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通嘴角一陣抽動,又是那股古怪的力量,上次還能說是僥幸,但加上這一次后,他再無懷疑,這股神秘的力量的確能夠破開他的空間凝固,而且,似乎還能克制他的一切空間手段。
只是,陸通心中微微一緊,他的空間力量被克制倒也沒什么,但炎鋒的這股神秘力量,接連出現(xiàn)了兩次,以他的境界,竟依然無法看出這究竟是什么層次的力量。
不過,先是奧義天龍八音,接著又是這股神秘力量,陸通可是憋了一肚子火,這小子真是十七歲?真的只是先天七階的修為?可他到底哪兒來的這么多古怪?
這時,陸通面sè突然一緊,皺眉沉聲道:“哼,哪兒來的宵?。烤尤桓以诶戏蛎媲安仡^露尾?”
“呵呵,原來是鼎天教的地老在這里教訓小輩,本尊乃天龍門黑龍尊主,見過地老!”
聲音傳來的同時,一名身披黑sè長袍的中年人,面帶冷冷的笑意,從不遠處不急不緩地走了上來。
陸通皺眉緊盯著這位黑龍尊主,沉聲問道:“堂堂天龍門九大尊主之一,居然有空來東苑城?”
天龍門的尊主?炎鋒神sè一緊,他上次在南宮世家就碰到了天龍門的其中一位尊主,甚至還動了手,若非關(guān)鍵時刻突破瓶頸步入先天七階境界,說不定那時候他就已經(jīng)死在了南宮世家。
天龍門九大尊主,其中任何一人都有驚天動地之能,炎鋒怎么也沒想到,南宮世家的事情才剛過去沒幾天,居然又在東苑城遇到了九大尊主中的另一位。
不過這回還好,至少眼前還有個老家伙可以擋住對方,他這個小人物,應該不會引起對方的注意吧?
想到這里,炎鋒頓時暗自松了口氣,然而,就在這時,那位黑龍尊主突然目光一轉(zhuǎn),上下不停打量著炎鋒,許久之后,冷笑了一聲:“哼,你就是炎家九少爺金錘炎鋒吧?因為你,銀龍籌備了多年的計劃徹底失敗,連我們天龍門整個南方的勢力也被迫轉(zhuǎn)移了出來。小小先天居然敢壞本門大事,本尊主這次就專為殺你而來!”
炎鋒神sè陡然大變,殺我!不是在說笑吧?南宮世家的事情都過去好些天了,這天龍門怎么突然找上門來?而且,他當時也沒做什么啊,他不過就是跟余化大戰(zhàn)了一場,然后稍微抵擋了一下銀龍尊主的攻擊而已,究竟是什么計劃,居然會因為他的兩次出手而徹底失敗,這怎么可能?
陸通的臉sè突然沉了下來:“好個天龍門,好個黑龍尊主,這里是鴻信帝國境內(nèi),老夫乃鼎天教四大神使之一,在老夫面前,你竟敢這么放肆,居然想動炎鋒?問過老夫了嗎?”
鼎天教監(jiān)察境內(nèi)武林,哪怕是先天之上的超然存在都決計不敢招惹,然而,眼見陸通動了真怒,黑龍尊主卻似乎毫不在意地冷冷一笑:“呵呵,鼎天教四大神使,本尊主雖然不怕,但也不想自找麻煩。不過,陸通,想憑一個分身就讓本尊主退卻,你也太小瞧我天龍門了吧?”
炎鋒一臉驚奇地朝古怪老人看去,分身?這居然只是他的一個分身而已?
遠在數(shù)千里之外的dìdū,一個跟陸通一模一樣的老人突然睜開雙眼,緊咬著牙,臉皮微微顫抖了幾下:“好個天龍門!”
分身,僅僅是一個分身,可他依舊是先天之上的超然存在。
小山上,陸通和黑龍尊主同時注視著對方,兩股驚人的力量氣息突然自兩人體內(nèi)爆發(fā)了出來,恐怖的先天之上氣勢霎那間朝四周擴散而去,本來只是禿了一小半的山丘,轉(zhuǎn)眼間再也看不到半點生氣。
兩股先天之上的氣勢激烈碰撞在一起,炎鋒距離最近,當一股驚人的氣勢壓迫出現(xiàn)的那一瞬間,他面sè頓時一變,幾乎沒有半點反抗的余地,險些就被這股駭然的氣勢碾成粉塵。
但駭人的壓迫感僅僅是一瞬間,炎鋒吞咽了幾下,暗自擦了一把冷汗之后,驚疑不定地看了看圍繞在身周的無形罡風。
就在這時,陸通和黑龍尊主兩人的眼中先后閃過一道jīng光,緊接著,兩股玄奧的力量從兩人身上疾shè而出。
炎鋒隱約看到,虛空之上,一只龐大的虛影巨龍猛然張開大嘴,一口將另一只虛影怪獸吞了進去。
虛影怪獸被吞的那一刻,陸通面sè陡然慘白,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兩大先天之上強者,先是氣勢碰撞,然后又是玄奧力量的交鋒,雙方交戰(zhàn)只有短短的片刻,看到陸通突然噴出鮮血,炎鋒哪里還不明白,陸通本體不在這里,僅憑一個分身,明顯不是黑龍尊主的對手。
一招落敗,陸通身形隱約晃動了一下,目光一轉(zhuǎn),看著炎鋒,同時,一個聲音突然在炎鋒心中響起:“小子,天龍門九大尊主實力都不在老夫之下,更何況,老夫在這里只有一個分身,根本拖不了多久。趁這個時間,你趕緊回去,想辦法找到問天門的高手,只要有問天門的高手相助,擋住這黑龍尊主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炎鋒神sè一變,看著面sè慘白的陸通,回想小時候的孤獨以及雁城后院所有人的冷漠,他淡淡笑了笑:“老家伙,雖然我沒辦法拜你為師,但以后還有很多問題還要請教你呢,如果我今天就這么逃了,將來哪兒還有臉面見你?”
炎鋒當然知道,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在普通的先天之上強者面前或許還有一戰(zhàn)之力,可面對古怪老人這個層次的先天之上強者,對方一旦全力出手,他根本就無力反抗。
逃走?他不是沒想過,陸通戰(zhàn)敗的那一刻,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立即逃走,可還沒動身,陸通突然傳入他心中的聲音讓他身體微微一顫,心底某處地方似乎突然被觸動了。
兩年前,落鳳山頂,真陽老人重傷之下又遇強敵,雖然真陽老人直到臨終前才突然開口收他為徒,但他最后只能眼睜睜看著真陽老人去世,卻什么忙都幫不上。
當時那種極度壓抑的感覺,外人不可能明白,炎鋒自己也只能將這些深深埋在了心底。
真陽老人臨終前傳給他的乾坤指幾乎改變了他的一生,眼前這古怪老人跟師傅淵源不淺,為了掩護他離開,甚至明知不敵卻還是站了出來。
當初師傅遇險,他什么都做不了,如今古怪老人陸通同樣遇險,而且還是為了救他,即便明知眼前這古怪老人僅僅是一個分身,但他依然沒辦法就這么逃走。
“黑龍尊主?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對手,也無意跟天龍門為敵,但既然你們想要殺我,我也不可能束手就擒,更不會選擇逃跑,我是雁城元帥炎忠信的兒子,還不至于連一戰(zhàn)的勇氣都沒有,出手吧!”
炎鋒抬頭看了一眼半空中的古怪老人,說完之后,沒有理會意識海中真鎧天麟獸的焦急聲音,目光毫不畏懼緊緊注視著不遠處的黑龍尊主。
黑龍尊主不屑地撇了撇嘴:“小小先天,也敢在本尊主面前大言不慚,既然你想早死,本尊主就成全你,也讓你臨死前好好見識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先天之上境界,看看自己究竟有多么渺小和無知?!?br/>
話聲方落,一股駭然的氣息突然自黑龍尊主身上爆發(fā)了出來,隱約間,一道黑影沖天而起。
黑龍,又是一只龐大無比的黑龍騰空而起,大大的龍眼,居高臨下,冷冷注視著炎鋒。
這只黑龍跟剛才明顯有些不一樣,先前還只是虛影,可現(xiàn)在似乎跟實體沒什么兩樣,龐大的身體,駭人的氣勢,即便是被罡風護體的炎鋒,此刻竟渾身都是冷汗,身體完全無法動彈。
隨著一聲暗喝,半空中的黑龍突然張開大嘴,猛地撲了下來,恐怖的氣息蔓延開來,山丘似乎再也不堪重負,整個被掀翻,碎石灰塵紛紛被擠壓得朝四面八方疾shè而去。
巨大的龍頭尚未落下,但炎鋒就在氣勢風暴的正中心,此時他早已不是不能動彈那么簡單了,山丘整個被掀起的那一刻,他只感覺渾身上下刺痛無比,皮膚表面數(shù)不清的青筋紛紛開始爆裂,血紅sè幾乎瞬間布滿了他的全身。
眼見炎鋒轉(zhuǎn)眼間陷入生死絕境,陸通雙眼赤紅,再也顧不得傷勢,就準備出手阻攔。
然而,數(shù)道黑sè匹練突然破空而至,竟逼得陸通不得不止住了身形,面sè頗為難看地掃了一眼擋在他身前的五名手持黑sè長劍的年輕人。
其中一個年輕人淡淡瞥了一眼不遠處幾乎毫無反抗之力的炎鋒,眼中冷冷的笑意一閃即逝,無視陸通yīn沉的臉sè,淡淡說道:“前輩,有我們這些天龍門小輩在這里,你就別想著過去幫忙了?!?br/>
陸通冷冷地看著眼前這五個天龍門弟子,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經(jīng)過剛才跟黑龍尊主一戰(zhàn)后,他的傷勢已然不輕。而這些天龍門小輩以往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可現(xiàn)在僅憑一個分身,短時間內(nèi)恐怕還真解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