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巴孩的辱罵和嘲諷并沒有一直持續(xù)下去,在他感覺到口干舌燥之后便直接冷笑一聲,然后緩緩朝著自己來時的方向而去了。
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岳飛將自己的兒子叫到了自己的身邊。
“稍后為父將背嵬軍交給你,剩下的事情你要....”
一陣耳語之后,岳云的神清變得謹慎了許多,然后朝著岳飛緩緩點了點頭。
“去吧?!弊詈笤里w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之后朝著岳云一擺手,緊跟著就看到了岳云躬身行禮,之后帶著岳飛親軍背嵬軍直接聚集了起來。
“開城門,沖殺出去!”
此時的岳云一聲怒吼,這城門打開,他帶著背嵬軍的士卒直接就朝著俺巴孩撤離的方向追殺了出去。
一場廝殺眼看就要出現(xiàn),但是聽到動靜兒的俺巴孩在看到身后追兵出現(xiàn)的時候,卻是沒有和之前一般的猖狂霸氣。
他們逃了!
加快速度,直接朝著撤離的方向,加快逃竄了起來。
這一幕正好讓后面的眾將看了個正著,此時韓直也不敢再說什么請戰(zhàn)了,直接來到岳飛面前,當場就改了口。
“將軍,那蒙古人狡詐,如今他們撤離定然是誘敵深入,恐怕前方有陷阱!”
“哦,為何如此說?”
“蒙古騎兵兩次征戰(zhàn)都沒有傷筋動骨,他們之前還如此狂傲,現(xiàn)在卻是想都不想就直接逃竄,絲毫不和少將軍交鋒,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嗯,知道了!”岳飛聽完之后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卻并沒有下達任何的命令。
這一幕看得韓直更加的著急,若非是因為岳飛名聲在外,加上外面那個還是岳飛的親兒子,恐怕現(xiàn)在韓直都要懷疑岳飛是不是故意想要借刀殺人了。
直到雙方都從自己的視線之中消失了,岳飛才再次開始下達命令。
一道道命令從岳飛的口中發(fā)出,然后整個大軍都開始忙碌了起來。
韓直看著面前平淡無波的岳飛,心中對他的感覺也再次有了變化。
岳云的追殺還在繼續(xù),他似乎看不出來那前面不斷逃竄的家伙是有什么詭計一般,不管不顧的朝著他們追殺過去。
而那蒙古大軍的統(tǒng)率俺巴孩也一直就是悶頭逃竄。
身邊的小將來到他的身邊,輕聲問道。
“久聞那宋人狡詐,我等如此逃竄,竟然毫不懷疑,這人會不會也有什么陰謀?”
這話說的謹慎,而俺巴孩回頭看去,當他看到不遠處那岳云年輕的臉龐之后卻是直接冷哼了一聲。
“這家伙如此年輕,定然是那宋人之中大人物的兒子,恐怕也是立功心切罷了。”
“可就算是他立功心切,那岳飛名聲在外,他不能看不出來??!”
這句話似乎是點醒了俺巴孩一般,讓他徹底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可眼看那埋伏之地就在自己的面前了,這個時候承認有所問題,他也實在是有些不甘心。
最后只能咬牙說道。
“就算是有所算計又能如何,要知道我等的埋伏也不是簡單的。
大不了咱們正面和他們碰一碰就是了。
那宋人如今騎兵少,咱們打不過大不了就撤離出去,這還能有什么關系?”
俺巴孩那決絕的聲音讓一旁的小將也只能默默點頭認可,畢竟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了,正如俺巴孩心中所想的那般。
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現(xiàn)在推倒重來,他們恐怕也不樂意。
蒙古大軍在追殺之中直接繞過了一座小小的矮丘,這已經(jīng)是最為隱蔽的地方了。
而岳云的視線也被這里所阻攔,看著那面前的矮丘,還有那轉(zhuǎn)過去就消失了的蒙古大軍,他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眾將士,做好準備!”
一聲輕喝,岳云再次加速,他麾下的敢死士也同樣如此。
但是背嵬軍士卒卻是慢慢的將自己的速度放緩,所有人的神情都變得謹慎了許多。
當岳云繼續(xù)追殺,同樣轉(zhuǎn)過小丘的那一刻,果不其然埋伏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
箭雨,重甲,沖殺。
蒙古人的手段一起發(fā)動,本想讓岳云在調(diào)轉(zhuǎn)馬頭的時候和自己的大軍撞在一起造成混亂,未曾想到那岳云主動讓主力脫離自己。
這樣一來,蒙古人的埋伏也只能勉強發(fā)動。
不過在俺巴孩的眼中這仍然不是問題。
“傳令各部,左右包抄,從兩側包夾宋人!”
“傳令斡勤巴兒合黑,立刻帶領重甲士沖殺,正面擊潰他們!”
“各部大軍,宋人兵少,殺過去!”
老一套的重甲正面沖鋒,輕騎兵兩側包抄,箭雨落下,四面合圍。
這是在得到了不少輜重甲胄之后的蒙古大軍剛剛熟悉的打法,也是最適合他們的打法。
甚至于日后他們還要依靠這種打法縱橫天下,但如今,這不過是剛剛玩明白而已。
岳云看著沖殺過來的敵人還有那正面的重甲騎兵,他大吼一聲,宣布撤退,自己則是迎面沖殺了過去。
手中雙錘乃是正經(jīng)的鈍兵,重甲擋得住大刀長矛和利斧,可面對岳云的雙錘之時卻是變得捉襟見肘了起來。
不過一人之力畢竟有時窮,岳云勇猛,但是連殺三十余人之后,發(fā)現(xiàn)即將要把自己包圍起來的蒙古大軍不由的冷哼起來。
然后調(diào)轉(zhuǎn)馬頭再次沖殺出去。
兩柄大錘猶如狂風驟雨將那蒙古大軍剛剛準備合圍的陣型就打出來了一個口子,然后匯合他麾下的敢死士直接朝著外面沖殺出去。
此時的背嵬軍大部也在撤退之時和那圍剿而來的蒙古大軍碰撞了起來。
背嵬軍作為岳飛麾下最強親軍,自然不是等閑之輩。
雖然那蒙古大軍也是頗有幾分本事,甚至在岳飛的眼中,他們和金人相比也是互有勝負,不逞多讓。
但他們的對手畢竟是背嵬軍。
當岳云沖殺回來之后,只是振臂高呼了一聲。
“殺出去!”
然后背嵬軍便仿佛是變了一個模樣一般,毫不猶豫的朝著肅州的方向發(fā)動了沖鋒。
所有的阻礙在他們的面前都沒有了作用,頂著那無數(shù)的箭雨,直接沖殺了過去,手中長矛沖鋒,身上的鎧甲保護著他們的要害。
靠著精銳的器具,他們成功沖殺出來,然后朝著來時的方向開始逃竄。
這樣一來,這一場埋伏在那俺巴孩的眼中仿佛成為了一個笑話一般。
他們費盡了力氣換來的一場埋伏就讓宋人這么輕松的沖殺了出去?
“追!”
冷著臉色的俺巴孩沒有放棄,身邊的小將再次出現(xiàn),想要勸說。
“此時那宋人恐怕是早有準備,若是強行追殺恐怕與我軍不利。
不如見好就收,反正我們也是要試探對方,如今....”
“如今你試探出來了什么?”俺巴孩暴躁的打斷了那人的話,“要么百無一用,要么這般勇猛,那宋軍到底是什么模樣你可試探出來了?
再說了這是草原,我等麾下全是騎兵,打不贏大不了直接離開就是。
哪里有這般的費力!”
聽到了俺巴孩的話語之后,那小將還想阻攔,但是卻別俺巴孩一巴掌抽到了一邊,絲毫不管他的想法。
“我蒙古大軍之中沒有你這種膽小之人!”
“不可....”
“蒙哥禿乞顏!”俺巴孩打斷了他的勸說,“你也有一個勇猛無畏的父親,你怎得就這般的膽小懦弱!
難不成你只是繼承了那懦弱而又膽小的蘇尼吉兒哈屯的性格不成!”
俺巴孩的話讓蒙哥禿乞顏臉色一僵,最后只能閉上了嘴巴。
蘇尼吉兒哈屯是他的母親,也是蒙古巴兒忽氏的女人,他的父親就是合不勒汗的第二個兒子把兒壇把阿禿兒。
而他則是父親的長子。
這一次跟隨俺巴孩是為了能夠有所成長,但是很明顯俺巴孩看不上他,尤其是這般謹慎的他。
聽不到那蒙哥禿乞顏的啰里啰嗦的話語之后,俺巴孩終于開始了全面進攻,而在這個追擊之中,岳云一次次的翻身回戰(zhàn),和那蒙古大軍沖殺到一起,給背嵬軍爭取時間。
在這種且戰(zhàn)且走的狀態(tài)之下,那俺巴孩的怒火越來越大,而岳云也帶著他們終于來到了岳飛吩咐好的地方。
仍然是一片草原,半人高的野草根本藏不住人,一群早就已經(jīng)嚴陣以待的宋軍士卒結成陣勢等待著敵人的到來。
雙方碰面之后,早就有所準備的背嵬軍立刻兵分兩路繞過陣營,而岳飛則是面對那些沖殺過來的蒙古騎兵,大手一揮,箭雨落下。
強弩之下,箭雨不斷的爆發(fā),蒙古騎兵的沖鋒被瞬間打斷。
而在這種情況之下,俺巴孩直接下令。
“大軍繞開,圍射!”
還是老規(guī)矩,直接繞過大軍開始圍繞著大軍開始不斷的騎射騷擾。
但這一次,他們上當了。
當他們策馬沖向了外圍的那一刻,突然有人直接栽倒,戰(zhàn)馬也發(fā)出來陣陣哀鳴之聲。
蒙古大軍還沒有開始圍射,就已經(jīng)是一片人仰馬翻。
而造成這一幕的原因,便是岳飛的埋伏!
“這草原上埋伏不了人,但是這半人高的草卻是天然的掩護。
大軍集結,在我大軍百步到五百步的距離全部挖上陷馬坑!
只留出面前的通道在,還要他們敢圍困,那么就讓他們直接死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