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如宛有些胡疑,秦嶼為何總是三番四次的問起她和楚俞景之間的事?便覺得秦嶼是不是還沒有徹底的死心,當下語氣便有些疏離道:“我們經(jīng)歷了這么多生死攸關(guān)的事情,早就已經(jīng)互通心意了?!?br/>
聽到蕭如宛這么一說,秦嶼不禁面上失落。雖然已經(jīng)知道這句話,明明就是答案,可當他從蕭如宛嘴里面親口說出來的時候,他還是差點失控了。
“如宛……你有沒有對我動心過,哪怕只有一點點,哪怕只有一秒也行?”
秦嶼忽然有些激動,他湊近了蕭如宛的身旁問道。對于這樣已經(jīng)有些瘋狂的秦嶼,蕭如宛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釋。
她感覺現(xiàn)在的秦嶼已經(jīng)有些不再是她當初認識的秦嶼了,而且他幾次這樣子逼問反而讓她有些反感。
因為感情這種事情畢竟是講究兩情相悅的,而不是你的一廂情愿,我就要去認可。這樣的感情與那扭曲的占有欲有什么區(qū)別?
“你今天找我來除了你母親的忌日之外,就是問我有沒有對你心動?”
蕭如宛頓時有些無法言語,覺得秦嶼是不是有些過于神經(jīng)了。
她不懂得在外面的楚俞景有沒有聽到秦嶼說的話,她希望是沒有,不然在秦嶼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恐怕他第一個就已經(jīng)沖了上來。
“什么?”
蕭如宛一時間竟有些愣住,他聽著秦嶼的話,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動心?
她對秦嶼動過心嗎?
答案是否定的,她不想發(fā)好人卡,但對于秦嶼自始至終都是將他當做朋友,絕無其他想法。
蕭如宛看向秦嶼,它四周的煙霧逐漸散發(fā)出顏色,粉色中逐漸出現(xiàn)些許紫色。
秦嶼悵然一笑,“是我多問了。”
蕭如宛看著他再次抬手飲酒,一把奪過了酒壇仍在一邊。
秦嶼一雙眼睛醉的朦朧,兩頰帶著酡紅,飲了酒,反應(yīng)就自然變慢了些。
“宛宛,給我?!?br/>
蕭如宛聽著秦嶼口中如此親熱的喊著她的名字,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眼神盯著秦嶼的臉。
“秦嶼,對你我無法說謊,我對你向來都只有好友的情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情感?!?br/>
蕭如宛不喜歡揣著明白裝糊涂,秦嶼渾身所散發(fā)的氣息都證明他對自己的心意是真的。
既然如此,索性將事情放在明面上說個清楚。
“我知曉了?!?br/>
秦嶼苦笑了一聲,卻并未多說什么。
“但我們依舊是朋友,你若是需要我,我自然會幫你的。我不想因為這個就失去你這個朋友?!?br/>
秦嶼僵硬的扯出一個笑容,算是答應(yīng)了她。
“秦嶼!”
蕭如宛看著他醉生夢死的模樣,心中又氣又急,棲身坐在他旁邊,讓秦嶼勉強看著她。
“秦嶼,收手吧。如今大勢已去,皇上也沒有再追究其他人,你可以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不用再繼續(xù)待在這詭異風(fēng)云的京城,做違逆本心的事了?!?br/>
蕭如宛心中微微感嘆,替秦嶼覺得可惜。
他如此驚才艷艷之人,何至于此。
天子腳下,朝堂上一舉一動都可能牽扯全城的人,乃至于整個王朝。
“想要的生活?本心?”
秦嶼苦澀的笑著,從蕭如宛手中拿過酒壺,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天下之大,我自己都不知我的本心是什么?又何談想要的生活?”
蕭如宛嘆了口氣,“人的一生都是在尋找的路上,何時能找到屬于自己的路誰也不知道,但總比落在泥潭里要好?!?br/>
秦嶼沒再吭聲,但面色總算是比剛才好看了些,沖著蕭如宛點了點頭。
“知道了,我會認真考慮的。”
話已至此,蕭如宛實在是不方便再多說什么了。
對方已然如此回答,她沒有步步緊逼的道理。
“宛宛,大皇子的事,并非有意傷害你……我以為,我可以做到護著你。可惜我失策了?!?br/>
秦嶼忽然提起這件事,蕭如宛也一愣。
“我知道。”蕭如宛釋然,“都過去了,我原諒你了,所以你也不要再耿耿于懷?!?br/>
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情,蕭如宛不喜歡糾結(jié)于過去,那樣只會阻礙她前行的腳步。
“好,那喝酒!”
蕭如宛端起的酒杯一頓,整個人都有些愣了。
不過為了避免秦嶼看出來些什么,她也只是停頓了一秒鐘便將酒杯送至口邊繼續(xù)飲酒。
秦嶼身側(cè)的煙霧粉色逐漸消散,紫色也不再過多的濃郁,而絲絲白色的煙霧逐漸和紫色的融為一體。
夢幻般的顏色讓蕭如宛甚至能夠看呆。
秦嶼在騙她?
蕭如宛心中五味雜陳,秦嶼對自己的心意十有八九不會是假的,可這白色的假意煙霧又作何解釋?
“好了!不說那些事了!喝酒!”
秦嶼醉著嚷嚷,獨自將一杯酒下肚,醉的不輕。
蕭如宛心中莫名的松了一口氣。
難道他是故意裝出來不在乎,所以強顏歡笑?
那白色的煙霧就解釋的通了。
希望是她想的那樣吧,她不想看著秦嶼一步一步走進絕路,有朝一日連個回頭路都沒有。
叩叩。
門房被人敲了幾聲,蕭如宛聽出這是楚俞景派來的人,這是他們之間特意的交流方式,楚俞景全部教給她了。
“他找你?”
秦嶼哪怕喝的爛醉如泥,也時刻關(guān)注著蕭如宛,見她面色為難,便沖著她笑了笑。
“去吧,我今晚在這里歇息,已經(jīng)和店家說過了?!?br/>
蕭如宛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起身還不忘叮囑他:“少喝點,早點歇息?!?br/>
秦嶼似乎輕微的點了點頭,蕭如宛作罷,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王爺在樓下?!?br/>
蕭如宛嗯了一聲,下了樓,出門后便瞧見楚俞景一人站在側(cè)門,安靜的等待著她。
她走過去一把挽住楚俞景的胳膊,沒有用異能也知道他心情不好。
見狀,蕭如宛便開門見山的開口,臉上還帶著笑意:“你吃醋了?”
楚俞景一雙如墨般的雙眸看過來,眼中帶著幾分無奈和寵溺,臉上卻故作冷意。
“以后少和除我之外的男人接觸。”
蕭如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好好,知道了。那現(xiàn)在能請王爺陪我逛會街嗎?小女子求之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