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知道殷洪出去了一趟,也知道他回來了,他對封神榜的后續(xù)沒怎么關(guān)注,但對殷洪,卻免不了多問一句。
殷洪此次出去其實還見到了同樣被封神的紂王帝辛,只不過,呵呵,天喜星,恐怕沒有幾個知道那是做什么的。
就此問題,王平沉吟了一下,他現(xiàn)在的實力還在圣人之下,卻也不比準圣差多少,想要知道什么,尤其是這種問題,連掐指一算都用不到,神念稍微溝通一下,便能夠明了,但那個含義……
“天喜星,掌管姻緣?!?br/>
姜子牙的腦袋是糊涂了嗎?商紂王管姻緣?難道是要以后的人求他能讓自己娶個狐貍精,禍家禍國?這樣封,真的不是某種諷刺嗎?難道是想讓商紂王以后擦亮眼睛看看,不要再選那樣的狐貍精?
即便同樣是神仙中的一員,但王平還是不得不說,某些神仙的腦回路那叫一個曲折蜿蜒,完全不是他能夠理解的。
殷洪好一會兒沒說話,這種完全沒有什么道理可講的封神其實也就是巴掌之后的紅棗,多少補償一下那些人的無辜而已,這樣,做什么神其實都無所謂。
從凡人一下成神,其實還賺了不是嗎?就算修為以后不能寸進,但,從來沒修煉卻能一下子當神,久居天庭,同樣也是很多人眼中的一步登天了。
也不是所有的皇帝都能如此的,所以,也足以安慰了。
殷洪當日并沒有跟父王說話,那位父王,不知道是還未清醒,又或者清醒太過,也沒有說話,看了他一眼便真靈入榜,再無音訊了,以后,怕是也不能得見。
其實,見了有什么意義呢?他當日所為,就算是被狐貍精所迷,但父子之情,已是斷了,兩人實在沒話好說,見不見也都一樣。
殷洪想著,又與上神說了殷郊得封太歲神的事,旁的也就沒甚好說了,其他人如何,他并不關(guān)心。
王平也不是聽他來匯報封神結(jié)果的,封神這樣的大事,在姜子牙把名單報出來的時候,所有的大能就都知道了,也不需要其他人再轉(zhuǎn)述。
“你可在此定居,若修煉有成,他日與兄長再會,也未必不行?!蓖跗铰曇舻?,明明兩人所隔距離不遠,但他的聲音卻像是從九天之外傳來,帶著某種失真的感覺。
殷洪默默搖頭:“多謝上神美意,我愿在此定居?!?br/>
“善?!蓖跗近c點頭,徑自離去,他一走,自有丞相過來領(lǐng)殷洪出去,礙于某種八卦心理,丞相問了一下殷洪之后的打算。
即便經(jīng)歷了一些事情,但殷洪到底沒有多少對人的防備之心,被問到便直接說了適才跟上神所談之事,并說了一些自己的心里話,“知道父兄都好也就罷了,我的資質(zhì)我自己知道,本來就是沒什么才干的,恐怕以后也不可能修煉成神,如今這般好好生活就是了,自此,沒了殷商,自然也沒了王子,我也就是一個凡人,好好活著就是了?!?br/>
殷洪從沒有什么大的野心,能夠有平靜生活過,他已經(jīng)很滿足了,也并不后悔自己未曾入榜。成神有什么好,像父兄那樣先死一回再成神,有什么好?哪怕只有百年,他情愿痛痛快快地過,也不要那樣的神位。
“你恐怕還不知道,周武王封了你為安樂王,不是王子,卻也是王。”丞相笑瞇瞇地說著,心里則想著武王的狡猾,安樂王,沒有實際的封地收入,不過是個名頭,他給得倒是輕松,也能因此收獲一些老臣的心,對天下有個交代,真是厲害。
殷洪沒有多問,只怔了一下,大概也明白了武王的意思,笑了笑,說:“也好,總還是個王?!?br/>
即便如此,在神國中,他的生活也沒有多少變化,這里的臣民遵循的是另一種生活方式,外來的王卻是不認的,他在此國中,能夠有的身份也只是平民,若是他想要進取,就要參加國內(nèi)的選拔活動,若是得了名次,也可以有相應的官職權(quán)力,也是公平。
漸漸地,殷洪的生活安定了下來。
紫霄宮中,自從鴻鈞合道,他身邊的兩個童子成了玉帝王母之后,這紫霄宮就是大門緊閉,因是當年講道之所,也無人滋擾,一直保持著當年的樣子。
穿過三十三天,來到紫霄宮門前,王平未曾推門,門自動開了。
“我當還是誰來看我,原來是你?!蓖ㄌ熳诋斈曷牭赖钠褕F上,并未回首,只招手讓王平過去。
“怎么,你此時是閉關(guān)思過?”封神榜后,通天便被帶入紫霄宮,王平還當是鴻鈞老祖要給他單獨講課,如今見他只一人,多少明白合道之后的鴻鈞恐怕也不能牽扯太多事情。
“有什么過好思?”通天性子直爽,哪怕是在這老祖神念籠罩的紫霄宮中,依舊直言不諱,“只能說我太沖動,還是被他們算準了!”
三清理念不合,早在當年立教的時候便可看出來,所以,這矛盾遲早有一天會顯現(xiàn),如今不過是矛盾爆發(fā)的結(jié)果,其他的……
“我本想著封神榜是天定,不必排出誰該上榜——你曾說我對弟子不上心,是,我對他們沒有那么盡心,但總能一視同仁,都是我的弟子,把哪個推出去都是不公,倒不如且看天定,如何也是天數(shù),誰料到……”
即便成圣了,卻也不是心如止水,到底還是忍不住生了波瀾,也或許是曾經(jīng)的矛盾積累,以至于他最終聽信了弟子之言,不甘讓闡教弟子欺壓自家弟子,這才出面,將事情鬧到如今地步。
回望前事,也談不上后悔,多少是有些落寞的,曾經(jīng)兄弟一場,一同化形一同講道,何其親近,如今……這許多日,竟是不見一個來探的,先來的竟然還是紫華仙君這等局外人。
“之前我去你那道場看了,已經(jīng)沒有幾個了,你準備什么時候出去主持?”王平多少也為通天惋惜,且不說他對弟子多么用心,僅這個一視同仁的公平便是難得了。
“上榜的上榜,死的死,走的走,有什么好主持的,且隨它去吧,本是截取一線生機,如今這般,想要得到生機的自會延續(xù),若是不想,我又能做什么?”通天此時頗為灑脫,縱然是他立的教,但一開始,或許只有那么一會兒時間他是真心想要讓教統(tǒng)延續(xù)的,但經(jīng)過封神榜一事,他卻看開了,延續(xù)不延續(xù)有什么要緊,三清是一家,他已經(jīng)是圣人了,還要在乎什么?
“一開始我就沒有鎮(zhèn)壓氣運的法寶,恐怕是早候著這一日了?!笔虑檫^去之后,很多人都可以當事后諸葛亮,通天也多少能夠分析出來,禍端早就埋下,只不過他從未注意。
言及自己,他沒有多少避諱,說了一些卻也不再多說,很多事情此時說都沒有了意義,何況,他也并不是心存怨懟,說多了,倒像是在抱怨了。
“你倒是聰明,早早避開了此事,若不然,我看你倒是那個該入榜的?!?br/>
上次玉帝王母找紫華仙君議事,很多人都知道,甚至知道他們到底商議了什么,不得不說,玉帝王母實在是太嫩了,以至于如今的天庭沒有秘密。
他們也沒把這件事當事兒,紫華仙君的根腳他們都還算清楚,最初就是東海龍王的顧問,如今被玉帝王母他們“顧問”一下,也是正常,也許從此就換成天庭顧問了呢?誰料到,封神榜上竟沒有他在。
“我還想要精進一下修為,自然是要避著的?!鄙习竦娜诵逓樵俨坏么邕M,這并不是什么秘密,雖然知道的人不多,但似王平這等修為,知道了也不稀奇。
通天沒有對此表示疑惑,點了點頭,用贊賞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話題又轉(zhuǎn)向了神國,“早就聽說了,你那神國與眾不同,哪日閑了,我可要去轉(zhuǎn)轉(zhuǎn)?!?br/>
“正是為此事找你。”王平毫不客氣,直接道出了問題,陣法一事上,再無人能比通天強,誅仙陣和萬仙陣雖然都敗了,但也要看破陣的陣容何其強大,四個圣人一個準圣,這般聯(lián)合若是不破陣,他們的圣人也就白當了。
封神榜一事,看似通天是落敗的那個,其實也未必,那樣兩個大陣,打出了赫赫威名,名聲甚至還在老子和元始之上。所謂的截取一線生機,最符合這些積極向上的人的胃口,以后,可是人族的天下。
“這個,倒是有意思,你怎么想到的?”觀看了王平的掌上神國之后,通天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也不在蒲團上呆坐了,急匆匆就去忙碌,那種火急火燎的樣子,沒有半分圣人感覺。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三清之中,王平才對通天的觀感更好一些。圣人之下皆螻蟻。沒有哪個愿意去圣人面前當螻蟻的。
出了紫霄宮,王睿才開言:【你就這般亮出神國,不怕老祖發(fā)現(xiàn)什么嗎?】
或許是因為得了一縷鴻蒙紫氣,王睿對鴻鈞客氣多了。
【或許他早就發(fā)現(xiàn)了?!客跗饺粲兴?,這個世界,若想發(fā)展成他所經(jīng)歷過的現(xiàn)代,那么,遲早有一日,這些神仙都會與之脫離的,那時候……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