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流浹背了嗎?”
耳機里,詩蔻蒂調(diào)侃的聲音響起。
魔法與魔術(shù)。
一字之差,相去甚遠。
伍雙也明白其中的差距。
好在,他雖然只是個魔術(shù)師,但他的道具,可不純粹是魔術(shù)道具。
“你就這么自信,打算一個人面對我這個懸賞榜上的第一名么?”
“人的名,樹的影,我相信您有幾分本事,但也并沒有到可望不可即的地步,您的名氣,并不需要自身有多么厲害,只是角度找的好罷了。”
這個叫加利爾的男人微笑著說道,手中那根形似小短棍一般的手杖輕搖。
頓時,籠罩在暮色下,見不到一點月光的小巷里,亮起了一縷微光。
這縷光,來自于漂浮在加利爾身旁的一枚拳頭大小的光球。
有了這縷微光,整條巷子都亮了不少。
而這還沒完。
一枚又一枚的光球,從地面之下,飄浮而起,最終將整個小巷照得亮如白晝。
“我看了。”
加利爾笑吟吟地說道:“您剛才在面對追殺時,所用的一切手段,幾乎都是在借用各種分散注意力,遮蔽視野的手法,去誤導(dǎo)追殺者,最后更是利用假身與街道燈光,上演了一出金蟬脫殼的表演,很精彩。
但這也暴露了您的弱點,您不擅長法術(shù),或者是無法承受頻繁釋放法術(shù),所以在一開始使用了某種法術(shù)后,就果斷選擇了逃離,并沒有做出任何還擊的打算。
而您的身體,也并沒有經(jīng)過任何強化,依舊是處于普通人的階段。”
聽了這么一通分析,伍雙也不得不承認,這的確都切中了他的要害。
但他自然不能就這么表現(xiàn)出來,還得表示自己無所謂。
“這么說,你覺得自己十拿九穩(wěn)咯?”
“沒有,但也有著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吧。”
加利爾從容不迫地說道:“這處小巷,是我特意挑選的場地,狹小的環(huán)境,讓您失去了躲避的空間,也讓我的法術(shù)威力,能夠得到最大程度的發(fā)揮,剛剛我施展的照明術(shù),更是給我提供了良好的視野環(huán)境,周圍的建筑與封堵兩邊巷子出入口的石墻,以您普通人的身體素質(zhì),絕無逃跑的可能。
依照我目前為止,通過觀察得出的結(jié)論,您在此地面對我,只有死路一條?!?br/>
“聽起來的確有點插翅難逃的意思。”伍雙也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可你別忘了,我也是會法術(shù)的喔~”
“您剛才的法術(shù),我觀察過了,并非是空間或相位等的類型,更有可能是某種將自身元素化的高難度術(shù)法,對此,我可不缺應(yīng)對方法,您要試試么?”
加利爾說著,便是抬起了手中捏著的那根魔杖指向了他,臉上笑容和煦,似乎是在期待著他有什么應(yīng)對方法。
事實上,他也的確是有法子逃跑。
但這絕對不包括使用化霧術(shù)這個法術(shù),自從上次在殯儀館里,在化霧術(shù)的狀態(tài)下,被那位自稱活了萬年的女入殮師,輕松用一手控風的能力,玩弄于股掌之上后,他就對化霧術(shù)這東西有陰影了。
就算是用,也是在關(guān)鍵時刻,躲一躲攻擊,像是在剛出酒店的那會。
現(xiàn)在嘛.
對面都幾乎看穿了他的化霧術(shù),要是再用的話,那就跟作死沒啥區(qū)別了,況且這位也是會法術(shù)的,唉法爺真討厭.
在心里吐槽著,伍雙也不露怯,摘下了頭上的禮帽,宛如登臺表演一般,向自己唯一一個觀眾致意,并微笑著說:“看來我不得不表演下移形換影了?!?br/>
“哦?就是那個能夠瞬間去往別處的魔術(shù)是么?”
“是的?!?br/>
“也就是說,伱有一個藏起來的雙胞胎兄弟?我看過這個所謂的魔術(shù),它可沒法讓你逃離這里?!?br/>
“是么?讓我們來試試吧~”
伍雙勾起一抹笑容,伸手如袖子掏出一抹艷紅的繡布,往身后一甩。
繡布從半空中緩緩落下,卻沒鋪在地面上,而是在落下時,像是從里邊冒出了什么東西一般,從中把繡布支撐了起來,而柔軟的繡布也凸顯出了那東西的曲線。
是個門。
“嗯?”
加利爾眉毛一挑。
看著這位自稱格爾曼的魔術(shù)師,將那塊紅布扯下后,所顯現(xiàn)出來,在其身后的那扇木門,不由得感到一陣驚奇。
因為他可沒發(fā)現(xiàn),對方是從哪搞來的這么一扇門。
空間物品?還是法術(shù)?
他不由得開始猜測,見過之前對方在街道上的表現(xiàn)后,他可不覺得,這個懸賞榜第一名的人物,身上會連個超凡物品都沒有。
只是一個恍惚,他又猛然發(fā)覺,剛才的那塊紅布不見了。
有意思.
他好奇地問道:“一個門而已,你又能做什么?”
可這個名叫格爾曼的男人,臉上卻浮現(xiàn)了神秘的笑容,伸手擰開了這扇貼墻擺放的木門,露出后邊封堵住巷子的石墻,中間只有僅供一人站立的位置。
“接下來,是見證奇跡的時候~”格爾曼說著,走進了那扇門內(nèi),又轉(zhuǎn)身將門關(guān)了上去。
這一短短遮蔽視野的時間里,加利爾也沒急著打斷。
因為他是很好奇,對方憑什么這么自信的,而且剛剛他也看得一清二楚,門后絕對沒有可供對方藏身,或者是逃竄的地方。
所以,就算是遮蔽了這么一小會視野又如何?
他甚至有點期待,對方還有什么出乎他意料的手段。
過了片刻,沒聽到聲音的他,干脆揮舞了一下魔杖,那扇木門便嘎吱一下打開了。
在寂靜的巷子里,顯得格外的清脆。
伴隨著那潔白門扉的緩緩移動,他也逐漸看清了門后的一切,可直至門扉開到最大,都觸碰到了貼近的那一側(cè)墻面上反彈回來,他也沒有再次看到那個男人的身影。
此刻,他再也難以按捺住心中的驚奇,驚訝道:“居然真的逃了?”
雖然,他的視野被遮蔽,但警覺卻完全沒有降低,更是在實時感應(yīng)著周圍的空間變化,一旦有人施展空間類的法術(shù),那就絕對逃不過他的感應(yīng),而剛才他卻什么也沒感覺到,就一絲一毫的動靜也沒能聽到。
而他施展法術(shù)制造出,足有五米高的光滑石墻,別說攀爬了,以那個門的高度,對方只要跳起來他都能看得見。
對方就像是真的施展了名為移形換影的魔術(shù),在關(guān)上門的那一刻,就憑空消失在了門后。
手中魔杖輕點,加利爾整個人都化作一團勁風,呼嘯著沖過那扇木門,將其撞得粉碎,而來到木門之后,確定這里真的什么都沒有,作為一個見多識廣的魔法師,他也不得不發(fā)出一聲感嘆。
“還真是開眼了”
就在魔法師摸索著墻面與地板,仔細檢查有沒有啥沒發(fā)現(xiàn)的暗門時,僅是一墻之隔的伍雙,正躡手躡腳地從這戶人家的沙發(fā)上下來。
剛剛他施展的技巧很簡單,還是騙。
依靠著從手套里取出的道具門,簡單地遮蔽了一下視野后,就立刻使用奇跡之手的能力,將一旁的墻壁特性,轉(zhuǎn)化為了可供自己通過的膠狀物質(zhì),這還仰仗了詩蔻蒂提供的技術(shù)支持與環(huán)境監(jiān)控,確保了他能夠真的實現(xiàn)穿墻,并保證不會出現(xiàn)卡在另一側(cè)墻里的尷尬。
在穿墻過后,就馬上解除奇跡之手的效果,映照出了憑空消失的假象。
實際上,只是穿墻來到了小巷旁的那戶人家的客廳里。
從沙發(fā)上下來后,他小心地松了口氣。
雖然隔著一面墻,但以超凡者的能力而言,聽到墻后有什么動靜還是很簡單的,更別說他忽然消失,對方正在努力尋找他的情況下了。
趁著對方懵逼,快些離開這里才是真的。
就在伍雙貓著腰,小心翼翼地在漆黑的陌生客廳里摸索,打算去找這戶人家的門,或者是至少一個窗戶時,一個懵懂的少女聲音從他身后傳來,帶著還未睡醒的懵逼與茫然,試探性地呼喚了一聲。
“爸爸?”
聽到這個女孩的叫聲,伍雙猛一回頭,就見到一個抱著小熊,穿著粉嫩睡裙的女孩,就站在房門前,揉著朦朧的睡眼,并且因為他的轉(zhuǎn)身而停下了動作,一臉懵逼地看著他。
他立馬抬手豎起食指放在唇間,一邊示意女孩別出聲,一邊沖過去打算用行動制止。
依靠著近乎人體極限的敏捷,他成功在女孩反應(yīng)過來之前,捂住了女孩的嘴。
然而,孩他媽出來了。
“安娜?”
這位母親呼喚著女兒的名字,披著一件單薄的睡袍走了過來,隨手打開了燈,照亮了正躺在地上將女孩抱在懷里并捂住嘴的他,這一情況成功讓半夢半醒的女孩母親愣在了原地。
兩人相視無言。
而眼見這位母親的嘴巴逐漸張開,伍雙努力表現(xiàn)出真誠臉,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這位女士,請您保持冷靜,我并不是一位小偷或者變態(tài),更不是一個壞人,我只是單純的路過,抱著你女兒的原因,只是因為她剛才想要吵醒您的美夢,很可惜并沒有成功阻止,還請您見諒?!?br/>
“你這理由.能不能找得更靠譜一點?”
耳機里,詩蔻蒂適時地出言吐槽:“這話,傻子都不信.”
“那我能說什么?難道要說是半夜來修水管的?那是正經(jīng)人嗎?!”伍雙扯著嘴與詩蔻蒂相互吐槽。
而這理由也的確沒能騙過女孩的母親,幾乎是在話音剛落的時候,女孩母親那張大的嘴里,就響起了刺耳的尖叫聲。
“?。。?!”
“壞了.”伍雙面色一苦,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
這么大的動靜,肯定瞞不過僅有一墻之隔的魔法師。
果不其然,在墻的那一頭,還蹲在地上摸索地面的加利爾,在聽到這從墻后傳來的尖叫聲后,立刻就聯(lián)想到了剛剛逃跑的他,果斷抽出魔杖一敲墻面。
頓時,也不見火光,整面墻便是在轟鳴聲中,爆出一個可供一人穿行的缺口。
原本在客廳里,因為自己的女兒被綁架而驚恐尖叫的女士,在這一爆炸聲中,更是一個激靈,嚇得抱頭蹲在了墻邊,又是一陣尖叫后,才心有余悸又茫然地看著這一切。
這位可憐的女士,肯定很想搞明白,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可惜,現(xiàn)場唯二明白情況的倆人,一個懶得跟普通人廢話,一個沒空解釋那么多。
魔法師從缺口處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踏過炸飛的沙發(fā),眼神掃視一片狼藉的屋內(nèi),最終將目光定在了剛剛逃跑的魔術(shù)師身上,嘴角勾起驚喜的笑容,并呢喃道:“真是有趣的手段?!?br/>
“嗨,又見面了,有普通人在呢,你應(yīng)該不打算動手吧?”伍雙尷尬地堆起笑臉。
卻不曾想,加利爾微笑著表示:“這算是被你脅迫的普通人,不算在違規(guī)的范疇?!?br/>
“???這也行?”
一聽這話,伍雙也不過多猶豫了,放開女孩就往最近的那扇門跑去。
詩蔻蒂也猶豫著問道:“要不要先回酒店再做打算?”
“不!給我實時更新去往目的地的路線!”他果斷回絕了這一提議。
“可你不是他的對手.”
“是,在公平對決的情況下,我的確不是他的對手,可誰說我要跟他公平對決了?”
伍雙自然沒打算跟這位魔法師硬剛。
如今這個環(huán)境,可不比剛才的小巷,有一堆各種各樣的雜物家具可供他利用,也有復(fù)雜的環(huán)境可讓他輾轉(zhuǎn)騰挪,更有無數(shù)出路可使他隨意選擇。
“現(xiàn)在,可是道具賽!”
“???你瘋了?這可是居民區(qū),你知道這會帶來多少損失么?!還有可能的人員傷亡!”
“所以才需要你來規(guī)劃路線??!”
“那損失呢?”
面對詩蔻蒂的糾結(jié),伍雙可沒那么多心理負擔,確切來說,已經(jīng)有著鈔能力的他,在眼下這種危急時刻,對此并沒有太過在意。
“需要多久才能買下這一條街?”
“買下?我沒有這種權(quán)限,而且你想讓我暴露嗎?”
“沒說你,我說的是景雲(yún)!算了,直接搞個慈善組織統(tǒng)計損失吧?!?br/>
伍雙這邊喊得緊張,完全是因為另一邊也在忙著。
有著鈔能力的景雲(yún),早就通過緘默者發(fā)達的情報網(wǎng),得知了這里發(fā)生的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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