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小組另一個男生叫馬天,這會兒正認真地幫徐茜找兔子。
但天不遂人愿,剛剛傅江明十多分鐘拎回來一只,這會兒我們四人半小時連兔子毛都沒見到。
反而越走越往桃花山里面去了,桃花漸漸遠去,此處略顯荒蕪。
“不去了吧,找不到就算了,走遠了老師一會兒不見人該擔心了?!蔽姨嶙h道。
他們也都是中規(guī)中矩的學生,雖然徐茜覺得很遺憾,也打算放棄了。
“你們先回去吧,我和小小再找找?!?br/>
傅江明竟然還不肯回去,我就不明白他葫蘆里賣的到底什么藥了。
“啊,那我也幫忙吧……”馬天是個熱心腸的同學。
徐茜卻一把抓住了他,拖著就往回走,“哎呀你還幫什么忙,走啦,我們回去了?!?br/>
徐茜還回頭給我使了一個眼色,估計她看出我和傅江明間有點什么了。
“傅江明,你搞什么幺蛾子呢?”等他們都走遠了,我問他。
這時候,一陣略冷的風吹了過來,半個下午了,溫度也慢慢降低,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傅江明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我知道他要干什么,連忙擺手,“不用,我不冷?!?br/>
他顯得有些挫敗,“小小,你不做我女朋友也就算了,現(xiàn)在連作為朋友的權利都要剝奪嗎?”
我受不了這小子了,“拿來吧?!?br/>
他立刻喜笑顏開,把衣服遞給我。
明明穿上他的外套了,我卻感覺后背一涼。
不,不是正常的冷風帶來的涼,是有什么東西吧……
我緩慢地轉過頭,打量著四周。
雖說這里樹木稀疏了些,但終歸還是有幾根桃樹。
桃木克鬼,放大了來說是克制一切陰邪之物,應該不至于有什么臟東西吧……我心想著。
傅江明顯然也注意到了周圍氣氛的不對勁,皺著眉頭說:“奇了怪了,這里是桃花山,不應該啊?!?br/>
他一邊說,一邊拉著我往更深處走去。
幾年過去了,這小子還是憨膽大。
不過這次他顯然不是為了逞個人英雄主義,一邊拉著我走,一邊絮絮叨叨地解釋,“我就是去看看,應該沒什么……萬一有什么的話,咱倆也能確認一下,免得直接讓老師和同學們碰上了?!?br/>
“知道了知道了,你別嘮叨了,我不會誤解你的?!蔽矣X得這小子著實婆婆媽媽。
但是,正當這時,我心里卻升起一股子很奇異的感覺。
像是……在靠近一個很熟悉的人,而且熟悉到能辨識對方的氣味。
但是,這怎么可能呢。
這里雖說是一處景觀,我卻從來沒有來過,和我相熟的人左右也不過師父師娘、小清傅江明這幾個……我揮去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當時,卻忘了算上另一個和他們都不同,卻更加親密熟悉,完全有可能出現(xiàn)在桃花山的人——凌清。
傅江明越拉著我往里走,我越能感受到那股熟悉又吸引我的味道。
“小小,我有預感,咱們快接近了?!备到餍÷晫ξ艺f。
那你的預感還真沒錯,我也這么覺得……我卻沒有明說出來。
“傅江明,我覺得前面有危險,還是算了吧。”
說不清為什么,我不敢再往里靠近了,好像有一種會出事的直覺讓我卻步。
而且我的眼皮一直在跳,這絕對不是什么好征兆。
“都到了這里,說什么算了。大不了我們偷偷看一眼就走,不惹事?!?br/>
傅江明這么說,我雖然害怕,但同時也好奇著,便沒有堅持要回去。
回來想起,我真的該拉著傅江明回去,頭也不回的那種,也不會有后面的事情了。
前面好像是……一個很大的山洞,我看著黑黝黝的洞口,心里升起一道無端的恐懼。
如果現(xiàn)在是白天的話,我們就能看到山洞上面有一塊巨大的牌子,上面寫著幾個大字:游客勿入。
傅江明折了幾段干枯的桃木枝丫,以氣引火,點燃了枝丫照亮腳下凹凸不平的路。
等到了洞口下就不需要了,因為有天然的月亮引路,恍惚能看見山洞里還是很長一段路。
“躲開!”我們剛踏上山洞洞口,傅江明一聲大喊。
我好歹也跟著師父混了這么幾年,在他提醒之前就感到有什么東西飛速地飛了過來。
有了準備自然就能輕巧避過,我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鐵物。
是一枚暗器,看起來似針又似手里劍。
山洞口竟然設了暗器,里面絕對有什么……雖然我真的感到恐懼,卻抑制不住心頭的好奇。
我想去看看,那股熟悉又誘惑的感覺到底是什么東西帶給我的。
這種熟悉,甚至超過了和我相依為命的師父。
就像……就像隔了千年的呼喚,說起來真是太不可思議了,但的確就是這樣。
所以在發(fā)現(xiàn)危險的時候,我反而沒有讓傅江明撤退。
這時候,突然傳來很多擦破空氣帶來的凌厲風聲。
數(shù)百枚暗器齊齊發(fā)動,我和傅江明自顧不暇,一邊仔細應對,一邊艱難地往里走。
“嘶……”我還是不慎中了一箭。
“小??!”傅江明連忙靠近我,“怎么樣,痛嗎?”
我的嘴唇頓時就發(fā)白了,額頭上汗水齊漫,心里知道這東西絕對有毒。
面上卻對傅江明笑了笑,“沒事,只是有一點痛。”
此時,我們都沒有注意到,在暗器擦破我的手臂后,一滴血靜靜落在山洞里干燥的土壤上,其他的暗器竟然紛紛停了下來。
看著滿地的箭頭,我還以為是機關失修了。
沒想到這一輪過后,竟然沒有其他機關了。
當然,后來才知道,其實還有無數(shù)的暗格和機關,甚至穿戴著盔甲的陰兵軍隊,稍有不慎就會觸發(fā)。
然而,它們都因為剛剛那滴血,識別出我的身份,才沒有發(fā)動攻擊。
我和傅江明戒備了一路,終于放下心來。
眼前是一座石頭門,緊緊依附在山壁上。傅江明的火把照亮了門上的一塊燙金牌匾,寫著“云水山莊”
云水山莊……我默念著,鬼使神差般的,把手按在了門邊的一塊暗格上。
沉重的石頭門緩緩打開,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小小,你怎么能打開這扇門?”傅江明瞪大了眼睛,看著前面已經(jīng)打開的門。
我的腦子里像有針扎過一樣,狠狠地痛了一下。
我搖搖頭,“不知道,就感覺應該這么做。”
我們抬腳進了那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