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住手!”旁邊房間的門打開了,一名穿著長袍滿臉威嚴的老者走了出來,向一眾黑衣人一擺手,那些黑人立刻垂首退后,老者呵呵一笑,“老夫還當是誰呢,原來是路二少爺,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了。”
路巡冷哼一聲,背著手仰頭盯著天花板。
老者面色不變,狠狠一瞪周圍的黑衣人,“你們這些不長眼的狗奴才,還不快給路二少爺賠禮道歉?!?br/>
“對不起,路二少爺?!逼甙藗€黑衣人齊刷刷單膝跪地,“請路二少爺原諒?!?br/>
路巡傲然一笑,“六護法,你們胡家行事可真是霸道啊,在我路家的地盤上也敢如此對待主人,你將我路家當做空氣么?”
六護法似并未聽出路巡言語中的不滿和諷刺之意,向前走了兩步,滿臉都是和藹可親的笑容,“二少爺說笑了,您的身份是何等尊貴,就不要與這些下人置氣了,回頭老夫定當狠狠責罰于他們給二少爺出氣?!?br/>
路巡背著手向路小南所在的房間走去,守在門口的黑衣人想要伸手阻攔卻又惴惴,路巡回過頭看向六護法,“六護法,你們這是何意?”
六護法微皺眉頭,隨即再次呵呵一笑,“既然二少爺想要進去,你們這些狗奴才也敢阻攔,還不退下!”
六護法伸手做出請的姿勢,跟隨路巡走進房間。
而房間內(nèi)路小南正面對著那頭巨大的妖狐,看著它那嗜血的紅色眼睛,一時間竟然有如面對洪荒巨獸般的壓迫和危險,在那氣勢下,他手中玉劍雖吞吐著藍色的劍光,卻如螢火般微弱。
房間的燈被打開,路巡看一眼路小南,再看一眼妖狐,那妖狐霍然轉向路巡滿眼都是煞氣,路巡臉上露出很夸張的驚愕之色,“六護法,你們這是何意?”
“三十六,還不快見過路二少爺?!绷o法擋在路巡身前向妖狐喝道。
那妖狐血紅的眼睛漸漸恢復清明之色,瞬間重新化作一個面色蒼白的中年男子,只是他被砍掉一次腦袋,先前面具已失,原本俊美的臉色此時毫無血色,難看的要命,他向著路巡彎腰抱拳,“貧……呃,三十六,見過路二少爺?!?br/>
路巡點點頭,目光再次轉向六護法,“六護法,你們這是?”
“呵呵,這是我家公子交辦的一點小事而已,本不想麻煩你們陸家,卻不曾想二少爺竟然到來,呵呵,二少爺請稍待,待老夫解決了此間事再向二少爺解釋?!绷o法言語間霍然一掌揮出,帶著凜冽的殺氣便拍向了路小南。
“慢著!”路巡身形極快擋在路小南面前,抬手便與六護法對了一招,六護法身形只是晃了晃,路巡卻是退了一步。
“二少爺,你這是何意!”六護法臉色陰沉如霜。
“我還想問你是什么意思呢!”路巡卻是搓了搓手,呵呵一笑,“六護法,你這可不對啊,小南他是我的朋友,前一刻我們還在一起喝酒,只是他說要帶女朋友去廁所,卻不知因何得罪了你們胡家,你們竟然這樣對待我的朋友,將他們圍在這里喊打喊殺?!?br/>
六護法一愣,忽而背起手大笑起來,“你們陸家何時與人類修行者做朋友了,二少爺就別拿老夫開玩笑了,快快讓開,莫要誤傷了二少爺?!?br/>
“誰和你開玩笑。”路巡眼睛瞪了起來,“六護法,本少爺與你好好說話,你別給臉不要臉啊。”
“你!”六護法臉上怒色一閃而逝,冷笑道,“二少爺,在我們胡家可沒有人敢這樣和老夫說話?!?br/>
“這里是泉城,是路家的地盤?!甭费捕⒅险吆敛皇救?。
六護法臉色變了變,胸口起伏不定,最終一甩袍袖,轉身就走,而后回過頭來陰森的看了路巡一眼,直到他走到門外卻見其他黑衣人并未動作,不由得怒道,“你們還不走!在這里被人看笑話嗎!丟人還嫌不夠嗎!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回去每人到思過崖面壁百年!走!”
“不送啊?!甭费埠茏屓擞憛挼膿]手,“你們二公子還住我們家呢,你們就這么走了么,難道不去拜見你們二公子了?”
六護法冷哼一聲,房間也不回,帶著一眾手下直奔電梯而去,眨眼便撤了個干凈。
胡家一行人走的很干脆,片刻間整個豪門大酒店字再也不見任何一個胡家的人。
路嫣然由對面房間走了出來,沖著路巡很不滿的說道,“不是讓你把這些混蛋都揍成豬頭么,你怎么放過了他們?”
路巡忽然捂住胸口說道,“我受傷了?!?br/>
“啊?傷了哪里?要不要緊?”路嫣然大急,急忙扶住路巡檢查起來,“那老東西,姑奶奶我早晚剝了他的皮!”
路巡吧嗒吧嗒嘴,摟住路嫣然的肩膀,呵呵笑道,“我就知道老妹還是關心哥哥的?!?br/>
“你唬我!”路嫣然立刻瞪眼,手指在路巡肚皮上狠狠的擰了個圈。
路巡忙躲向一邊,舉起雙手討?zhàn)?,“老妹啊,咱們君子動口不動手啊……?br/>
二人鬧騰了一番,路巡才正色說道,“老妹啊,咱們家族如今的情況你也知道,有些青黃不接,不然的話父親也不會急著想把你嫁出去,咱們還是能少樹一個敵人就少樹一個吧,畢竟他們是胡家啊……”
路嫣然噘起了嘴,“我才不管你們什么家族復興大計呢,這和我無關,我才不會做你們和親的犧牲品,你們幾個生不出孩子趕快去治啊,現(xiàn)在治療不育不孕的醫(yī)院那么多。”
路巡無奈苦笑,“還是父親說得對,女子無才便是德,以前你是多好的一個姑娘家啊,都是被讀書給毒害了……”
“你還說!”路嫣然作勢又要打,路巡笑了笑躲開去。
路小南冷眼看著這對兄妹,心中有些惱怒,“你們是兄妹?你們究竟是什么人?你們瞞著我,騙我,是何用意!”
“呃?這可不關我的事?!甭费裁ν撕髢刹?,目光求助般看向路嫣然,“老妹啊,還是你和你的小情郎解釋清楚吧?!?br/>
“真沒義氣?!甭锋倘话琢寺费惨谎?,轉向路小南,臉上露出美麗而溫柔的笑容,“小南哥,不是嫣然故意隱瞞,實在是有些話不知該怎么對小南哥說?!?br/>
“那就簡單明了點?!甭沸∧险Z氣很不善。
路嫣然眼里立刻有淚光閃爍,“小南哥你這么兇干嘛,有話不能好好說嘛,人家也是為了你好嘛。”
路小南最見不得別人的眼淚,尤其對方還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于是語氣變得溫和了許多,“對不起,我只是一時急躁口不擇言,你不要哭了……”
“誰哭了?”路嫣然一雙粉拳捶打著路小南的胸膛,“誰哭了?我才沒有哭呢。”
“我的媽呀?!迸赃叺穆费惨晃婺?,扭過頭去不忍直視,這還是自己那個無法無天的妹妹么。
正這時,樓外警笛響起,三人均不想沾惹上麻煩,于是路小南背起蘇琳和路嫣然路巡二人迅速走向電梯,在臨出房間之前路巡拿起房內(nèi)一瓶酒灑在四人身上,說道,“去六樓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