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荊楚軍的糧隊距離宛城還有五十里時,張炯停止了襲擊,避免遭遇熊罷的大軍。而荊楚軍的糧隊在荊楚軍斷糧三日之后,方才抵達宛城。熊罷未聽押糧官的解釋,憤怒將他斬了。區(qū)區(qū)幾百人,能襲擊有兩千軍隊護送的糧隊?熊罷對于景淵是越來越不滿了,竟然派了這樣的人押送糧草。
當然熊罷從未仔細想過,正是因為景淵的謀劃,才能夠不斷的籌集到足夠的糧草以供應(yīng)前方的大軍。若是換做他人,是無論如何不能做到,即籌集到足夠的糧食,又不致于使百姓不滿,造成騷亂。
趙翦決定想一個辦法能夠除掉景淵,老實,從個人情感上來講,他還真不愿意這樣做。景淵算是一個能臣加良臣,但從大局考慮,但凡是敵對方的人物,均需鏟除。因為一旦有景淵這樣的能臣存在,荊楚的后方政務(wù),大軍的糧草供應(yīng)都不會紊亂。
董方準備返回弭離城時,趙翦吩咐道:“那個屈恭現(xiàn)在可以放走了。記住啊,一定要讓他給熊罷帶花回去?!?br/>
董方會意的點點頭:“屬下一定讓他將話帶到?!?br/>
小櫻想留在這里,硬是被趙翦給攆回了弭離。
弭離城的大牢里,只關(guān)押著一個犯人,那就是屈恭,自從被楊勇之擒住以后,他就被關(guān)在了這里。不斬也不放,也無人來提審。屈恭整日在牢里大罵不已,如殺豬般的嘶嚎。看守他的士卒整天都是用不塞住耳朵,方能得到清靜。
現(xiàn)在有兩個士卒正看守著他。
此時大門處進來另一個士卒,手中挎著一個籃子:“吃飯了,今天可有酒喝!”
“?。吭跆煸趺磿芯湍??”
“主公在前線擊退了荊楚軍,城里的人都在慶祝呢!這樣的大喜事,我們當然也該喝一杯呀!”
“??!我們的軍隊被擊退了?”屈恭沖到牢門前,沖外問道。
“當然,現(xiàn)在熊罷已經(jīng)退回到了宛城。哼哼,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要退兵了。”
“給我詳細情況,是怎么敗的?”屈恭問道。
“別理他,咱們喝酒?!贝藭r幾個士卒都不再搭理屈恭了,徑自喝起酒來。
“不過真的,熊罷的軍隊那么多。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撤退?”一個士卒問道。
“我們的將軍是何等的人物,從他帶領(lǐng)我們起事以來,何曾敗過?他當然已有奇計啦!”
另一個士卒道:“搞得你好像知道似的,你知道是什么計?”
那個士卒急了:“我怎么不知道。我當然知道,主公準備……”
屈恭側(cè)著耳朵仔細的偷聽??墒悄莻€士卒確又打住了。
“算了算了,還是不為好,省得泄露了風(fēng)聲?!?br/>
“嘿,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故意誆我們的?!蹦莻€士卒訕笑道。
“我什么時候過假話?不信,我告訴你們就是。但是你們得保證,不能跟任何人講?!?br/>
“當然,這種軍機大事,我們還不明白?”
“那我可就了啊!”那個士卒喝了碗酒,“我兄弟那日在董軍師廳外執(zhí)勤。他偷聽到了董軍師和來訪者的談話。你猜那人是誰?”
“誰?”
“就是荊楚的重臣景淵的使者?!?br/>
“景淵是誰?”
“對呀,景淵是誰?”
“哎呀,我也不知道。反正是重臣就是了?!?br/>
“那你快接著往下?!?br/>
屈恭在邊上聽得心里一驚,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繼續(xù)側(cè)著耳朵偷聽,生怕漏掉了半個字。
“總之啊,事情就是景淵已經(jīng)與我方達成了協(xié)議。他會不斷遲滯荊楚軍糧草的供應(yīng),是荊楚軍缺乏補給。到時,待其糧草不支時,其必會撤軍,我方再趁勢從背后掩殺??色@全勝?!?br/>
“噓!不要了?!贝藭r另一個士卒連忙制止了正得起勁的那位。然后努嘴往屈恭那里盯了一眼。
“唉,沒事!他能跑得拖,就算被他聽到又能怎樣。他被我們看守著,難不成他還會跑出去報信?”此時那個士卒走到屈恭跟前,道,“不怕老實告訴你,你家主公馬上就要兵敗了?!?br/>
屈恭只冷冷的盯著他,沒有話。
然后那幾個士卒又繼續(xù)喝酒了。喝著喝著,開始滿嘴胡話起來。然后不知怎么就打起來了。
“嘿,你可真不識好歹。我好心告訴你你的相好有姘頭。你反倒打我。我跟你拼了?!?br/>
“我就打你,誰叫你瞎?”
兩人不停的扭打在一起,另外一個人在邊上不停的勸著。
“哎喲!”此時那個好心反被打的士卒被一把推倒了牢門邊,頭狠狠撞在了木柱上,隨即跌倒在地。屈恭瞬間看到那個士卒腰間的鑰匙掉在了地上,他趁那幾個士卒不注意,迅速的把鑰匙撿起來,揣進了懷里。
“你,你,你他瑪下狠手哇!”然后那個士卒把手摸著后腦勺,再伸到眼前一看,滿手的鮮血。另外兩個士卒被看嚇到了。
“對不起,對不起,兄弟,剛才喝多了?!蹦莻€被指相好紅杏出墻的連忙上來將他扶起。
“還廢話什么呀,趕快扶出去包扎呀,別待會兒血留多了昏過去?!?br/>
于是那兩個士卒就架著受傷的士卒緩緩的出去找郎中包扎了。
屈恭趁他們走后,立刻用鑰匙打開了牢門,小心的移動到門口。探出頭去窺探,此時已近夜晚,屈恭見外面無人,便逃了出去,迅速消失在路口盡頭。
此時那三個士卒從角落里走出來,他三人就是馭乾幫的元老級幫員劉大,李二,何三。李二捂住自己的后腦勺,狠捶了一下劉大:“做做戲而已,你還真推呀!”
“不弄得像真的一樣,他哪里會相信。”
“好了好了,快去找郎中,呆會真該暈了?!焙稳浦鴥扇司驼依芍腥チ?。
屈恭潛入一戶民居,偷了晾在院落的百姓服飾,穿在身上。又在角落看見一個斗笠,他又舀來戴在頭上。來到城門處,見有城門處有少量士兵把守。此時已近城門即將關(guān)閉的時刻,只有少數(shù)人從城門進出。在這個時候出城,很容易被認出來。但留在城里夜長夢多。屈恭決定冒險一試,就算被士兵認出,他也可以殺出去。
于是屈恭將斗笠往下拉了拉,緩緩向前走去。
“這位兄弟,就快關(guān)城了。你出城何干???”一個士兵攔住他問道。
“額,這個,我……”屈恭心下不禁緊張起來。他偷瞄這士兵腰里的佩劍,一旦情況不妙,他便搶過這個士兵的劍殺出城去。
士兵見他吞吞吐吐,笑道:“哈哈,我知道。你是要逃跑對吧?”
屈恭心里一驚,渀佛置身于暗夜的老鼠突然被亮光罩住,無所遁形。正欲動手,那個士兵又道:“主公甚是體諒百姓?,F(xiàn)今大戰(zhàn),百姓驚恐荊楚軍攻打過來。想要逃跑在所難免。主公有令,但遇離城者,不加制止。他日勝利之后,你們?nèi)钥煞祷亍!?br/>
屈恭心跳這才稍緩,假裝道:“我等草民,實在不想身陷兵禍。還請諒解?!?br/>
“只是此事夜黑趕路不便,留待明日出城如何?”
屈恭心里又是一緊,忙道:“這個,不用了吧!我想還是連夜出城好一點?!?br/>
士兵哈哈笑道:“你還真是膽小啊,荊楚軍不還沒打到這里不是,就這么怕了?”
“額,呵呵……”屈恭尷尬的笑著。
“好吧,那我也不留你了。你出城便是?!笔勘镜揭贿叄疽馑梢猿龀橇?。
“謝謝,謝謝!”屈恭點著頭,便匆忙的出城了。
來到郊野之后,屈恭尋思著從那條路去宛城。大路已經(jīng)被趙翦的軍隊封鎖住了,從那里走無異于自投羅網(wǎng)。看來只有翻山越嶺了。翻過山去,就進入宛城地界了。但從山上走,非得個四五日不可,而且路途艱難。但是不走山路,又無其他路途可走。于是屈恭還是決定從山上翻越到宛城那邊。
屈恭一心想著盡快回到宛城,又擔心身后有馭乾軍追來。一路不停的往前趕。還好那日山上的大火驅(qū)散了大蟲猛獸,屈恭不必擔心被野獸襲擊。累了,就坐在石頭上休息一下,不知不覺又睡著了,然后猛一驚醒,連忙回頭看看身后有無追兵,接著繼續(xù)趕路,餓了,想采摘些山果,卻發(fā)現(xiàn)周圍都是被燒成木炭的枯枝。于是,又拉緊了褲腰帶。一個勁向前攀登。到了山頂之后,屈恭狠狠的喘了口氣。下山之路雖不比上山艱辛,但更須小心翼翼,因為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滾下山去。由于屈恭不停的趕路,本須跋涉四五日的行程,他三日便翻了過來。進入平地,他一刻不停的往宛城奔去。
又艱難的行了兩日,終于可以看見前方隱隱的城垣了。城外大營連綿不斷。屈恭踉蹌著奔上去。此時一隊巡邏士兵剛好經(jīng)過。
“誰?”一個士兵厲聲喝道。
屈恭見到自家的軍隊,心想,這下終于得救了。意識漸漸模糊,昏倒在地上。
那隊士兵匆忙趕過來,蹲下身來細看對方。
“是屈將軍,快,將他抬進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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