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來慶到了護士值班室的時候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護士護工一個個睡得跟豬一樣,分明是被人下了藥。
打了電話給院長,接通了就提高嗓門叫囂,“搞什么!你說說,你這什么狗屁私立醫(yī)院,趕緊把醫(yī)生護士調(diào)過來!還有,那天的監(jiān)控馬上給我調(diào)出來,別給我說什么****,我聽不懂!你要是再拿那些東西搪塞我,就剛剛發(fā)生這事情,我就找人把你這醫(yī)院給你封了!”
院長也是快到六十歲的人了,乍一聽還有點反感江來慶拿權(quán)壓人的態(tài)度,可聽到后面有些不對勁,剛剛發(fā)生的事?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事?住院樓那邊不是有醫(yī)生護士的嗎?每層樓都有護士,就算要叫主治醫(yī)生,也不用打電話給院長,可以直接通知護士啊。
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當輕絮被送進急救室檢查的時候,葉兒向江來慶交待了下午發(fā)生的事情。
老院長也站在一旁,江來慶聽到葉兒說一句,便轉(zhuǎn)眼過去瞪一眼老院長,葉兒說完江來慶便睨著老院長開始了他的論調(diào),“我說什么?我說了你這醫(yī)院不安全是不是?要不要我給你散播一下,你看到底是**重要,還是安全重要~”
“都重要?!崩显洪L嘆了一聲,“但現(xiàn)在安全最重要?!薄?br/>
云宏偉并不知道葉兒出了事,他帶著司杰到醫(yī)院看葉兒的時候,碰巧房門敞著,幾個人都站在門口,看到江昭正在聲正色厲的說話,“我不管那么多!監(jiān)控我不止要這層樓的,所有順著嫌疑人路線有可能走過的地方的帶子我都要!”
這家私立醫(yī)院也不是普通背景,能開得出如此高檔的醫(yī)院的人自然有不小的本事,而且這醫(yī)院里住著的人,非富即貴,有些人甚至生病都是對外界封口的,一旦觸及他人**造成外泄,那么便是非同小可。
云宏偉拉著司杰走到葉兒邊上,江來慶也站在那里,鐵青著臉。
跟親家的了個招呼便問,“怎么回事啊?”
“這事情不小,江昭擔心今天準備行兇的人跟上次葉兒綁架的人有關(guān)?!?br/>
云宏偉心下一跳,行兇?“葉兒,又有人要動你?”
司杰人小卻聰穎,聽著大人話里的意思,抱住葉兒的腰,急問,“云葉兒,你又干什么了?”
葉兒的手搭在司杰的背上,搖頭安撫,“姐姐沒事,沒事,你別擔心?!?br/>
院長無奈嘆道,“江昭,不是我不肯給你,你要考慮我們醫(yī)院的難處,一旦有消息出去說醫(yī)院把監(jiān)控放了出去,醫(yī)院以后怎么接待其他高端病人?”
江昭耐心全無,如果這是那天那個跟他們家一點交情也沒有副院長,他真是一拳頭弄過去,倚老賣老的家伙,仗著跟父親和外公有不錯的交情就擺架子,給他面子他還真當都要忌諱著他了嗎?擺手虛擺了擺,“好了,不說了,前幾天這個醫(yī)療事故,原本我也念著叔叔你跟我爸爸和外公都相熟,而且葉兒既然醒了,我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現(xiàn)在不用了,醫(yī)療事故這件事情,我要打官司,全程直播都可以,我也不管了,打官司的話,你這些帶子也要交出來,非要弄得大家都這么難看,那就都不要面子算了。”
江來慶一愣,全程直播?這是不是鬧得太大了點?
院長一怔,“江昭,這事情…… ”
“好了,不說了,我太太今天受了驚嚇,讓她早點休息,其他事情不想再爭論了,我馬上讓人著手準備材料,那天的那些藥袋我都有拍照片,不管怎么說用醫(yī)療事故起步,問責你們醫(yī)院開頭,總可以有辦法拿到我要的東西,而且……”江昭忽而話鋒一頓,英俊的眉眼陡然一沉,直直的看著年邁的院長,方才的不耐的神色都齊齊換上了審視,逼迫和質(zhì)疑,“醫(yī)院的作法讓我非常不解,這兩天事情一件一件的出,我根本分身乏術(shù),前天我太太轉(zhuǎn)醒是因為輸錯藥液,就算不給我看監(jiān)控,那你們自己呢?護士的責任不問嗎? 那個護士在做什么?現(xiàn)在又在哪里?事情發(fā)生到現(xiàn)在,第三天了,你們連個道歉的人都不出來,朋友交情歸交情,該走的程序總要有吧?還是說,你們內(nèi)部的人看過監(jiān)控,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能讓我們知道?”
江昭說話的口氣極度不好,壓根不像是同一個跟自己家里有匪淺關(guān)系的長輩說話,江來慶跟老院長兇幾句,那是習慣,是平輩很正常,平時太熟,道歉的事情,江來慶和秦榮方都沒往心里去。
最主要的原因是葉兒因禍得福,這兩天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用錯藥醒來后身體有沒有什么不適,久處昏迷的人突然轉(zhuǎn)醒,總是喜大過于悲的。就算江昭也在讓人查,但他目前的心思基本上放在葉兒的身體上,倒沒有精力來計較其他的事。
可今天下午這一出,實在沒辦法讓他放松半點警惕。
“我們!我們,我們、”老院長被江昭激得吞呑汢吐,眼睛直翻!
走廊里有高跟鞋的聲音響起,一步步的走得甚是矯情,還未走到葉兒的病房前,先是挺了挺背,然后一撩耳邊的發(fā),抬一下下巴,復又抬步朝葉兒的房間走去。
一見門敞著,門內(nèi)又站了些人,葉兒也在,便揚起笑臉,豪門貴婦似的挽著包包道,“喲,今兒怎么這么人???”
甫一聽見突兀的笑言,江昭面色愈加深沉,轉(zhuǎn)臉望向門口,瞧見的人赫然是自己的岳母?!皨?,你來了。”
江來慶也打了招呼,“親家來了?!痹掞@生硬。江來慶是個軍人,愛憎分明,雖然葉兒的身份嫁給江昭當時他多少覺得不配,但既然女冠夫姓,那么江家就該對人家閨女好些。
云宏偉的事,他多少了解些,起先雖是排斥,但云宏偉這個人做生意白手起家,為人做事方面自有手段,待人氣度不凡,不是那些小肚雞腸的人,交流起來也懂得跟什么人在一起說什么樣的話,知道他這個為人剛直,便總是聽多說少,顯得很有涵養(yǎng),接的話也是簡明扼要,不卑不亢的。他也算欣賞。
這個葉兒的生母,他著實沒有辦法有好印象,要說葉兒受傷后來醫(yī)院的次數(shù),還沒有婆家的人來得勤,一天到晚的花枝招展,四十歲的人了,雖然看起來極為年輕,可指甲涂得跟染了血一樣,像什么話!
但親家就是親家,他還是得做到皮面上的尊重的。
葉兒喊了聲,“媽。”
司杰撲進周麗的懷里,“媽媽,你終于肯來了,是想姐姐了嗎?”在司杰的心里,一直是希望周麗來看葉兒的,他的心思敏感,大人之間那些眼神交流,都會收在眼底。
云宏偉彎了彎唇,“小麗,你來了?!?br/>
周麗很熱情的和大家打招呼,“今天這么齊整啊,葉兒也醒了,我們一起吃頓飯吧?!?br/>
云宏偉面容僵了僵,他實在不知道周麗是怎么做到用這樣的方式說話的,葉兒醒來后,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難道不該問些體己話?他一向知道周麗對葉兒的出生很不滿意,從來沒有重視過,倒不想是這樣的冷漠。
江昭認為這是家事,有個老院長在這里,講話太不方便,也不想有什么不高興的話說出來讓外人見了笑,便先送老院長離開,交待了些等會需要再交涉的內(nèi)容。
折回來的時候,周麗正在毫不見外的跟江來慶說話,“江司令,你怎么在這里?。慨斔玖罹褪呛?,江昭也沾你的光,當柿長也提前下班。”
說完呵呵的笑幾聲,顯得很是大方。
云宏偉沉沉的從鼻腔里送出一些氣,再用力的吸進去,他實在不適合在這里跟周麗對話,人很不舒服,心臟有些不舒服。
司杰還窩在周麗的懷里,葉兒看得真切,其實弟弟很喜歡媽媽。
江昭裝沒看見一般,從周麗背后過來,輕輕說了句,“媽,麻煩讓一下?!?br/>
周麗輕輕一側(cè),江昭個子高大,走過去的時候,面無表情,像一座山似的橫過去,周麗感到一陣壓迫。
周麗方才的話,自然是一字不落的鉆進了江昭的耳朵里,讓他覺得被刺了似的渾身不舒服。
今天若不是父親提早過來,葉兒還可能這樣完整的站在這里嗎?
若不是父親告訴他葉兒出了事, 他會沒到下班時間就往醫(yī)院跑嗎?
這倒好,來了一句話不問葉兒,關(guān)心起其他人了。
扶住葉兒的手肘,“醫(yī)生都說了,才醒了這兩天,昨天又撞了頭,要多休息,不要到處惹事,你還不聽?!边@話倒是像故意說給周麗聽的。
葉兒一聽,“哪有,我哪有惹事,如果我今天不過去,輕絮就完蛋了!”
“是是是,你仗義,該的。行了吧?我又沒說你做得不對,只是下次遇到危險,你不知道先打個電話給我再去嗎?”江昭說的都是問責的話,語氣卻甚是輕柔,硬是把葉兒摁坐到床/上去。
葉兒坐下,望著江昭,輕呶了下嘴,有些埋怨江昭怪她,“我當時哪有考慮那么多,輕絮都叫救命了,你想都在喊救命了,我還有時間給你打電話嗎?我當時急都急死了?!?br/>
這屋里,連司杰都看出了江昭不喜歡周麗,周麗自然也感覺到了,忙拉著司杰走到葉兒身邊問,“葉兒,今天遇到危險了?”
葉兒偏轉(zhuǎn)頭仰起,看著周麗,有點感動,“嗯,有個色狼闖進了隔壁輕絮的房間,輕絮你知道的吧?閔家前幾年接回來那個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