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聽到有人進來,趕緊掙脫李洋的親密糾纏,理理頭發(fā),再把衣服拽一拽,臉色紅紅,面帶微笑走出了做飯間。
李洋在做飯間里面的隔板處,唇邊揚起一個幸福甜蜜的笑容,伸手聞聞手指的味道,打開水管把手洗干凈,開始幫著楊柳洗刷餐具。
“嗯?請問您找誰?這里是管理層小食堂。”
楊柳看到個陌生男子,臂下夾個公文包,一雙眼睛很大,眼珠發(fā)黃,頭上自然的卷毛,一股猥瑣的樣子。
男子沒有說話,就是一雙色眼笑意殷殷地打量著楊柳,從頭看到腳,再從腳看到頭,連連點頭。
楊柳話說完,再看到這個男人的一頭卷毛,心臟突然覺得狂跳起來,哪里見過?好像見過,絕對見過,可是在哪里見過呢?
“哈哈,果然是楊柳啊,聽說你到這個工地做飯了,我還不信呢,咋得,回歸平凡???”男人在確定是楊柳后,很是開心的一笑。
李洋聽到陌生男人喊出楊柳,心里好奇,他把水管聲音關(guān)小,仔細(xì)聽外邊動靜。
“您是……”楊柳搜腸刮肚,的確沒想出來這猥瑣的卷毛狗是誰。
“小楊啊,怎么,咱們一起打了好幾次麻將,忘了嗎?我每次可是都輸了好幾千啊,還沒印象?我是卷毛王啊,想起來呢有?”
卷毛王說著,走到楊柳身邊很是親熱地拍拍她的肩膀,小聲親昵地說道:“小寶貝,怎么還沒想起來?”
楊柳聽到打麻將,心里忽悠一下,我的親娘啊,真是怕什么來什么,我靠,這一個鳥不拉屎的工地,怎么還能碰到打麻將的卷毛王呢?
她心虛地回頭看一眼做飯間,雖然她知道根本看不到做飯間里面的小隔間。
她的眼睛睜大,臉上裝作鎮(zhèn)定,故作輕松地說道:“這位大哥,您是不是認(rèn)錯人了?我一個工地做飯的,哪能認(rèn)識您這樣的大老板???”
“誒喲,楊柳啊,你是不是哥哥們多了?把卷毛哥哥忘了?還是,咱們都穿了衣服人模人樣的不認(rèn)識了?那晚,咱們打完牌,哥哥和你……”卷毛王哂色一笑,伸手欲摟住楊柳的腰肢,進一步溫馨提醒楊柳那晚舊事。
楊柳嚇得小聲說道:“別胡說。我不認(rèn)識你!你滾!”
“嘿,這是啥人,提起褲子不認(rèn)人了,那晚打完牌哥哥可是專門翻你的牌子點你,我可是花了五百大洋的啊,你……”
做飯間只聽得嘩啦啦一聲,一摞子的碗掉地打碎的聲音。
卷毛王驚訝地看著楊柳:“里面有人?”
李洋一張黑臉從里面走了出來,本來臉就黑,被卷毛的話氣得看上去,簡直黑得猙獰。
他走過來,一把抓住卷毛王的領(lǐng)帶,低頭惡狠狠地問道:“說,你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
卷毛王突然看到李洋從里面走出來,就嚇了一跳,這再被李洋勒緊脖子,立刻嚇得大聲說道:“兄弟,別鬧?。》ㄖ紊鐣?!我剛才說的都是以前的事,絕對真的,對不起啊,兄弟我不知道她做飯還在接客啊……”
“接你娘的頭!”
李洋一拳打過去,打在卷毛王的鼻梁上,又一拳打在卷毛王的臉上……
卷毛王被打得暈頭轉(zhuǎn)向,張嘴一口血噴了出來……
楊柳看到李洋發(fā)狠,唯恐他打出人命,嚇得上去抓住他的手臂,嘴里驚恐地大喊著別打了別打了……
李洋甩開楊柳的手,眼睛血紅地瞪著楊柳。
楊柳心里一凜,這眼光,多像前夫張磊那要吃人的目光,她的身體開始發(fā)抖,眼睛驚恐地看著李洋……
“我問你,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不不不不,不是真的,他胡說,我不認(rèn)識他?!?br/>
楊柳心一橫,不能認(rèn),往日已過,沒有抓在床上,我不認(rèn),你能奈我何?
李洋轉(zhuǎn)身看著卷毛王。
卷毛王看著身體好像結(jié)實,經(jīng)常泡在風(fēng)月場所,身體早被女人給掏空了。
這會兒看到李洋的目光,嚇得指著楊柳說道:“兄弟,你不是嫖客?難道你和她談對象?她以前真的是做小姐的……”
話沒說完,李洋一腳踢過去,卷毛王痛得誒呀一聲,趴在了地上。
“李洋,真的沒有,他在胡說。我跟你說過,我原來是打麻將作弊的。但是我從來不接客的……不信,你可以問如畫姐,她可以證明的……”
楊柳鐵了心,一條道走到黑了。
“兄弟,白如畫是吧?白如畫接的都是大老板,你跟她比?白如畫啥檔次,每次沒有兩三千兩銀子……”
卷毛王聽到白如畫,捂著流血的鼻子還想說什么,看到李洋要殺人一樣的眼神,嚇得緊緊閉上嘴巴,很是費勁地站了起來,害怕地往門口走去。
“卷毛王是吧?對不起,老子沒忍住不小心教訓(xùn)了你一頓。你自己去醫(yī)院吧,我還有事情要處理。醫(yī)藥費,賠償費,我叫李洋,你最后一起回來找我算?!?br/>
李洋看著卷毛王淡淡說道。
“好,兄弟,算我倒霉,那我就不報警了,仗義!兄弟啊,她大腿內(nèi)側(cè)有個紅色胎痕啊,我走了,你慢慢處理吧,倒霉!”
卷毛王罵罵咧咧,一瘸一拐跑著離去。
李洋聽到卷毛王的所謂惡心的好心提醒,看著卷毛王倉皇逃跑,握緊拳頭,氣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
門崗保安李鐵柱看到卷毛王,一時間懵圈。
怎么回事?進去時候還囫圇個兒的,這咋出來了,還走路畫圈,受傷了?
他趕緊上去扶住問道:“怎么了?要不要緊啊?”
“沒事。被瘋狗咬了。”
“那,我給領(lǐng)導(dǎo)打電話……”
“別別別,不用驚動領(lǐng)導(dǎo),我們私下商量好了……”
李鐵柱看著卷毛王一瘸一拐上了車,和誰商量好了?瘋狗?哪有瘋狗???工地哪來的狗?
野狗進來了?
李鐵柱嚇得趕緊給安全員丁大海打電話……
……
小食堂里。
“楊柳,我問你,你過去到底是做什么的?”李洋的火氣下去了,但是眼睛里還是紅的充血。
“我說過了,就是打麻將作弊騙錢?!?br/>
“白如畫做小姐你沒做是吧?”
“沒做!你和我相處,我是什么人你不了解嗎?我什么人品你不清楚嗎?”楊柳無可奈何的把謊言說得理直氣壯。
李洋,受過高等教育,見識過人情冷暖,看到過各色人群,卷毛王說話的語氣神態(tài),他可以百分百斷定,卷毛王沒有撒謊。
“我再問你最后一遍,你到底做過沒?”
李洋其實是想給楊柳最后一個機會,他心里還是不舍得她,只要她以后本分做人,以前自己根本就不認(rèn)識她,她的過去和自己無關(guān)。
“我沒有,白如畫墮落做雞,我是清清白白的!”楊柳的淚水流出來,滿是委屈。
她不敢說出來,因為李洋曾經(jīng)說過,他是傳統(tǒng)的,不會接受??!
李洋失望的轉(zhuǎn)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