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除了薛王回歸的消息比較震驚外,便是丞相府的四公子歸家的消息最令人意外了。而這幾日,十多年未回家的喬以沫在相府待了整整大半個月了。這期間,他見過了長姐喬凌鳶,更見了相府不少親朋好友,很快京城都知道了相府四公子終于回來了。
只是,他終究是野慣了的,猛地一下關(guān)在籠子里,如何適應(yīng)呢?
“喬安,我們出府玩玩兒?!蹦莻€曾經(jīng)在喬以沫進(jìn)相府時為難過喬以沫的家丁喬安,如今已經(jīng)被喬以沫任命為隨從,可謂是一步升天,不知被多少府中家丁羨慕嫉妒恨。
見主子叫他,喬安馬上答應(yīng)著:“四公子,讓小的下去收拾收拾。”
能跟在四公子跟前,是他的福氣,他一定得本本分分、認(rèn)認(rèn)真真才行。說完便馬上跑下去,可不過一會兒卻又回來了,還帶回來這么個消息:“四公子,太子府派人讓您馬上前往太子府一趟?!?br/>
太子府?喬以沫挑眉,又有何事?。磕悄侨阌株J什么禍了?
當(dāng)喬以沫跟喬安來到太子府,并得知具體情況后,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天哪!這太子姐夫,也不知哪根筋兒搭錯了,昨晚兒居然把六皇子從冷宮挪到太子府了。而且,居然告訴他,他要將花無芳和花無疆都干掉,最后扶持花無淚上位,甚至要請他當(dāng)智囊……
喬以沫感慨這位太子姐夫有眼光的同時,也奇怪他一個太子,為何要扶持別人上位?
卻聽花無殤如此解釋:“因為我并非父皇母后親生……”
喬以沫一時愣怔,了然道:“難怪那個六皇子……”他當(dāng)然不會說,自己從那個半死不活的孩子身上,居然看到了龍氣!原來,還真有那個命??!
不管花無殤到底是否當(dāng)今圣上親生,就他這位太子姐夫甘心讓出皇位的舉動,他就覺得他很有自己的想法。而要謀劃這么大一場事件,自然要找一個智囊。只是說到這兒,喬以沫便想起了一個人:“我聽說太子府首席智囊不是青陌嗎?”
“青陌是方外之人,豈能久留?”花無殤如此回答。他當(dāng)然不會告訴他,青陌懶得不愿摻和,早就溜到哪里去了。作為除掉花無疆的智囊,喬以沫才是最合適的。
“我也是方外之人,豈能久留?”
喬以沫一聽這話就毛了,敢情青陌懶得做,花無殤便交給了自己?他堂堂天機(jī)道人首席弟子,何時成了撿別人剩下的,給別人擦屁股的了?
花無殤定定的看著這少年許久,道:“這可是幫你三姐……”
“你想做的就你想做的,干嘛事事都扯上我三姐?更何況,我三姐沒過多久便嫁過來了,三姐夫要是有能力,就別事事麻煩小舅子了!”
喬以沫雙手環(huán)胸,表情極為傲嬌,擺明了軟硬不吃。
花無殤雙眸幽深的望了這小舅子許久,皺著眉頭嘴角勾起一絲冷意。天才兒童就是不太好搞,整個一油鹽不進(jìn)啊!不過沒關(guān)系,他有的是辦法。想到這兒,花無殤負(fù)手道:“姐夫也是看中你的能力,才希望你進(jìn)朝幫我。而且,既然我們成了姻親,自然也是站在一條船上的人了。你作為喬家最出色的人,難道樂意看著你家的女兒被人欺負(fù)侮辱?你們喬家在喬丞相之后便再無能支撐家族之人嗎?”
見喬以沫越想眉頭就皺的越深,花無殤了然淡笑,自然明白此刻這小子在想些什么。沒錯,雖然作為喬家幼子,可畢竟喬家雖然雙兒雙女,可他那位長兄卻并無能在朝堂中立足的本事。喬凌鳶和喬蝶澈又只是嫁出去的女兒,喬氏若要在喬丞相之后繼續(xù)有人支撐,就必然要有一個能撐得起天地的兒郎。
而偏偏老父年老,長兄平庸,除他之外,又還有誰呢?
原來,就算是幼子,也依舊無法擺脫這份家族責(zé)任,從此天地之間任逍遙嗎?
見喬以沫那張小臉表情變化多端,眉宇之間都隱含痛苦?;o殤再接再厲:“這個時期,是祈朝皇位更新?lián)Q代的時期,更是人才輩出士者云集力爭上游的好時機(jī)。你若趁此機(jī)會上位,等待皇位更迭之后亦可辭官離去。如此,一者,你少年成名一代傳奇,即便喬氏一族朝中無人也無人敢欺,也算是不負(fù)出于喬氏;二者,縱使天性使然秉性淡薄,然,本太子以為,好男兒當(dāng)一展胸中才學(xué),也不枉天機(jī)道人教了你一場。而此時此刻,不是最短也是最好的時機(jī)么?”
喬以沫騰地抬頭,但隨即很快便隱下自己的情緒。他喬以沫天縱奇才,絕不會承認(rèn)自己被花無殤給說動的。不過不得不承認(rèn),眼前這個男人,當(dāng)真是他所見過的極少的出色人物之一。
想到這兒,喬以沫不禁有些想笑。那個直腸子三姐腦子直接,可找丈夫的眼光還算靠譜。
沒錯,花無殤真是說中了他的內(nèi)心深處。不管他怎樣愛好在外面野,可他終究是一個男人。是男人就會有野心、有壯志,在事業(yè)上永遠(yuǎn)都有企圖心。若說興趣,他的確沒興趣去官場那種煩人的地方。但不得不說,作為一個天才,他對任何較難的事情都比較有挑戰(zhàn)心。而官場,則是最具有挑戰(zhàn)性的最難事情之一。
而于此皇位更迭時期,的確就是花無殤所說的入官場最佳時期。此刻幫了花無殤扶持花無淚上位,待得圓滿后自己再事了拂塵去。而祈朝朝堂,辭官之人入朝最是容易不過。正因如此,待得他登得高位后,即便辭官離去亦有余威存在朝堂……
喬以沫之后離開太子府說要回家思考幾天,花無殤自然允許。不怪他不顧一切也要游說喬以沫入朝,實在是若有朝一日離朝后,喬以沫是他能選擇的輔佐花無淚的最放心人選。而以喬以沫的重情重義,他放心不下喬氏一族。只要喬以沫心系喬氏,那么他必然會被他說動。
而等喬以沫離去后,花無殤已經(jīng)開始對花無芳和花無疆開始動作了。貼身小太監(jiān)小金子聽了,一時疑惑道:“殿下,不是說等鄭王和薛王自己鬧起來再說嗎?”
“最好的防守是進(jìn)攻!”花無殤嚴(yán)肅道:“等他們成了氣候,本太子再動手,黃花菜都涼了!”
當(dāng)然,還有一點沒說的是……他不僅要以最快的速度搞下花無芳和花無疆,更要直接拉皇位上那位下馬。有一口氣至今都未出——就算他真的不是他們的親子,可為何他們要如此對待自己?或許,是他的真實身份令他們痛恨還是怎么的?而他……一定要為前世的自己討個公道,更要查出自己的真正身世!
他都等了整整五年了!五年的時間積攢下富可敵國的財富,五年的時間積攢下滔天勢力,五年的時間養(yǎng)精蓄銳偽裝一個不務(wù)正業(yè)的太子殿下太久了,他都忘記如何弄權(quán)了。如今再說服閻王殿,把喬以沫拉上船,該是時候動手了!
天道所眷者,他也想看看,這天道所眷者究竟是怎樣的為天所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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