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年來都是?”林思雅努力的回想,三年,不正是自己和莫浩然在一起的時間,而且莫浩然又這么著急的要把這些資料銷毀,會不會又是他搞的鬼?
但是,又只是懷疑他,卻沒有確鑿的證據(jù),這可怎么辦?
“思雅,景輝,你們快找找這三年還有沒有其他的資料,說不定可以找出蛛絲馬跡?!币ρ欧曝攧?wù)方面的敏銳感覺告訴她,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在這堆資料里,一定能夠找到。
林思雅一聽,急忙開始尋找這三年的資料,她心中對莫浩然的疑團越來越大,她一定要找出來是怎么回事。
林思雅和吳景輝找了好一會兒,終于找到了這三年的一些票據(jù),然后仔細核對每一筆帳。
但是很遺憾,這些票據(jù)只是報銷的票據(jù),信息并不全,就算全部加完也不到當年支出的三分之一,這也是很正常的,一個公司的財務(wù)支出不可能只有報銷,還有人員工資,不定期獎勵,或是很大一部分會投入到項目當中。
他們又找了很久,還是沒有找到其他的東西,這就表明,單憑這些并不能找出那筆隱藏的資金流向,林思雅失望極了,她覺得自己已經(jīng)站在關(guān)鍵的點位上了,為什么還是找不到解開問題的辦法?
“思雅,也許是我太大驚小怪了,這件事本身可能并沒有什么問題,或許當時的林氏企業(yè)是有一個秘密的項目要做,這些錢也不過是拿去做項目了,反正這也是第八分公司前身的問題,我們不用那么麻煩的,還是繼續(xù)整理吧,現(xiàn)在這件事比較重要。”
姚雅菲看見林思雅很緊張的樣子,她并不明白為什么,還是安慰著林思雅,說出另一個可能。
林思雅使勁搖著頭,她不信,這件事情一定不是這種情況,說不定自己找到,就能解開父親自殺之謎。
忽然,林思雅的目光落到了一張報銷的經(jīng)手人的名字上,王國安。
林思雅趕緊又看一次,發(fā)現(xiàn)確實是他,再一翻看其他的報銷單,王國安作為經(jīng)辦人的不在少數(shù),報銷內(nèi)容五花八門,甚至還有生活用品。
王國安那個時候不過是個小小的部門經(jīng)理,他為什么有這么多的報銷單呢?
但巨大的財務(wù)漏洞會是王國安造成的嗎?
林思雅又覺得不太可能,她仔細看了看,這些當年度的報銷單加起來也只有幾萬而已,每年差不多,林氏企業(yè)就算不是一流的大公司,也不會因為幾萬塊錢就倒閉破產(chǎn)。
莫浩然在這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思雅,思雅?!币ρ欧瓶匆娏炙佳懦錾?,輕搖林思雅的肩膀,“你在想什么?”
“哦,沒什么?!绷炙佳呕厣襁^來,她對姚雅菲笑笑,“繼續(xù)錄入吧,還有很多呢?!?br/>
林思雅說著又走到資料山的背后,開始動手整理,只不過偷偷把剛才看見有王國安名字的報銷單放進包里。
既然姚雅菲已經(jīng)錄入電腦了,應(yīng)該就沒什么用了,只等著被銷毀,可對于她還很有用處。
只是林思雅沒有注意到,這一幕被尾隨而來的吳景輝默默的看在眼里。
三個人就這樣有條不紊又配合默契的整理資料,不覺已到深夜。
“思雅,你要不要休息一下?看你臉色很不好?!?br/>
坐在電腦旁久了,站起來活動一下筋骨的姚雅菲看見林思雅又抱過來一堆整理好的資料,看她臉色發(fā)白,嘴唇有點發(fā)紫,于是好心的提醒她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菲菲姐,你們來幫我的都還沒有喊累,我怎么自己先偷懶了呢?”林思雅轉(zhuǎn)頭看看正在整理資料的吳景輝,轉(zhuǎn)過來對姚雅菲搖搖頭,“我沒事的,菲菲姐,謝謝你的關(guān)心?!?br/>
林思雅放下手里的資料,又倔強的往已經(jīng)小了很多的資料山走去。
姚雅菲也沒辦法,她也只好繼續(xù)坐回去,對著電腦開始錄入。
忽然,像是一個重物倒地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響起,緊接著是吳景輝焦急的聲音,“思雅!”
姚雅菲轉(zhuǎn)頭看過去,吳景輝把林思雅打橫抱起,一臉的緊張。
“怎么回事?”姚雅菲連忙站起來,眼神落在林思雅蒼白臉頰上,充滿著擔憂。
“我也不清楚,現(xiàn)在當務(wù)之急是送她去醫(yī)院,你也一起去吧,畢竟你們同為女孩子,要方便很多。”
吳景輝不等姚雅菲回答,直接抱著林思雅沖出去。
姚雅菲趕緊跟在后面,她還沒見過吳景輝有這么不冷靜的時候。
沒有人注意,林思雅的包包被遺忘在角落里,而在他們走后,包包里的電話一遍遍響起。
顧林楓加班到很晚,他把公事處理完之后,轉(zhuǎn)動著酸痛的頸項,腦海里閃出在他向莫浩然保證說如果林思雅不能按時完成任務(wù),就會把她開除出鵬飛公司的時候,林思雅有點受傷的眼神。
他其實并不是想故意刁難林思雅,他只是想讓大家都看到林思雅的工作能力,進而能讓自己名正言順的留下林思雅,其實交給林思雅工作的部分,自己會幫她一起完成。
但他剛才打了不下十幾通電話,卻一直沒有人接,心底不安的情緒漸漸擴大。
就在他想馬上沖到第八分公司的時候,電話屏幕亮起,來電人是吳景輝。
聽完吳景輝的匯報,顧林楓眉峰微微一皺,撥通另一個電話。
“劉凱,現(xiàn)在立刻到第八分公司門口來?!鳖櫫謼髀犚妱P那充滿睡意的聲音,不帶任何商量余地的叫他去第八分公司,他知道,即使劉凱正在睡覺,搞不清楚狀況,但于公于私他都不會也不敢違逆自己的話。
林思雅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清晨,醫(yī)院里因為安靜而顯得特別悠遠的鳥叫聲把她喚醒。
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她漸漸醒了過來。
又是一片雪白,林思雅慢慢回想起來,自己昨天在倉庫里暈倒了,是誰把自己送到了醫(yī)院?
林思雅的視線從屋頂向病房的其他地方轉(zhuǎn)移,她看見在床旁邊的椅子上,吳景輝正坐在那里打盹,身上的薄毯已經(jīng)滑落。
林思雅掙扎著想起來,為他重新蓋好,卻沒有料到病床發(fā)出“吱嘎”一聲響,吳景輝立刻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