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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莓100若怒最新網(wǎng)址 不過看他神色

    ?不過,看他神色,再想他的為人,便知他并無奚落之茭意。

    武如月默然半日,想了又想,不得不承認,明崇儼說得很有道理。

    她努力按捺下心中翻騰的情緒,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地問道:“你能不能告訴我,武敏之在歷史上的結(jié)局是什么?”

    她有些緊張,也有些期待。

    這句話問了出來,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也不是那么想答案。

    籍籍無名的人多了,也許,武敏之也是其中之一?

    明崇儼嘆了口氣。

    武如月便知道,他在歷史上,留下過一筆。

    看樣子,這一筆,真的如她所想,并不怎么好。

    武如月雖有準備,一顆心仍沉了下去。

    “你一直想讓我遠離國公府,就是因為這個?”她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明崇儼沒有說話。

    武如月望著帳頂,想了半日,突然笑了起來。

    “他比你還短命?”她用的是肯定的語氣,卻希望明崇儼能否認。

    可明崇儼沒有否認。

    “還有多久?”武如月的聲音聽上去很平靜。

    明崇儼猶豫了一瞬。

    “兩年。”他緊盯著她,慢慢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他很擔(dān)心武如月會反應(yīng)過激,武如月卻只是“喔”了一聲。

    “楊老夫人呢?”默然半日,她又問了句,聲音依然平靜。

    “楊老夫人走在他之前?!泵鞒鐑暗?。

    “楊老夫人這般年紀了,走在他之前,實屬正常。”武如月自己也奇怪,她居然有心情評價這個。

    “楊老夫人已經(jīng)整九十了,人生七十古來稀,莫說現(xiàn)在,放后世,也算是高壽了?!泵鞒鐑耙苍u論了一句。

    武如月點頭:“皇后似乎繼?了楊老夫人的長壽基因。”她到底有些黯然,可惜,楊老夫人的其他晚輩,無論是鄭國夫人,還是魏國夫人,都是短命的。

    沒想到武敏之也……

    “楊老夫人比周國公年長近七十歲?!泵鞒鐑巴蝗坏馈?br/>
    他話中有話,武敏之十來歲的時候,楊老夫人已經(jīng)八十多了,武敏之真會如史書上記載的,“蒸”于榮國夫人?

    他是持懷疑態(tài)度的。

    武如月不了解這段公案,自然聽不出他話中另有深意。

    “他怎么……去的?”她又深吸了一口氣。

    “流放途中,自縊身亡。”明崇儼的臉上沒有表情。

    “流放?”自然是得罪了統(tǒng)治者,只不知是李治,還是武后,或者太子弘。

    “史書記載,是武后。”

    “原因呢,可有記載?”

    明崇儼的表情很是奇怪。

    武如月突然怕了,她躲開明崇儼的目光,有些慌亂:“算了,盡信書不如無書,史書也不一定就是完全真實的。既然上天給了我參與這段歷史的機會,還是等我自己慢慢去發(fā)現(xiàn)真相吧?!?br/>
    武敏之獲罪的原因,太過驚世駭俗,明崇儼覺得,面對武如月,實在有些難以啟齒。

    聽了這話,他不由松了口氣。

    “如今楊老夫人摻了進來,你就算想與國公府撇清關(guān)系,也須得從長計議才好。不過你放心,記得一點就好,你我均不屬于這里,不過也只能是歷史的旁觀者。”明崇儼說得委婉卻明白。

    武如月這次是真的累了。

    明崇儼見狀,站起身告辭。

    “后幾天我會比較忙,你也知道,我是陪著沛王為了獻俘儀式來的?!彼鞠攵核_心,問她要不要混進去看熱鬧,看她懨懨的,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你好好躲在屋子里養(yǎng)病吧。這幾日,不會有人來打攪你的。你也別想太多,以不變應(yīng)萬變,順其自然罷?!泵鞒鐑鞍参克?。

    武如月閉著眼睛點了點頭。

    她原本對獻俘儀式充滿了期待,好長一段時間都想著,哪怕是冒著生命危險,也一定要男扮女裝去看個熱鬧。

    但真到了那一日,她的身體雖然已經(jīng)大好了,卻依然托病,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動都不想動。

    聽初一催她洗漱,不然阿郎又該過來了,她才坐了起來。

    “你家阿郎怎么不去看熱鬧?”武如月忍不住抱怨道。

    “娘子忘了,阿郎是重孝之人?!彼袩狒[,他都不能參與,所以只能往她這里跑。

    如今武如月對武敏之的感情很是復(fù)雜,一方面覺得他是將死之人,應(yīng)該與他保持距離。另一方面,還是覺得他是將死之人,不該待他這么殘忍。

    她這才知道,自己跟前輩們一樣,都是個利己主義者。

    高尚的,大約只有明崇儼了。

    古人的確對女人沒經(jīng)驗,至少,武敏之對武如月的心理變化就渾然不覺。他依然象以前一樣,每日都要過來坐上一兩個時辰,吃兩盞茶,說幾句閑話,再心滿意足地離去。

    武如月不能拒絕他,態(tài)度卻生疏了許多。比如,她一定會在他到來之前打扮整齊,也再沒在寢房里接待過他。而是將待客地點,改在了正廳。天氣好的時候,則是在院子里曬太陽。

    她的笑容比以前多了,話卻少了許多。更多的時候,她漫不經(jīng)心地聽武敏之說話,聽著聽著,眼情就變得恍惚起來。

    武敏之只當(dāng)她在病中,精力不濟的緣故,倒也并不計較。

    梳洗完畢,剛上好妝,婢子就報:“阿郎到?!?br/>
    武如月與初一在鏡子里對視了一眼。

    初一偷笑:“阿郎可真準時?!?br/>
    武如月則輕哼了一聲。

    她出了房門,發(fā)現(xiàn)今日陽光甚好。

    武敏之坐在院子里的胡床上,捧著茶盞,陽光在他的全身上下,鍍上了一層淺金色。

    遠遠地看過去,他整個人,都泛著溫暖的光。

    武如月按住不受控制亂跳的心,悄悄吁了一口氣,古代美男,美而不娘,果然……

    還好自己定力好。

    她走上前去,含笑與武敏之見了禮。

    “今日瞧著,氣色好多了?!蔽涿糁蛄恐?。

    “托國公的福?!蔽淙缭略谒麑γ婀蜃聛?,“今日確實覺著好些了?!?br/>
    武敏之親手倒了盞茶,推至她的面前。她道了謝,捧在手里,喝了一口。

    遠處,有雄渾蒼涼的號角聲傳來。

    一時接著一聲,聽得人熱血沸騰,又忍不住想落淚。

    “是獻殿?!蔽涿糁C然解釋。

    “獻俘儀式開始了?”武如月的心跳,隨著越來越激昂的號角聲,越來越快,幾乎要躍出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