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至軒知道他沒忘記正事兒,心里也是一定,笑著陪著陸幼亭過去了。
兩個人讀到深夜才回來,回來躺下就睡。
等到第二日的早上,陸幼亭快要醒了,顧至軒才起身去陸李氏那邊的院子。
陸幼亭笑了笑,不過一會兒顧至軒就回來了。
“怎么回事兒?”
陸幼亭皺著眉看著顧至軒發(fā)紅的手臂問道。
“是太太身邊的小丫鬟把熱茶撒到夫人手上了?!?br/>
冬雪低頭說道。
“你怎么不躲?”
陸幼亭不滿的看著顧至軒說道。
顧至軒苦笑了一下說道:“我也沒想到她這么坐不住,竟然用這種手段?!?br/>
“快用藥擦擦吧,下次注意著些?!?br/>
陸幼亭說著起身就要給顧至軒找藥。
顧至軒見他皺著眉的樣子,拉著陸幼亭的袖子說道:“沒事兒,只是略濺上一些?!?br/>
陸幼亭聽到這個話瞪了他一眼,讓顧至軒也不敢說話了。
陸幼亭拉開袖子看著顧至軒發(fā)紅的手腕,吹了吹氣,才開始給他抹藥。
“我這次過去的時候,看到她已經(jīng)穿戴好了,估計(jì)是很起了一個大早?!?br/>
顧至軒想要調(diào)和氣氛的說道。
“所以她才要報復(fù)你,你這都想不到?真是擺長一顆聰明腦袋?!?br/>
陸幼亭忍不住還是教訓(xùn)了起來。
顧至軒聽著這話,無語的笑了笑,說道:“好,我知道錯了,下次定然會躲的遠(yuǎn)遠(yuǎn)的?!?br/>
“罷了,也是我沒有站住腳,不然誰敢欺你!”
陸幼亭說道這里,眼里狠光一閃。
“慢慢來就是了,你在侯爺那邊千萬不要說這樣的話。”
顧至軒安撫著陸幼亭說道。
“祖父這陣子熱起霄那小子熱的不行,昨兒還帶著他去相親了。”
聽到顧至軒提起這個,陸幼亭神色更悶的說道。
顧至軒聽到這個驚訝了一下,問道:“可知道是相了哪幾家?”
“不知道呢,我剛出門就遇到祖母了,那眼瞪的差點(diǎn)要凍死我了,生怕我耽誤她寶貝疙瘩的大事兒。”
陸幼亭想到陸侯夫人那緊張樣子,反而笑出來的說道。
“其實(shí)也不用太急,你畢竟還是大房嫡孫,只要一日世子位置不定,起霄的身份就越不過你去。”
顧至軒冷靜的判斷的說道。
“除非那些人感覺到祖父要讓起霄做世子?!?br/>
陸幼亭聲音也很冷靜的接道。
“你覺得呢?”
顧至軒抬頭看著陸幼亭問道。
“最起碼在我考舉之前,還是不會的?!?br/>
陸幼亭苦笑了一下說道。
顧至軒見他這樣,拍了拍他的手說道:“而且有人比咱們會更著急。”
“唉,祖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這會兒這樣抬陸起霄。”
陸幼亭感嘆了一句說道。
“怕是你前陣子太打眼了,一是想要試試起霄是不是有真本事,二呢也是想讓他幫你分擔(dān)一些視線?!?br/>
顧至軒輕笑了一下說道。
陸幼亭想了想覺得顧至軒分析的很有理。
“你真是厲害,都不用怎么想就分析的頭頭是道?!?br/>
陸幼亭有些佩服的看著顧至軒說道。
“不算什么,行了,我還要過去服侍太太呢,你也去侯爺那邊說一聲,等我回來咱們就出門。”
顧至軒說著就起了身。
“少爺夫人,太太那邊的姐姐送藥過來了?!?br/>
這時候外面冬菱的聲音響了起來。
跟著冬雪就領(lǐng)著一個小丫頭過來了。
“夫人,剛才是奴婢失手,請您責(zé)罰奴婢吧?!?br/>
那小丫頭進(jìn)來就跪下哭著說。
陸幼亭見到陸李氏又用這種手段,眉頭皺了起來。
“你是太太身邊的人,我怎么好罰你,快起來吧?!?br/>
顧至軒輕柔的說道。
“感謝夫人大恩,太太就說了夫人是心底最軟的?!?br/>
小丫頭麻利的就起了身,眼淚沒幾個,笑著說道。
陸幼亭見陸李氏這樣惡心人,只是漠然的站著。
“這是太太讓奴婢給夫人送的藥,是御造的,很好用的?!?br/>
小丫頭說著打開了那藥膏果然一股淡淡的清香。
“好,我收下了。”
顧至軒笑著伸手接了過來。
那小丫頭愣了一下,跟著急忙低頭下來,心里暗道:“怎么回事?太太不是說三夫人清高自大定然是不會收這藥膏的么?”
不過不說是這小丫頭,就是陸幼亭也驚訝的看了一眼顧至軒。
“行了,我已經(jīng)沒什么事兒了,咱們過去服侍太太吧。”
顧至軒說著就要走。
“太太說她要準(zhǔn)備五少爺定親的事兒,太忙了這幾天就不用夫人過去了?!?br/>
小丫頭急忙說道。
“那怎么好,你與太太說,今兒我就偷懶不過去了,明兒還是要去的?!?br/>
顧至軒說話帶著一絲笑意,可是卻很堅(jiān)定。
“可是……”
小丫頭忍不住抬頭一要再說話。
“而且既然太太忙的不行,我這做兒媳的也需得幫她分擔(dān)一些,你幫我問問太太可有什么事兒要我?guī)椭苤摹!?br/>
顧至軒這時候才緩緩的遞出了自己的利劍,說的那小丫頭面色又變了變。
誰不知道自家太太是最忌諱別人動她掌家的權(quán)的,如今自己回去要是說起三夫人要分擔(dān)著管事兒,那太太豈不是要大怒?!
“三夫人……您可別……”
小丫頭一下就沒了剛才來的笑臉,慌張的說道。
“三夫人既然說了你就去回了太太吧,到底是三夫人的一片孝心,你一個做奴婢的就不需管這么多了。”
旁邊的陸幼亭不耐煩的說了一句。
那小丫頭還是有些害怕陸幼亭的,縮了縮頭應(yīng)了一聲就回去了。
“她這次回去定然是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陸幼亭看著那小丫頭的背影說道。
“少爺,不是奴婢無情,只是想著院子里那么多小丫頭不失手,怎么就她失手?”
旁邊冬雪怕陸幼亭覺得顧至軒無情,急忙辯駁道。
“是,我知道,她既然敢犯上就得接受犯上的風(fēng)險?!?br/>
陸幼亭看著顧至軒說道。
他這樣說顧至軒才松了一口氣。
“不說這個了,既然不用過去了,咱們先去跟祖父說一聲,回來再用飯?!?br/>
陸幼亭笑著說道。
“好?!?br/>
顧至軒點(diǎn)了點(diǎn)頭,兩個人才并排著出門了。
等到他們到的時候,那邊陸起霄已經(jīng)在了,看到兩個人過來急忙低頭臉紅著行禮。
陸幼亭笑著叫了一聲五弟。
“你去吧,你年紀(jì)小,這些事兒自有大人幫你做主?!?br/>
正勇候略皺著眉看著陸起霄說道。
“是,孫兒知道了?!?br/>
這邊陸起霄才苦著臉低頭應(yīng)了一聲出去了。
“怎么了這是?”
陸幼亭裝作不在意的問道。
正勇候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顧至軒說道:“沒什么,昨兒讓著小子相人,他給我說一個都沒看上?!?br/>
“這么厲害?是不是都生的不大好看呢?”
陸幼亭沒想到陸起霄這么猛,登時笑著問道。
“胡鬧,都是大家規(guī)矩的小姑娘哪兒會有不好的!”
正勇候低喝了一聲說道。
“唉,反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年紀(jì)不大懂,自然還是要聽您的?!?br/>
陸幼亭安撫了一句說道。
“哼,我只是引線的,定人的可不是我,我看他們能找出更好的來?!?br/>
正勇候說道這個面色更難看了。
“就是,我覺得祖父您的眼光就很好,不然也不會給我定一門這么好的親事?!?br/>
陸幼亭急忙調(diào)整角度拍馬屁道。
旁邊顧至軒臉熱了熱,想到陸幼亭落水前最常說的就是不知道侯爺怎么想的給他說了這么一門親事。
“那是,你不知道為了幫你定下至軒,你祖父我花了多少工夫,你小子之前還埋怨我!”
正勇候說著還瞪了一眼陸幼亭。
“嘿嘿,我這不是現(xiàn)在明白了么?起霄將來也會明白的。”
陸幼亭說著攬住了顧至軒的肩膀說道。
他這動作雖然有些沒規(guī)矩,但是顧至軒心里卻是喜歡的。
“行了,不說他了,你們今兒要見鄭四,說話謹(jǐn)慎一些。”
正勇候換了話題說道。
“是,孫媳記住了。”
顧至軒急忙行禮說道。
“孫兒也記住了?!?br/>
陸幼亭說著還對正勇候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沒有忘記正勇候的叮囑。
正勇候這才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跟他們說了兩句,就讓陸幼亭夫夫回去了。
就在門口的時候就聽到急匆匆的腳步聲過來。
陸幼亭跟顧至軒站了站,就看著陸明翰進(jìn)來了。
“爹?!?br/>
陸幼亭低頭帶著顧至軒行了禮。
“你到是夫妻和美了,可是你兄弟呢?這么大年紀(jì)了孤零零一個!你帶凡有一點(diǎn)兒兄弟骨肉情,就不會不知道跟你祖父提一提!讓一個小毛孩兒搶到他前頭去!”
陸明翰看到陸幼亭就劈頭蓋臉的罵了起來。
“爹您這可冤枉兒子了,兒子怎么會不記得,這不是把我夫人身邊的第一的大丫鬟都給了容弟么?”
陸幼亭抬頭略有嘲諷的說道。
“你……!”
陸明翰登時卡殼的說不出話了。
“還不是你沒教好,竟然讓自己夫人身邊的丫鬟勾引你親弟弟!”
陸明翰說著瞪了一眼顧至軒。
顧至軒對上陸明翰干脆連一句話都懶得說了。
“爹您這是質(zhì)疑顧府門風(fēng)么?”
陸幼亭抬起頭直直的看著陸明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