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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女兒穴 眼看著明日

    眼看著,明日便是端陽擂臺開臺的日子,漁家街上,十分熱鬧,不少外來的江湖門派,都提早趕過來,客棧酒樓自然也是滿滿的,過往的英雄豪杰相見相識不過一碗酒的功夫。

    瀟湘酒樓近水樓臺,自然而然是高朋滿座,一碟瓜子花生,四壺秋露白,便能湊上一桌。

    “你們聽說了么,兩個月前,清風樓出的那檔子事?”

    瀟湘酒樓一層的最里側角落,有兩個人坐著喝酒,忽然聽見隔壁桌子有人聊天,便提著酒湊了過去說道:“這個事,我最熟悉了。”

    說話的是剛剛湊過來那桌的一位灰色衫子的中年人,看著也有幾分威嚴,似乎也是江湖中人,那男人旁邊小廝模樣的人便說:“這位可是清風樓的陳管家?!?br/>
    酒桌上另幾個人一聽,也都湊了過來,那男子見狀,坐下便道:“要說起來這位溫小公子,若非父母早亡,是我們樓主養(yǎng)著他,給他口飯吃,他早就餓死街頭了,竟然忘恩負義,覬覦清風樓的武學秘籍,那本是樓主要傳給段家獨子的,哪里是他一個外人沾染的,幸虧他跑的快,如若不然,樓主非把他碎尸萬段了不可?!?br/>
    一旁聽熱鬧的人說道:“這小子估計早就跑出菱州城了,段大俠應該再派人向外尋找,非得把這忘恩負義的小人找回來剁了不可?!?br/>
    “是啊,偷武學秘籍可是江湖中人最忌諱的,尤其段家對他還有養(yǎng)育之恩?!?br/>
    “這等奸詐貪婪小人,就是養(yǎng)不熟的狼,說起來這溫涼也不過十四五歲,怎么能做出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估計這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想當初溫家夫婦死的莫名,怕不是惹到了哪路仇家,若是行為端正,怎能橫死,這小子怕也是,在段家養(yǎng)了這許久,骨子里的東西還是改不了…”

    “你再說一遍?”

    這邊陳管家并幾個江湖人士高談闊論,忽然聽得一旁有聲音響起,那語調(diào)陰陽怪氣,竟然還有幾分邪氣,眾人順著聲音看去,只見說話的正是一位穿著黑衣服的少年,墨眉星眸,藏著英氣十足,看著小小年紀,也不過十四五歲,正是少年恣意,眉目間卻含著狠辣邪氣,此刻正看著他們這群人,也是狠毒憤怒,那一股子邪氣,從那一雙葡萄粒大的明亮眸子里迸發(fā)出來,格外詭異……

    幾個人只覺得這少年陰森的很,只是說話太過囂張,十分不忿,那管家旁邊的小廝先沖了上去呵斥道:“你個小娃子,口氣不小,還再說一遍?你當什么熱鬧都讓你湊上了么?什么東西……”

    那少年悶頭喝了杯酒后,拿起身側的一把匕首別到腰間,起身坐在桌子上看著后面那群人,邪魅一笑道:“我和你說話了么?你后頭那個,你,出來,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陳管家見那少年指著自己,手指還輕蔑的勾了勾,這讓陳管家心里氣不打一處,可是他也算是江湖老手,見這少年骨子里邪氣不凡,又這般大言不慚,想來也是有些能耐,便先按兵不動道:“我若是再說一遍又如何?再說一遍,他溫涼也是一個江湖敗類,一個狼心狗肺的畜生……”

    “他不是!”那少年瞪著那雙眸子,咬著牙吐出這三個字,眼底殺意迸現(xiàn),無端引來一股子涼氣,然而那周圍人聽了卻哄然大笑,陳管家瞧著那少年殺意波動,突然覺得好笑,走上前想逗他一句,便道:“怎么?這么忙著狡辯,莫非他是你的姘頭不成……”

    陳管家附在少年耳畔,卻故意說的大聲,十分刺耳,聽得身側眾人拍案大笑,然而笑聲未落之際,卻只見少年手中銀光一乍,還未有人反應過來,陳管家竟然直直的倒在地上,“轟”一聲砸到了身后小廝的腳上,只見陳管家的臉上都是血跡,待人瞧清楚了,那一道傷口竟然從額頭直直劃開到了下顎出,翻出許多血肉來,而不知如此,脖頸之上也是一道深深血痕,“咕嘟咕嘟”冒著鮮血,那傷口讓人看著瞠目結舌,短短一霎那罷了,居然下手如此狠辣凌厲……

    一時之間,整個瀟湘酒樓都沸騰起來,然而還沒來得及把那少年按住,那人早早就脫身逃離,酒樓門口,還不巧撞到了人,一溜煙消失在了漁家街的盡頭。

    那少年在門口撞的那個人,一身紫色衣衫,金色束發(fā)冠,身材單弱卻格外貴氣,不是別人,正是從玄州城而來,參加端陽擂臺的司九兮,看著那少年遠去的身影,甚至可以說是倉皇逃竄,又回頭看了看這大堂之中,那陳管家的死狀,司九兮不由得挑了挑眉,笑意頗深。

    瀟湘酒樓出事,自然沒有留客的道理,司九兮便換了對街的云陽閣落腳吃飯,坐下對身側下屬說道:“吳筵,近來有空,去查查剛剛那孩子的底細?!?br/>
    吳筵聽了,不以為然道:“二公子,您瞧著那娃娃殺個人,逃的一陣風似的,膽子小的芝麻大小,要他有何用?”

    司九兮卻幽幽說道:“他才多大,看著不過十四五歲,逃的快,或許是因為第一次殺人罷了,不過你想剛剛那個人的死狀,下手那般凌厲毒辣,果決迅速,這根本不是這個年紀應有的能耐,想來,這孩子不是簡單的人物,你務必趕在清風樓之前找到他?!?br/>
    吳筵聽了,只得點頭去辦差,司九兮回手招了招小二過來道:“一壺……”

    “一壺桂花釀,小二,快些上?!?br/>
    司九兮這邊還未來得及開口,那邊卻突然響起來一聲慵懶嬌嗔,司九兮聽著聲音耳熟,回頭一瞧,便見身側一襲黃衫飄過,司九兮眸子一亮,立馬湊了過去,竟也十分熟絡的模樣開口說道:“段二小姐,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br/>
    上座的正是清風樓二小姐段風月,此刻剛剛落座,還沒等與一旁小二點一些菜品,就見面前坐了個人,定睛一看,不由得白眼一翻:“喲,這不是金鉤堂的護法,司家的二公子么?貌似,我與你也不熟吧。”

    司九兮笑容一僵,身后下屬立馬就要開口訓斥,卻被司九兮瞪了回去,忙忙回頭對段風月笑道:“四年前端陽擂臺,二小姐還與在下對過一場,只是這幾年,二小姐也未曾參加,不知為何?!?br/>
    段風月瞥了一眼司九兮道:“本小姐忙的很,沒那么多閑工夫參加這勞什子擂臺,你當年不也是本小姐的手下敗將么?怎么,還想自取其辱?”

    “月兒,不得張狂?!?br/>
    身側,段風雪匆匆趕來,對著司九兮施禮道:“小妹這脾性都是被寵壞了的,司公子莫要見怪?!?br/>
    司九兮瞧著那與段風月一模一樣的段風雪,雖然聲音也是溫婉好聽,可是這眼角眉梢卻總是少了些什么。

    雖然一個模子刻出來,但是那股子精靈邪魅的勁,還真是段風月獨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