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不打不成交’。十四歲那年,因為爭奪野兔,我結(jié)拜了三位兄弟——仍松,仍義正,仍遠(yuǎn)。額娘、阿爹、阿媽害怕我與他們交往中敗露了身份,為了讓我們更好地隱蔽,于是不得不告訴了我們真相?!?br/>
“知道真相后呢?”姚朵非常想知道他與女艾的發(fā)展。自小青梅竹馬,是否已經(jīng)由親情變成了愛情?
“知道真相后,我便拜阿爹姒木秀做了師傅,學(xué)習(xí)武藝。四年里,我學(xué)習(xí)了‘三元凝氣’‘三皇神功’‘三合奇劍’‘馬上騎射’等,為消滅寒國、復(fù)興夏朝做準(zhǔn)備!”
“好大的志氣!”姚朵俊美的臉上現(xiàn)出了崇拜的神情。
“在我十八歲時,也就是去年,我打敗一片很難馴服的烈馬,做了有仍國牧正,以報答有仍國的養(yǎng)育之恩!”少康說出了心里話,
“同時也想遇到機(jī)會,帶兵打仗。把有仍國作為基石,以便更好地完成匡復(fù)大業(yè)。”
“可你怎么來到了昆吾國呢?而且中了毒箭,那一定是經(jīng)歷很大的戰(zhàn)爭?”姚朵的語氣里關(guān)切萬分。
“就在前日,我突然被君王召見,我的身份被泄露。寒浞的長子寒澆派大將寒椒術(shù)率五百鐵騎駐扎在仍城外,要求君王交出我。否則,寒國必將出兵踏平有仍國?!鄙倏档穆曇衾镉袩o奈,也有許多不理解。
這么快就泄露了身份!誰在告密?他雖然不確定,但是隱隱有所察覺。
“誰會告密呢?”姚朵正好也是這個想法。
“不確定,恕不能相告!”少康做人自有分寸。
“你外祖父同意了?”姚朵親切問道。她對他的態(tài)度很是刮目相看。
“沒有!他讓我逃跑,愿意承擔(dān)一切后果?!鄙倏档恼Z氣里埋藏著對外祖父的感激。
“那你呢?”姚朵急切想知道他的態(tài)度。
“我也是個血性男兒,怎么能臨陣脫逃?”少康的語氣里滲透著陽剛之氣,
“我想,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五百鐵騎固然令人害怕,但是我身上埋藏著的仇恨更令人害怕。我要復(fù)仇,又要報恩,怎么會害怕五百鐵騎?”
“那你是怎么做的呢?”姚朵追問。
“我讓外祖父告訴寒椒術(shù),我愿意一人挑戰(zhàn)五百鐵騎,生死由命。但是一定要確保有仍國安然無恙。”少康一身正氣。
“你真是一個有恩有義的男兒!”有擔(dān)當(dāng)?shù)哪袃鹤蠲匀?!姚朵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br/>
“昨日清晨,正下著雨,我便一人與寒椒術(shù)及其五百鐵騎作戰(zhàn)。在電閃雷鳴中,我先殺掉了寒椒術(shù)的兩員大將,又打敗了他。寒椒術(shù)派五百鐵騎一同沖擊我,我奮勇?lián)魵ⅲ瑤еS龍’沖開一條血路。就要突圍成功了,沒想到寒椒術(shù)向我背后射了一箭,而且是毒箭。”少康的語氣酣暢淋漓。
“寒軍真是卑鄙無恥!”姚朵義憤填膺。
“昨晚幸得姚朵公主相救,你的大恩大德,少康——沒齒難忘!”少康看著眼前這位美麗善良的公主,險些說到“終身相報”,但是又怕公主誤解。
“那我若讓你——以托終身呢?”姚朵突然俯下身子,看著少康的眼睛。她的嘴角是迷離而秀媚的微笑,酒窩里盛滿了愛戀的仙露。
隱隱約約的馨香沁入少康的心扉,如有似無。少康的心莫名地狂跳不止,他不自然地躲著姚朵熱辣的眼神,囁嚅道,
“我……我如今是失國之人,怎敢——高攀有虞國公主?”說完,少康竟然咳嗽起來。他下意識地看了看隱隱作痛的左臂,看來,毒性就要發(fā)作了。
姚朵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于是她迅速從床榻邊站起,輕柔地說道:
“少康,我救了你,是仙神娘娘的安排。她定然是知道了我的心思,所以,才將你托付于我?,F(xiàn)在,我們不必論救命的恩情,也不必說是否高攀?最關(guān)鍵的是——今日我必須去臥佛岡找到獨(dú)孤道人,為你尋到解毒之藥。我現(xiàn)在就換上男裝出發(fā)!你好好躺著。我走后,讓我的侍女玉琴照顧你!”
她的眼神好純真,少康的心被融化了。
“你去換裝吧!我能照顧好自己!”少康輕輕地說。
當(dāng)一身男裝的姚朵出現(xiàn)在少康面前的時候,一股清流瞬間在少康心間流淌。他咳嗽著說:“難為你了!”但是心里很甜蜜。
“你活著,比什么都重要?!币Χ溆H切地說。
“我——死不了!”少康的聲音有些虛弱。
“等我回來!”姚朵突然感到莫名的酸楚,轉(zhuǎn)身就要走出屋子。
“騎上‘黃龍’,它會助你一臂之力?!鄙倏祰诟乐?。
“知道了!”姚朵回眸一笑,酒窩里盛滿了情竇初開的瓊漿。
一笑一塵緣,這一笑,深深挑動著少康的情懷。他躺在床榻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靜,腦子里全是姚朵的影子。涌上心頭的也是從未體驗過的感覺,甚至有噴薄而出的欲望,還有沖動。
其實,所有的相遇和回眸都是緣分,當(dāng)你愛上了某個背影,迷戀某個眼神,意味著你已心系一段情緣。
那么,女艾呢?
少康和女艾是異父異母的兄妹,他們一起出生在鳳凰山莊,一起長大。
他們的童年承載著無限的自在和歡樂。他倆在鳳凰山盡情撒歡,隨心所欲地摘那芳香四溢的山花。
他們會爬樹,摘下惹人喜愛的山果,嘻嘻地笑個不停;他們也捉迷藏,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們會捉螞蚱,少康為了逗女艾,有時會惡作劇般地把螞蚱放在女艾的背里,惹得女艾哇哇大哭。然后少康會從背后取出螞蚱,哄妹妹開心,并為她擦干眼淚。
他們一起追蝴蝶,有時女艾會摔倒,少康把她扶起,他們繼續(xù)奔跑。不好走的地方,少康會背著女艾走。
他們的笑語歡聲,是那樣的清脆、單純、和諧,猶如牧童清脆的短笛,可以飄蕩在山野里;可以盤旋在水塘邊;可以繚繞在掛著月牙的樹梢上;可以綿延在盛滿星光的小花中。
這是一種諦造,一種升華,是白鳥朝鳳飲過的山泉,是杜鵑花枝頭上黃鶯的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