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嘉爍和翁婭莉一起來到關著陸辛夷等人的影廳外時,就聽見影廳里傳來一陣嘈雜響亮的聲音。
“艸!又是炸彈!你怎么這么多炸彈?!”
“哈哈哈,老子牌好沒辦法!趕緊的,腦袋伸過來挨打吧!”
“再來,老子不服!這把老子一定要贏!”
“什么再來?你輸了該你下場換別人來,去去去,去旁邊看著!”
……
……
譚嘉爍只覺得自己的額角突突直跳。
這都是伙什么人?
他們還有沒有一點階下囚的自覺?
還是說,他對他們太過仁慈,沒有綁著他們,讓他們覺得沒有危機感?
“嘉爍?!蔽虌I莉扭頭看向譚嘉爍,想了想說道,“你要進去看看嗎?”
“不去?!弊T嘉爍轉身就走,“隨便他們?!?br/>
反正只要他不放這伙人出來,他們就別想出來。
翁婭莉看了眼身后緊閉的影廳大門,抿了抿唇,到底沒再說什么,跟著譚嘉爍一起走了。
譚嘉爍原以為,這伙人斗地主累了,就會消停下來。
可誰曾想,這伙人就沒個消停的時候。
他們斗地主累了,就開始唱歌!
如今已是天黑,影院里本就很黑,他們的照明設備有限,每天的電量都是省著用。
因此,在黑燈瞎火的電影院里,一間大門緊鎖的影廳內,傳來了鬼哭狼嚎般的歌聲。
“讓我們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
“好運來祝你好運來,好運來我們好運來……”
“死了都要愛,不淋漓盡致不痛快……”
“看鐵蹄錚錚,踏遍萬里河山……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
……
唱得難聽不說,這伙人的聲音未免太大了!
要不是這是在四樓,這附近的喪尸也早已被他們掃蕩干凈,這伙人的聲音必然會把周圍的喪尸全部引來!
“老大,這伙人也太吵了!”
“就是啊,他們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里了!”
“老大,我覺得需要給他們一點警告,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
譚嘉爍看著憤憤不滿的眾人,煩躁地捏了捏眉心,沉聲道:“我去看看?!?br/>
哐當——
緊閉的影廳大門打開,里面五顏六色的燈光差點晃花了譚嘉爍的眼。
譚嘉爍:“……”
眾人:“……”
“喲,有人來了啊?!被焓掷锬弥W閃發(fā)光的熒光棒,笑著說道,“來一起唱啊?!?br/>
其他人也出聲附和:“對啊,來來來,一起唱歌!”
譚嘉爍只覺得腦仁兒疼,凌厲的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最后落在了靠墻坐在地上,一臉蒼白虛弱的單雄身上。
他下意識看了眼單雄被他打傷的左腿,發(fā)現(xiàn)腿已經(jīng)被包扎過了,纏著紗布,只是紗布上滲著血,看上去有些慘烈。
只是淡淡地看了眼,他便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將目光定格在了花黛的身上。
“怎么?你們唱這么大聲,是想把喪尸引來嗎?”
“會引來喪尸嗎?”花黛故作疑惑地問道,“我們的聲音應該傳不了那么遠吧?”
譚嘉爍無語地瞥著她,冷聲道:“你以為你們的聲音很小嗎?”
說這話時,他的語氣中充斥著幾分抱怨,眉頭也擰得死死的。
這伙人實在太囂張,太目中無人了!
哪個階下囚有他們這般狂妄?
“哦,吵著你們了啊?”花黛笑了笑,“那可真是抱歉啊。主要是我們被關在這里,實在太無聊了,這不就得找點事情做嘛?!?br/>
說著,她試探地問:“你打算什么時候放我們出去?”
“想出去?”譚嘉爍冷笑,“沒門兒!你們就在這里老實待著吧!”
“嘿?!被焐锨耙徊剑行┲钡?,“你把我們抓來又不處置我們,就把我們關在這里自身自滅,你是幾個意思???就算是要搶劫我們,你好歹也給句痛快話??!”
譚嘉爍聞言一笑,往前走了幾步,道:“行,那你們就把手中的物資全都交出來!”
“那可不行?!被煜胍矝]想就拒絕,“這是我們的物資,怎么能給你?”
譚嘉爍:“……”
不是讓他給句痛快話嗎?
“嘉爍?!蔽虌I莉走到他的旁邊,目光清冷地掃了眼在場眾人,柔聲道,“既然他們不肯配合,那就把他們都殺了吧?!?br/>
輕飄飄的語氣,仿佛在說著類似于“今天吃飯了嗎”這樣的小事,而不是在決定十幾個人的生死。
一時間,花黛和陸辛夷都忍不住多看了翁婭莉兩眼。
這女人長得挺漂亮,五官偏溫柔,一雙眼睛更是帶著盈盈水光,是能讓人心生憐惜的長相和氣質。
只是說出來的話,卻和她這溫婉柔和的氣質截然不同。
翁婭莉并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么不對,繼續(xù)道:“他們之中必然有空間系異能者,只要殺了他們,空間里的物資自然會爆出來,到時候照樣歸我們?!?br/>
譚嘉爍贊同地點點頭:“你說得對?!?br/>
“那就趕緊殺了他們吧?!蔽虌I莉說著,纖細的手指徑直指向花黛,“就從她開始?!?br/>
迎上她那平靜冷淡的目光,花黛下意識斂起神色,做好隨時動手的準備。
“譚嘉爍?!?br/>
單雄突然出聲,撐著墻壁站起來,拖著受傷的腿艱難地往前挪了兩步。
“你如果要殺他們,就先殺我吧?!彼闳粵Q然地開口,“是我對不起你,你恨的人是我,要殺也該先殺我?!?br/>
迎上單雄那堅定決絕的目光,譚嘉爍不由地攥緊雙手,眼底浮上抹怒意。
他們十幾年共患難的感情,難道還比不上這些人和他大半年的感情?
他愿意為了這些人而付出自己的性命,那當初為什么要拋棄他獨自逃命?
難道在他眼里,他這個十幾年的朋友,還沒這些人重要?
心中怒氣上涌,譚嘉爍想也沒想就舉槍對準了單雄的心臟。
翁婭莉在旁靜靜地看著,眼底浮上抹不易察覺的興奮。
這個人是譚嘉爍的心魔,只有這個人死了,譚嘉爍才能徹底放下過去,真正成為她的所有物。
她眼底的興奮愈發(fā)明顯,雙手更是因激動而不自覺攥緊。
開槍!
快開槍!
殺了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