚來說,大魚最大也就二十公分的樣子,至于書上說的三十公分的野生石斑魚,寧遠長這么大,一次都沒見過,而小魚能出來覓食吃餌的,一般也有五六公分了,所以大魚和小魚的差別最多也就是十來公分。
寧遠正看著潭底的那塊小土豆,突然邊上一條大的石斑魚沖了過來,那些小的石斑魚一哄而散,然后土豆就消失在潭底,寧遠想都沒想就拉起魚竿,一條十五六公分的石斑魚被拉出水面。
脫下魚鉤,寧遠正準備把魚丟進水桶,突然想起空間內的那個水潭,他一直帶的都是植物進入空間,活著可以理解為帶著沒有生命的物品進去,他一直想帶有生命的東西進入空間,可是一直找不到用什么好,家里的家禽不少,可是那些家禽母親天天都要照看,那是為家庭增收經(jīng)濟的一部分,如果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好交代。
看著手中的石斑魚,寧遠走到山腳的灌木叢里,確認周圍的山上也看不見自己之后,進入空間。
寧遠一進到空間里面,眼睛直接朝抓石斑魚的手中看去,石斑魚正嘴巴一張一合的在手中抓著,尾巴還在不停的來回掙扎,寧遠連忙跑到水潭邊,把石斑魚放了進去,石斑魚進入水中的那一刻,寧遠能夠清晰的感應到石斑魚正在水中快速的游動,然后躲在一個相對來說偏僻一點角落里。
其實寧遠一直都感覺自己能感應到這空間中的山、水、泥土、還有空氣,只是一直不是很明顯,他也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可是這一刻對石斑魚的那種感應卻特別的清晰,這讓他肯定了之前自己的感覺。
寧遠喜滋滋的退出空間,繼續(xù)垂釣。
傍晚時分,寧遠拿著魚竿拎著水桶往家趕,水桶中四條二十來公分的石斑魚正擠在一起,一下午的時間,寧遠釣了大大小小二十多條石斑魚,除了這四條,其他的都被他放進了空間的水潭中。
剛走進自家的院子,一條白色的大狗就跑到寧遠腳邊打轉,這是寧遠家的狗,從昨天回來就沒有看見,應該是跑進山里轉悠去了。
農村的家里一般都會養(yǎng)條狗,因為農家都養(yǎng)有家禽,黃鼠狼就會跑進農戶家里偷雞,有條狗的話就能減少很多這種事情的發(fā)生。
聽到院子里有響聲,凌紅英從廚房里走了出來,看見是寧遠就問道:“釣到了嗎?”
“釣了四條。”說著就把水桶遞給了凌紅英。
“還是我兒子厲害,你老五叔釣了一下午魚毛都沒釣到,行了,晚上給你燒石斑魚吃,你趕快去洗洗,一身的魚腥味?!绷杓t英笑瞇瞇的說道,轉身朝廚房走去。
“對了,白狼什么時候回來的?帶什么好東西回來沒?”寧遠脫掉身上的衣服朝廚房問道。
白狼就是寧遠家的狗,一條土狗,學名中華田園犬,因為長的像狼,毛色雪白,所以村子里的人見到它都叫他白狼,時間久了,白狼就成了它的名字,白狼不太喜歡呆在家里,從小的時候就這樣,只要一逮到機會就沖出家門,跑到山林田園玩耍,不過這條狗也頗有靈性,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跑回來,而且還會帶點野味回來,所以寧遠才由此一問。
“剛回來,帶回來一只野兔子,明天叫你爸帶到鎮(zhèn)上去賣掉?!绷杓t英的聲音的廚房中飄了出來。
聽到母親的話,寧遠的動作頓了一下,沒再說什么,家庭拮據(jù),什么東西自己都不舍得吃,總希望能換兩個錢貼補家用,這就是生活中的現(xiàn)實。
寧遠拿著香皂和毛巾向村里的那條溪流走去,白狼看見了也跟了上來,在夏天,每天干完農活以后,村里的男人都喜歡到溪水里去泡個涼水澡。
村里溪流的水流雖然很急,但是除了被洪水沖出來的深水潭,其他地方的水位都只到成人的膝蓋左右,溪流中生活了很多種魚類,所以河床都比較干凈,而且有小魚經(jīng)常清理河床中的石頭,人踩在上面也不容易打滑,洗澡的時候,一些小魚還會在你身上輕輕的撞來撞去,感覺特別有趣。
寧遠打完香皂把白狼也抱過來準備給它洗洗,抱著白狼身上也打上了泡沫,狗對這種刺激性香味的時候其實很反感的,不過白狼好像知道這是給它清理身體,一點都沒有反抗的樣子,嘴里還發(fā)出‘嗚嗚’的聲音,很舒服的樣子。
“小遠,洗好就快點回來,準備吃飯了?!绷杓t英站在院子門口朝著溪流里的寧遠喊道。
回到家中,寧遠回到自己的房間去換衣服,白狼聞到了香味,直接沖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