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天河,寒舍離人。(\\.52\\//)”倒是應(yīng)了此情此景,元恒望著天空自嘲道。
隱約的風(fēng)聲和間歇的蟋蟀聲掩蓋了腳步聲,元恒未察覺到有人來到。他依然望著那滿綴星辰的天空。
“書上所說,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時間會看到不一樣的星辰。而且星辰都有屬于他們的名字了?!?br/>
突兀的聲音響起,讓元恒倒是嚇了一跳,但他細聽著這聲音,倒是知道了來人是誰。
元恒回頭,卻也是這一回首,讓他畢生難忘。月光瀑下,在那如精靈般的女孩身上灑下了一層銀紗,襯的她如夢如幻。但那閃爍著讓人難以言喻光芒的雙眼又讓人覺得她是如此真實。
“噗嗤”女孩見元恒的呆樣,不禁笑了起來。
元恒此時才回過神來,女孩的笑讓他有些尷尬,他假裝咳嗽了一聲,然后說道:“你為何不呆在宴席上,卻跑來這里?”
“你知道我是誰?”女孩聽得元恒如此說道,有些激動的問出了這似問非答的問題。
“怎會不知道,你是遠方的趙芩靈表妹,我聽得他們說過了。”
“哦?!壁w芩靈似乎有些失望這答案,然后輕聲自語道:“他真是失憶了,忘了我了。不過還好,我記得他。”
趙芩靈轉(zhuǎn)瞬失落后,又露出微笑對著元恒問道:“你知道天上那最亮七顆星星叫什么嗎?”
“那是七玄,對于它們的傳說可有許多,據(jù)說有人在一塊老的可怕的石碑上解讀出了四句話,就是講的七玄。也就是這四句話讓人們對傳說的上古有了證實,也讓人們對這世界的伊始有了新的認知?!痹愎室赓u了個關(guān)子沒有說下去,不知為何他對趙芩靈有著別樣的親近,總想對她多說些什么。
趙芩靈果然被元恒提起了興趣,她見元恒停頓,就急急的說道:“是嗎,我最喜歡聽這些奇聞趣事了,快給我說說,七玄的故事?!?br/>
“七星環(huán)月,伴王成君。七斗化仙,成玄護道?!痹阏f出了四句古語,斜眼望去,卻見趙芩靈睜著那水靈無塵的雙眼滿是新奇和渴望。元恒無奈的笑了笑,又對她說出了許多關(guān)于七玄的奇聞異事,如七玄星化為凡人后陪伴那傳說中的王者征戰(zhàn)天下,而后又如何打破這天地間的禁錮,成仙長生,還有那七玄中唯一的女性和王的生死與共而留下的萬世佳話。
“當(dāng)然這些都是傳言,可不可靠,我就不是很清楚了。(\\.52\\//)”元恒看著趙芩靈聽得入了神,淺笑著道。
月下的兩人并肩而站,若讓外人看到,必認為是一對才子佳人。
就在二人享受著這靜謐而美好的時刻時,元天卻一臉笑容的走到了趙芩靈面前,“表妹真是好興致,陪著我二弟在此賞月了?”
不得不說元天是一個美男子,高大的身材配上了如元先秦般剛毅的面容,若不知道其為人如何,必會被他的外表所蒙蔽。
趙芩靈自然是知曉元天的為人,她只是淡淡一笑,用不大卻帶著些許不屑的語氣說道:“屋內(nèi)太悶了,出來走走,元天表哥,不陪同長輩們,到這里來做什么?”
元天自然聽出了趙芩靈話語中的刺,但面前這人卻是他得罪不起的,他只好訕訕笑道:“你父親擔(dān)心你在這外面受涼,所以讓我來叫你回去?!?br/>
“元恒表哥,我們回去吧,再好的風(fēng)景也會讓人敗了,這月亮不如剛才漂亮了。”趙芩靈說完此話,半推半拉的將元恒扯出了院子,只留下元天一人在寒風(fēng)中發(fā)抖。
“該死的臭丫頭,以后若是過了我元家門,我定要你好受?!痹煳罩种械那嘤窈衽搴莺莸牡?。
“我還是不去宴會上了,將你就送到這里吧?!痹悴幌牖氐侥莻€不屬于他的地方,在校場邊告別了趙芩靈。
趙芩靈看著元恒離去的背影,嘟著嘴輕聲道:“這個呆子,還是像以前那樣,不知道這么對女孩子,是沒有禮貌?!彪m然這么說,但趙芩靈臉上的笑容卻是不減。
元恒獨自一人來到了校場,看著那三顆習(xí)武石,不由的走上前拍打起來,經(jīng)過今天下午的事情,讓他明白了修武不是為了爭什么,而是能讓他保護自己。
元恒回想著教頭傳與他們的猛虎拳,‘黑虎掏心,五指成爪,運全身力勁于指上,感受敵人的脈動,在他氣息浮動時,破爪攻身。’元恒的領(lǐng)悟力卻是非凡,這些死的招數(shù),卻能在他的心中浮現(xiàn)出不同的情形,讓他能想到不一樣的解決方法。
就這樣,元恒將習(xí)武石當(dāng)做了對手,在習(xí)武石上留下了道道痕跡。而且在拍打習(xí)武石的過程中,一絲絲的白氣匯入元恒的體內(nèi),讓他的精氣神煥然一新。
“教主,你吩咐我辦的事情,我已經(jīng)調(diào)查的差不多了,近日之內(nèi)便可以動手。”
“很好,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等趙家的人離去之后在尋找機會,畢竟趙家不是元家,還是多加小心的好?!?br/>
“屬下明白,但元家的人真的都必須死?”“怎么?對元家的人產(chǎn)生感情了?”
“屬下不敢,只是怕事情鬧的過大,引起別人的懷疑?!薄斑@個不用你操心,我們既然決定出世,便要的是生靈涂炭。好了,你先回去吧。等些時日,我會讓冷瞳來幫你?!?br/>
“屬下告退。”“等了這么久,也是該討回屬于我們的東西了?!?br/>
次日,元恒如往常般來到了校場,他剛到便發(fā)現(xiàn)了元天那冰冷的眼神向他射來,元恒回憶起昨晚的事情,心下無奈的想道:“他這又是把我當(dāng)成了罪魁禍?zhǔn)琢??!?br/>
上午的訓(xùn)練元恒并不好受過,可由于有客人在,元天也不好造次,所以元恒也只是受了些皮肉之苦。
回到屋內(nèi)的元恒想起了元天在他耳邊的低語:“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樣子,也想跟我爭,你憑什么?!?br/>
就在元恒胡思亂想時,屋外傳來了下人呼喊的聲音:“元恒少爺,老爺請你到他的書房去?!?br/>
元恒“哦”了一聲,心下想到:“父親,怎么會記起我來了?!逼饺赵惹貙λ遣宦劜粏?,連他的生日也只是差人送些物品,他記起上次跟元先秦說話,應(yīng)該也是兩年前的時候了。
元恒懷著復(fù)雜的心情來到了元先秦的書房,從門口可見元先秦正聚精會神的練著字,元恒悄然進來,站在一旁等待。
元先秦寫完了那《宮闕篇》的最后一字,頭也不轉(zhuǎn)的問道:“你看出了什么?”
元恒低頭細看,卻見元先秦的字如龍蛇行舞,又如萬馬奔騰,給了他一種無形的壓力,元恒想說些什么,但又搖了搖頭低聲道:“孩兒愚笨,未看出什么?!?br/>
元先秦聽到元恒如此說來,似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xù)寫,邊寫邊說道:“還有一個多月,你便滿十五歲了吧?!?br/>
元恒“恩”了一聲,想到父親還記得他的生日,不由心中有些高興。
元先秦得到回應(yīng),又繼續(xù)說道:“十五歲,也是成人了,是該承擔(dān)起一些東西了,我決定在你生日后,便讓你去接管我們在洛城的生意。你覺得怎么樣?!?br/>
或許元先秦的這些話對元恒其他的兄弟說,便猶如晴天霹靂,因為這是讓他們淡出元家的家主競爭的一種手段,可對于元恒來說,這是最好不過的歸屬。
元恒自然答應(yīng)了,就在元恒要離去時,元先秦給了他把鑰匙,并對他說:“洛城店鋪里有一個銅箱子,等你到了那里,你便去打開吧,到時候你會明白很多事情。這些事情在我心中多年了,也是時候告訴你了?!?br/>
元恒聽到元先秦如此說來,并沒有想繼續(xù)問什么,因為他知道元先秦的性子,他要告訴你的,必定會直說,而元先秦通過這種方式告訴他,必定是他不能當(dāng)面開口的事情。
元先秦見元恒沒有想多問,便揮手讓他離去。
屋外的元恒看著那威武的父親,第一次覺得他比想象中的還要陌生。
“哎,二哥,今晚我們幾兄弟準(zhǔn)備帶趙芩靈表妹出去玩耍一番,你如果沒什么事情,便陪我們一同去吧?!弊叩郎?,元恒的四弟元齊笑嘻嘻的對元恒說道。
元恒心下想到:“這幾人平日也不愿多和我打交道,今天卻想起了我。”但元恒轉(zhuǎn)念又想到了這元家說大也不大,有什么事情不多時便大家都知道了,這次他父親準(zhǔn)備派他去洛城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了。
洛城是元家的幾處中心產(chǎn)業(yè)之一,對元家至關(guān)重要,元先秦此舉雖然斷了元恒的家主之爭,但從另一方面說明了他對元恒還是有些看重的,所以這些人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倒也不足為奇。
元恒思索了一下,答應(yīng)了元齊的邀請,雖然他不想跟他們有多的交集,可他心里還是念著趙芩靈的。
元恒來到了馬廄,他想把好消息跟王伯分享,并且告訴王伯,他決定帶他到洛城去。
可一番交談下來,王伯沒有答應(yīng)元恒的請求,“二公子,我在這里呆了一輩子,家在這里,根也在這里,我也沒多少年的盼頭了,不想給你添多的麻煩?!?br/>
元恒聽到王伯這么說,不免有些焦急的說道:“王伯,以前我沒有能力保護你,現(xiàn)在我可以讓你不用受苦了,你何必這么固執(zhí)了?!?br/>
王伯搖了搖頭道:“人老了,哪里也不想去了,再者,我若跟你走了,我的家人必定也會同去,這在風(fēng)國可是不行的,我們奴仆的命就是在哪生,便要死在哪里,二公子,你的心意我領(lǐng)了,可是你就不要在顧念老奴了?!?br/>
元恒看著王伯堅定的眼神,知道他是不想讓自己為難,便搖了搖頭走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